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走到冰山前，伸手触摸冰面。
指尖刚碰到冰面，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手指传遍全身，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好冷！”
“废话。”
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座冰山，是三万年的玄冰凝聚而成，温度比灵界最冷的极地，还要低上百度。
你要是没有洪荒炼体诀炼体五层的肉身，刚才那一下就能把你冻成冰棍。”
石中玉缩回手，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那我怎么进去？”
“谁说要你进去了？”
老者道。
“功法在冰山里面，你只需要把手放在冰面上，用心感应，就能接收到传承。”
“就这么简单？”
“简单？”
老者笑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手放在冰面上。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那股寒意，而是任由它侵入体内。
他的法力自动运转，抵抗着寒气的侵蚀。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冰山之中。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寒冷和黑暗。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光点。
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在黑暗中漂浮，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试图去捕捉那些光点，但它们总是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不要急。”
老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放松心神，不要刻意去抓，让它们自己靠近你。”
石中玉依言照做，放空心神，不再去追逐那些光点。
果然，那些光点开始主动朝他靠近。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成千上万的光点，如同星河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中。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在他脑海中炸开。
《混沌吞天诀》！
这门功法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记忆中。
从总纲到入门，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从大成到圆满。
——所有的修炼法门、心得体会、注意事项，一股脑地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锤子，把他脑袋当钉子一样往里砸。
“啊——”
石中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抱着脑袋，浑身颤抖。
“忍住了！”
老者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这是传承的正常反应！
你要是连这点痛苦都受不了，趁早滚蛋！”
石中玉咬着牙，强忍着那股头痛欲裂的感觉。
他的脑海中，无数的文字和图案在旋转、组合、演化。
那些信息太过庞大，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爆。
但他不敢放松。
因为他知道，一旦放松，传承就会中断，他再也没有机会得到这门功法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剧痛终于开始缓解。
脑海中的信息流，也逐渐稳定下来。
石中玉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湿透。
“恭喜你，成功了。”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你是这三万年来，第一个成功接收《混沌吞天诀》传承的人。”
石中玉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三万年？
之前没有人来过这里吗？”
“来过。”
老者道。
“但他们都失败了。
有的是承受不住传承的痛苦，半途而废；
有的是心性不够，被功法中的魔念侵蚀，走火入魔；
还有的……
贪心不足，想把整座冰山都搬走，结果被玄冰冻成了冰雕。”
石中玉嘴角抽了抽。
“那我还挺幸运的。”
“不是幸运，是你有这个资格。”
老者道。
“你能得到令牌的认可，说明你的心性和天赋都过关。
再加上你修炼了《吞天化灵诀》，与《混沌吞天诀》有相通之处，所以才能顺利接收传承。”
石中玉点了点头，然后闭目查看脑海中的功法信息。
《混沌吞天诀》，共分九层。
第一层：吞气。
可以吞噬天地间的各种灵气、魔气、妖气，转化为自身法力。
第二层：吞物。
可以吞噬实物，比如灵石、丹药、法器，提取其中的精华。
第三层：吞魂。
可以吞噬敌人的神魂，壮大自己的元神。
第四层：吞法。
可以吞噬敌人的法术攻击，化为己用。
第五层：吞血。
可以吞噬敌人的精血，强化肉身。
第六层：吞道。
可以吞噬天地法则，加深自己对道的领悟。
第七层：吞天。
可以吞噬一方天地，将整片空间炼化。
第八层：吞界。
可以吞噬一个小世界，将其本源融入自身。
第九层：混沌。
功法大成，化身混沌，吞噬万物，无所不吞。
石中玉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变态了吧？”
“变态？”
老者笑了。
“这才哪到哪。
等你修炼到第九层，你就会发现，所谓的‘变态’，只是开始。”
石中玉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老头说《吞天化灵诀》只是半吊子了。
跟《混沌吞天诀》一比，他那门功法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前辈，这功法这么厉害，您当年修炼到第几层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
“第七层。”
“那您是怎么……”
“怎么死的？”
老者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老夫贪心了。
老夫想冲击第八层，吞噬一个小世界。
但那个小世界的本源太过强大，老夫没能成功，反而被反噬，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石中玉沉默了。
连第七层的大能，都会被反噬而死。
这功法，果然不是那么好练的。
“所以，老夫要提醒你。”
老者的声音变得严肃。
“修炼《混沌吞天诀》，一定要循序渐进，量力而行。
千万不要贪功冒进，否则，老夫就是你的下场。”
“晚辈记住了。”
“好了，传承已经给你了，老夫也该走了。”
“前辈要去哪里？”
“消散。”
老者淡淡道。
“老夫留在这里三万年的使命，就是等待一个有缘人，将《混沌吞天诀》传承下去。
现在使命完成了，老夫也该彻底消散了。”
石中玉心中涌起一股敬意，恭恭敬敬地朝老者鞠了一躬。
“前辈大恩，晚辈铭记在心。”
“不必记恩。”
老者摆了摆手。
“如果你真想报答老夫，那就努力修炼，不要让这门功法蒙尘。
好了，去吧。”
老者的身影，开始变淡。
“前辈，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老夫的名号，等你修炼到第七层，自然会知道。”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石中玉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座冰山。
冰山中的人影，依然盘膝而坐，面带微笑。
但石中玉知道，那只是一具空壳了。
“前辈，您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混沌吞天诀》蒙尘的。”
他握紧双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混沌吞天诀》的第一层——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