石中玉看着眼前这只年长的木灵，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回答。
说自己是来找星辰髓的？太功利。
说自己是迷路了？太假。
他决定实话实说。
“我在找一种叫星辰髓的灵萃，用来提升修为。
路过这里，发现了你们的遗迹，就进来看看。”
年长的木灵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星辰髓，我们这里确实有。”
石中玉眼睛一亮。
“真的？”
“但我们不会给你。”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资源。”
年长的木灵道。
“这片废墟中，只有星辰髓凝结的地方，才能长出灵植。
没有了星辰髓，我们的族人就无法生存。”
石中玉沉默了。
他能理解对方的顾虑。
换位思考，如果有人跑到他家，说要把他家的米缸搬走，他也不会答应。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试探着问。
“比如，我用其他东西跟你们换？”
年长的木灵摇了摇头。
“人类，你不明白。
我们需要的不是资源，而是一片能让我们安居乐业的土地。
这片废墟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再过几百年，就会彻底枯竭。
到时候，我们还是会灭亡。”
它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石中玉从它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悲哀。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如果……我能给你们一片新的土地呢？”
年长的木灵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青色的光门。
“我有一个小世界。
里面有山有水，有肥沃的土地，有充足的灵气。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搬到那里去住。”
年长的木灵愣住了。
它看着那道光门，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生命的气息。
那是希望的气息。
但它的眼神，很快又变得警惕起来。
“人类，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石中玉一愣。
“我……”
“我们木灵族，在这片废墟中生活了数万年。
见过太多的人类。
有些人来求药，有些人来抓我们当奴隶。
还有些人想把我们连根拔起，移植到他们的洞府中。”
年长的木灵冷冷道。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和他们不一样？”
石中玉沉默了。
他知道，空口白话，确实难以取信于人。
他想了想，忽然单膝跪下，与年长的木灵平视。
“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
年长的木灵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立誓？”
“是。”
石中玉竖起右手。
“我，石中玉，以道心起誓
——若木灵族愿随我进入小世界，我必善待尔等，视若家人。
绝不强迫尔等做不愿之事，绝不损害尔等利益。
如有违誓，天诛地灭，道心破碎，修为尽废！”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天道之力，从他身上掠过。
誓言，成立了。
年长的木灵呆呆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它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人类。
但愿意为一个陌生种族立下天道誓言的，它还是第一次见。
“你……你认真的？”
“千真万确。”
石中玉站起身。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年长的木灵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伸出粗糙的手。
“我叫木黎，木灵族族长。”
石中玉握住它的手，笑了。
“石中玉，巡天盟第一副盟主。”
“成交。”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木黎在族中很有威望，当它宣布要举族迁徙到小世界时，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反对。
但木灵们还是进行了一个简短的仪式。
它们围成一圈，手拉着手，唱起一首古老的歌谣。
歌声悠扬，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和希望。
石中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这是木灵族在告别故乡。
唱完歌谣，木灵们开始收拾行囊。
说是行囊，其实就是一些种子、幼苗和工具。
它们的家当很简单，但那些种子和幼苗，都是它们世世代代培育出来的珍稀品种。
有些品种，在玄黄界已经绝迹了。
石中玉看着那些灵植，尤其是有些炼制破虚丹的灵药，眼睛都在发光。
“发了发了，这回真的发了。”
就在木灵们忙着搬家的时候，木黎忽然找到他。
“石大人，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在这片废墟的地下深处，还住着另一个种族。”
“另一个种族？”
“嗯。
它们叫‘石人族’。
天生土灵根，擅长开垦土地、建造房屋。
它们和我们木灵族，自古以来就是邻居。
如果我们搬走了，它们留在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石中玉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把它们也带上。”
“它们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木黎带着石中玉，来到废墟深处的一个地洞前。
地洞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木黎对着地洞，发出几声奇怪的叫声。
片刻后，地洞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地洞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石人。
身高足有一丈，通体由青灰色的岩石构成。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裂缝，像是嘴巴。
它低头看着木黎，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
“木黎，你找我有事？”
木黎指了指身边的石中玉。
“这位是石大人。
他有一个小世界，可以让我们搬过去住。
我想问问你们石人族，要不要一起走？”
石人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石中玉。
虽然它没有眼睛，但石中玉能感觉到，它在审视自己。
“人类，你有什么凭证？”
石中玉二话不说，再次立下天道誓言。
石人听完，沉默了片刻。
“不够。”
“不够？”
“我们石人族，比木灵族更古老，也更谨慎。”
石人道。
“立誓只能证明你不会害我们，但证明不了你有能力保护我们。”
“那你要怎么证明？”
石人抬起手，指向远处的一座山峰。
“那座山，是我们石人族的祖地。
山体中封印着一头远古石魔兽。你若能击败它，我们就认你为主。”
石中玉看向那座山，深吸一口气。
“好。一言为定。”
他飞到那座山上空，运转《洪荒炼体诀》，一拳轰向山体。
轰！
山体炸开，碎石四溅。
一头巨大的石魔兽，从山体中冲出，发出震天的咆哮。
那石魔兽足有十丈高，通体由黑色的岩石构成，双眼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它的气息，赫然是化神后期巅峰！
石中玉二话不说，直接施展虚空囚笼，将它困住。
然后，他运转《吞天化灵诀》，开始吞噬石魔兽身上的土灵力。
石魔兽疯狂挣扎，但虚空囚笼纹丝不动。
一炷香后，石魔兽的气息，开始衰弱。
两炷香后，石魔兽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三炷香后，石魔兽轰然崩塌，化作一堆碎石。
石中玉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搞定。”
石人呆呆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它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人类修士。
但能如此轻松击败石魔兽的，它还是第一次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玄黄界巡天盟第一副盟主。”
石中玉笑了笑。
“怎么样，够资格了吗？”
石人低下头。
“石人族，愿认你为主。”
它单膝跪下，右手捶胸，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吾名石岩，石人族族长。从今往后，石人族，誓死追随石大人！”
其他石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誓死追随石大人！”
石中玉看着眼前这群高大的石人，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石中玉的兄弟！”
接下来，他开始在青葫小世界中规划区域。
东边，靠近灵泉的地方，划给木灵族，作为灵植培育区。
西边，靠近山脉的地方，划给石人族，作为采石和建造区。
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作为未来的核心区域。
葫老负责总指挥。
“这里，挖一条水渠，把灵泉的水引过去。”
“那里，建一座仓库，用来存放收获的灵药。”
“还有这里，开垦一片梯田，种上灵谷。”
老头儿站在一块石头上，指手画脚，忙得不亦乐乎。
木灵族和石人族，也开始忙碌起来。
木灵们将带来的种子和幼苗，小心翼翼地栽种到灵田中。
石人们则开始开采石材，建造房屋和仓库。
整个小世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石中玉站在山顶，俯瞰着下方的土地。
“等这里发展起来，我就不用愁修炼资源了。”
“是啊。”
葫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到时候，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想炼什么丹就炼什么丹。
整个小世界，都是你的后花园。”
石中玉笑了笑，看向远方。
“对了，星辰髓的事，你问木黎了吗？”
“问了。”
葫老道。
“它们确实有星辰髓，但存量不多。
木黎说，可以给你一些，但不能全部拿走。
因为它们也需要用星辰髓来培育灵植。”
“够我用多久？”
“如果你只是用来修炼的话，够你用十年。”
“十年……够了。”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
十年时间，足够他把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去寻找第三枚虚空令，修复传送阵，准备飞升灵界。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转过身，看向小世界中忙碌的身影。
“走吧，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