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离开空间夹缝，回到灵界。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这里是一片陌生的山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妖气。
他皱了皱眉。
“跑偏了。”
他收敛气息，施展虚空步，朝南岭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格外小心。
空劫虽然被他打伤了，但虚空寺还有其他高手。
空闻还在附近，那个大乘中期的首座，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
他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中复盘刚才的战斗。
突破合体中期后，他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提升了一大截。
虚空领域的范围和强度，都比之前强了不少。
虚空爆破的威力，也翻了一倍。
但他很清楚，自己能打赢空劫，靠的不是硬实力。
是金蝉子和墨鳞蛟的配合，是空劫对他的轻视，是空间本源结晶带来的临时突破。
如果正面硬碰硬，他绝对不是大乘初期的对手。
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
《虚空九变》的第六变虚空领域，他已经初步掌握了。
但第七变虚空镜像，第八变虚空穿梭，第九变虚空湮灭，他还连门槛都没摸到。
尤其是第九变虚空湮灭，那是大乘期才能勉强施展的终极秘术。
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施展，可能会被反噬。
“不能急。”他对自己说，“一步一步来。”
他加快了速度。
两天后，他回到了天罗宗。
山门前的弟子看到他，连忙行礼。
“石长老，您回来了！”
石中玉点了点头，直接去了后山。
罗天正在后山打坐。
看到他回来，睁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
“你突破了？”
“侥幸。”
石中玉在他对面坐下。
“遇到了点机缘，突破到了合体中期。”
罗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太虚宫那边，怎么样了？”
石中玉将太虚真人遇袭、虚空寺下毒、他出手治疗、以及在路上被空闻和空劫拦截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罗天听完，脸色变得凝重。
“虚空寺……他们果然按捺不住了。”
“前辈，你对虚空寺了解多少？”
罗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老夫知道的，不比太虚真人多。
但老夫知道一件事——虚空寺的底蕴，远比表面看起来深厚。”
“怎么说？”
“三万年前，虚空寺刚成立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庙。”
罗天说。
“但他们在短短一万年内，就跻身灵界七大势力之一。
这种崛起速度，不正常。”
“前辈的意思是，虚空寺背后有人？”
“不确定。”
罗天摇了摇头。
“但老夫怀疑，虚空寺跟上界有关系。”
石中玉心中一动。
上界？
“前辈是说，虚空寺的创始人虚空禅师，真的是从上界降临的？”
“这只是传说。”罗天说，“但传说往往有一定的依据。”
石中玉沉默了。
如果虚空寺真的跟上界有关系，那事情就复杂了。
“前辈，虚空寺在灵界各地修建了三千六百座寺庙，你知道吗？”
罗天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确定？”
“太虚宫藏书阁第七层的资料中，有记载。”
石中玉说。
“那些寺庙下面，都埋藏着阵法。
三千六百座阵法连在一起，可以抽取灵界的天地法则本源。”
罗天的脸色，彻底变了。
“抽取天地法则本源？他们疯了？”
“他们没疯。”
石中玉说。
“他们要打开天门。
而打开天门，需要庞大的能量。
普通的灵石灵脉，根本不够。
只有天地法则本源，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
罗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如果这是真的，那灵界就危险了。”
“我知道。”
石中玉说。
“但现在还不是跟他们翻脸的时候。我们的实力，不够。”
“你有什么打算？”
“先提升实力。”
石中玉说。
“我需要时间，把《虚空九变》练到更高的层次。
同时，我需要收集更多关于虚空寺的情报。”
罗天点了点头。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天罗宗虽然重建不久，但还有些家底。”
“多谢前辈。”
石中玉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布下禁制。
他进入青葫小世界，在造化仙池边盘膝坐下。
金蝉子和墨鳞蛟从光芒中化形而出，各自找了个地方趴下，开始消化刚才战斗的收获。
石中玉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自己现在的战力。
修为：合体中期。
功法：《五行衍道诀》《虚空衍道经》《混沌吞天诀》《洪荒炼体诀》。
空间秘术：《虚空九变》前六变（虚空步、虚空刃、虚空盾、虚空牢笼、虚空爆破、虚空领域），《虚空真解》部分领悟。
灵宠：金蝉子（合体后期巅峰）、墨鳞蛟（合体后期巅峰）。
法宝：破虚匕首、天罗子母双剑、五行剑。
底牌：青葫小世界、时空之钥、洪荒石碑。
他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战力，对上合体后期，可以轻松碾压。
对上合体后期巅峰，有五成胜算。
对上大乘初期，如果没有灵宠辅助，几乎没有胜算。
“还是不够。”他喃喃自语。
他取出《虚空九变》的玉简，开始研读第七变——虚空镜像。
这一变的原理，是用空间法则凝聚出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分身。
分身可以独立行动，拥有本体八成的战力。
持续时间，取决于本体的法力雄厚程度。
他看完口诀，开始尝试。
他闭上眼睛，运转空间法则，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虚影。
虚影刚开始还很模糊，但随着他不断注入法力，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反复多次后，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石中玉”，站在他面前。
他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自己”，心中有些奇妙的感觉。
“攻击我。”
分身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虚空刃。
石中玉侧身避开，然后反手一掌拍向分身。
分身同样侧身避开，然后一拳轰向他的面门。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
石中玉发现，分身的战斗意识，竟然跟他差不多。
虽然反应速度慢了一些，但整体实力，确实有他本体的八成左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散去了分身。
“第七变，算是入门了。但要达到大成，还需要大量练习。”
石中玉在小世界内修炼了三个多月。
这一天，他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感觉到，青葫小世界外，有人在触动他布下的禁制。
他皱了皱眉，离开小世界，回到住处。
打开门，看到一个天罗宗的弟子，正焦急地站在门外。
“石长老，不好了！山门外来了一个人，说要见您！”
“什么人？”
“他说他叫空闻，是虚空寺的首座。”
石中玉的眼神，冷了下来。
空闻。
他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