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空闻走远了,石中玉才松了一口气。
他朝众长老拱了拱手。
“多谢各位前辈相助。”
赵无极摆了摆手。
“石长老客气了。
你我同是天罗宗的人,我们自然不会看着外人欺负你。”
罗天放下茶杯,看向石中玉。
“空闻这次吃了瘪,不会善罢甘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石中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前辈,我想离开天罗宗一段时间。”
罗天愣了一下:“去哪里?”
“东荒。”
石中玉说。
“虚空寺在东荒有一座主阵眼。我想去毁了它。”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众长老,都愣住了。
赵无极皱起眉头:
“石长老,这太冒险了。
虚空寺的阵眼,必然有重兵把守。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石中玉说,“但我有我的优势。”
“什么优势?”
“空间神通。”
石中玉说。
“我主修空间大道,在空间夹缝中来去自如。
虚空寺的阵眼,守卫再严密,也防不住我从空间夹缝中潜入。”
赵无极还想说什么,罗天抬手制止了他。
“让他说完。”
石中玉继续说道:
“我不会一次性地把所有阵眼都毁掉。
那样会引起虚空寺的警觉。
我会一个一个来,挑那些偏远、防守薄弱的先动手。
每毁掉一个,就潜伏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动手下一个。”
罗天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
“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虚空寺七十二座主阵眼的详细位置。”
石中玉说。
“太虚宫藏书阁的资料中,只提到了有七十二座主阵眼,但没有记载具体位置。
我需要知道它们在哪里。”
罗天想了想,然后说道:
“这个,老夫可以帮你打听。
天罗宗虽然重建不久,但在各地还有些眼线。”
“多谢前辈。”
“另外,”
罗天补充道。
“你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
要不要带几个长老去?”
“不用。”
石中玉摇了摇头。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我一个人,目标小,行动灵活。
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利用空间神通逃脱。”
罗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老夫尊重你的决定。
但你答应老夫一件事。”
“前辈请说。”
“活着回来。”
石中玉笑了。
“前辈放心,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当天晚上,石中玉回到住处,关上门,布下禁制。
他进入青葫小世界,在造化仙池边盘膝坐下。
“葫老,我想跟你聊聊。”
葫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聊什么?”
“关于虚空寺的阵眼。”
石中玉说。
“我想去破坏它们。你有什么建议?”
葫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你小子,胆子不小。”
“没办法,人家都骑到我头上来了。”
石中玉说。
“再不反击,他们还以为我好欺负。”
“你打算怎么做?”
“一个一个来。”
石中玉说。
“先从偏远的下手,慢慢往核心区域推进。”
“想法不错。”
葫老说。
“但你有没有想过,虚空寺的那些阵眼,必然有强大的禁制和守卫。
你一个合体中期的小修士,怎么破?”
“所以我才来问你。”
石中玉说。
“你活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应该有办法吧?”
葫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办法,倒是有。但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你青葫小世界中的建木,已经长到百五十丈高了。
如果你舍得,可以取一段建木心材,炼制一件破禁法宝。
建木是万木之祖,天生克制各种禁制阵法。
用建木心材炼制的法宝,可以无声无息地穿透大多数禁制。”
石中玉愣了一下。
建木心材?
那可是建木的核心部分。取走心材,建木的生长会受到严重影响。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你做不到。”
葫老说。
“比如,你可以请一位大乘后期的大能出手,强行破除禁制。但你请得动吗?”
石中玉沉默了。
葫老说得对。
请大乘后期的大能出手,不现实。
“好。就用建木心材。”
他站起身,走到建木下。
建木高达百五十丈,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在树干上。
然后,他运转法力,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段尺许长、碗口粗的心材。
建木轻轻震颤了一下,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石中玉感觉到,建木的气息,减弱了一分。
他心中有些愧疚,但很快压下了。
“对不住了。等我解决了虚空寺,一定想办法补偿你。”
他拿着建木心材,回到造化仙池边。
“葫老,接下来怎么做?”
“用你的五衍炉,将这段心材炼制成一枚破禁锥。”
葫老说。
“不需要添加其他材料,建木心材本身就足够了。
炼制方法,老夫教你。”
石中玉点了点头,取出五衍炉,开始炼制。
三天后,一枚尺许长的青色破禁锥,在他手中成型。
锥身光滑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他握着破禁锥,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那种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好了。”
葫老说。
“有了这枚破禁锥,你就可以无声无息地穿透大多数禁制了。
但记住,它也不是万能的。
遇到特别强大的禁制,还是会有风险。”
“我明白。”
石中玉收起破禁锥,离开青葫小世界。
他找到罗天,拿到了虚空寺七十二座主阵眼的详细位置。
他仔细研究了一番,然后选定了一个目标。
东荒,第七号阵眼。
那座阵眼,位于东荒深处的一片荒漠中。
位置偏僻,守卫相对薄弱。
他决定,就拿它开刀。
当天夜里,石中玉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天罗宗。
他施展虚空步,一路向东。
夜风猎猎,星光黯淡。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罗宗的山门,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