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石中玉离开小院，再次来到裂空峡谷。


    他站在峡谷边缘，看着那道横亘在大地上的巨大裂痕。


    灰色的空间乱流，从裂痕中涌出，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


    他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在半途停留，而是一直向下。


    越往下，空间乱流越狂暴，岩壁上的虚空结晶也越来越多。


    但他顾不上采集，他的目标是峡谷最深处的那条空间裂缝。


    下到大约五千丈时，他看到了那条裂缝。


    那道裂缝，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空间裂缝都要大。


    它横亘在峡谷底部，宽约百丈，长约数里，像是一道被巨刀劈开的伤口。


    裂缝中涌出的空间乱流，比上方狂暴了十倍不止。


    他落在裂缝边缘，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空间之力。


    他的虚空之触告诉他，裂缝深处，有一团极其强大的空间能量。


    时空道种的碎片，应该就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跃入裂缝中。


    裂缝中，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碎石，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像一座小山。


    那些碎石在空间乱流的裹挟下，高速移动，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中玉施展虚空穿梭，在碎石之间灵活穿行。


    他一边前进，一边用虚空之触感知那团空间能量的位置。


    越往里，空间乱流越狂暴。


    他的虚空穿梭，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好几次，他差点被乱流卷走，撞上那些高速移动的碎石。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继续前进。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看到了那团空间能量。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光团，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团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时空道种的碎片。


    石中玉心中一喜，加快速度朝那团光团飞去。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他身后传来。


    他来不及回头，直接施展虚空穿梭，横移了十丈。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掠过，撞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轰然碎裂，化为齑粉。


    石中玉看清了那道影子。


    那是一头虚空兽，但比他之前在峡谷中见过的任何虚空兽都要大。


    它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灰色鳞甲，一双眼睛如同两盏幽绿的灯笼。


    它的修为，赫然是化神后期巅峰。


    不，不对。


    它的气息，比化神后期巅峰还要强。


    它被残阳界的天地法则压制了，如果放在灵界，这头虚空兽至少有大乘初期的修为。


    虚空兽王。


    而且是比上次那头更强的虚空兽王。


    虚空兽王盯着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石中玉明白了。


    这头虚空兽王，是守护时空道种碎片的。


    它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


    他抬手一道虚空大裂斩，斩向虚空兽王。


    虚空大裂斩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裂缝。


    裂缝所过之处，所有的碎石都被吸入其中，绞成齑粉。


    虚空兽王发出一声怒吼，抬起巨大的爪子，拍向那道裂缝。


    轰！


    爪子和裂缝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虚空兽王的爪子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但裂缝也被它拍散了。


    石中玉心中一凛。


    这头虚空兽王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虚空大裂斩是他的杀招之一，竟然只伤到了它的爪子。


    他不再保留，直接祭出了六翅金蝉。


    金蝉子从他的袖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扑向虚空兽王。


    虚空兽王张开大嘴，一口咬向金蝉子。


    金蝉子的身体突然缩小，从它的牙缝中钻了进去。


    然后钻进它的体内，开始疯狂吞噬它的法力。


    虚空兽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石中玉趁这个机会，冲向那团银色光团。


    他伸手抓向光团。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光团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光团中涌出，将他的手弹开。


    他愣了一下。


    这时，葫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时空道种的碎片，蕴含着空间法则的本源。


    你不能直接用蛮力去拿，要用空间之力去包裹它，慢慢引导它。”


    石中玉明白了。


    他运转《虚空衍道经》，将体内的虚元力凝聚在手掌上。


    他的手掌，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他再次伸手，抓向那团光团。


    这一次，他的手掌没有被弹开。


    他的虚元力，与光团中的空间之力，缓缓融合。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团光团，从虚空中剥离下来。


    光团落入他的手中，缓缓融入他的掌心。


    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空间法则感悟，涌入他的脑海中。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空间的本质。


    他看到无数细小的空间粒子，在虚空中跳动。


    他看到空间的诞生和毁灭，在瞬息之间完成。


    他沉浸在这种感悟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


    他摊开手掌，掌心中，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碎片。


    时空道种的碎片。


    他终于得到了第一块。


    他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好，然后看向虚空兽王。


    虚空兽王已经停止了挣扎，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它的气息，比刚才衰弱了很多。


    六翅金蝉还在它的体内，继续吞噬它的法力。


    石中玉招了招手，金蝉子从虚空兽王的口中飞出，落在他肩膀上。


    “够了，留它一命。”


    金蝉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然后钻回他的袖中。


    石中玉看了一眼虚空兽王，然后转身，离开了裂缝。


    他沿着峡谷向上攀爬，一个时辰后，回到了峡谷边缘。


    他站在峡谷边缘，看着手中的银色碎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第一块碎片，到手了。


    接下来，是北方的遗忘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