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独自站在小世界中，看着手中的两块令牌，陷入了沉思。


    空见知道他没死，这并不奇怪。


    空见见识过他的虚空穿梭，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


    但空见不知道，他变成了十三岁的少年模样，不知道他的气息，已经完全改变。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动用这两块令牌。


    既然空见在等他出手，他就偏不出手。


    他要等，等到空见放松警惕的那一天。


    他将令牌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去了虚空一族的驻地。


    虚溟正在祭坛前打坐调息。看到他来了，连忙起身。


    “少主。”


    “族长，你见过空见。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虚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深不可测。”


    “怎么说？”


    “他明明可以留下我，但他没有。


    他明明可以杀了我，但他也没有。


    他甚至，没有在我身上种下任何追踪印记。


    他就那样看着我离开，仿佛在说——你走吧，我不在乎。”


    虚溟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种人，要么是愚蠢到家，要么是自信到了极点。


    空见显然不是前者。


    他的自信，来源于他对局势的掌控。


    他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所有的变数，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石中玉点了点头。


    虚溟的分析，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


    空见是一个极度自信的人。


    他自信到敢于放走虚溟，自信到敢于把天门令牌拱手相让。


    因为他相信，无论石中玉做什么，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这种自信，也是空见最大的弱点。


    石中玉告别虚溟，回到了造化仙池边。


    他盘膝坐下，将两块天门令牌放在面前，仔细观察。


    令牌上的纹路，极其复杂。


    他尝试用虚空之触去感知。


    发现那些纹路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法则力量。


    那种力量，比灵界的天地法则更加高级，更加纯粹。


    他心中一动。


    这难道是……仙界的法则？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天门令牌，本就是打开仙界之门的钥匙。


    令牌中蕴含仙界法则，合情合理。


    他尝试用虚元力去触碰令牌中的法则力量。


    刚一接触，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座巍峨的巨门，矗立在天地之间。


    门高万丈，通体金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与他手中令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巨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金色龙袍，头戴帝冠，气势威严。


    他负手而立，背对着石中玉，看着那座巨门。


    石中玉认出了他。


    灵界之主。


    他在时空碎片中看到过这个人。


    灵界之主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来。


    石中玉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浑厚：


    “你终于来了。”


    石中玉心中一震：


    “您……您在等我？”


    “我在等一个能打开这座门的人。”


    灵界之主说。


    “三千年来，你是第一个集齐三枚时空碎片的人。


    也是第一个让时空之钥匙灵苏醒的人。”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


    “这座门，通往哪里？”


    “仙界。”


    “为什么要打开它？”


    灵界之主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灵界，快要死了。”


    石中玉愣住了。


    “灵界快要死了？什么意思？”


    “灵界的天地法则，正在衰退。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


    灵界之主说。


    “三千年前，灵界的灵气浓度，是现在的三倍。


    修士修炼到渡劫期，并非难事。


    但现在，灵界的灵气浓度，已经下降了一半。


    修士想要修炼到大乘期，都需要莫大的机缘。”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灵界与仙界的通道被关闭了。”


    灵界之主说。


    “灵界和仙界，本是相互依存的两个世界。


    仙界的灵气，会通过通道流入灵界，滋养灵界的天地法则。


    通道被关闭后，灵界失去了仙界的滋养，天地法则便开始衰退。”


    石中玉心中一震。


    他想起空见说过的话——“灵界正在死去”。


    空见没有骗他。


    “那打开通道，就能救灵界？”


    “能。”


    灵界之主说。


    “但打开通道，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灵界之主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打开通道，需要献祭一个大乘期以上修士的全部修为和生命力。


    那个人，会彻底消失，连轮回都无法进入。”


    石中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献祭一个合体期以上的修士？


    他想起空见说过的话——“打开天门，需要有人牺牲”。


    原来如此。


    空见选择献祭整个灵界的生灵，是因为他不愿意牺牲自己。


    而那些被他献祭的人，会成为他打开天门的垫脚石。


    “没有别的办法吗？”


    石中玉问道。


    灵界之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三枚钥匙，用时空之钥打开天门。


    然后，用你自己的修为和生命力，代替献祭。”


    石中玉沉默了。


    用自己的修为和生命力，代替献祭？


    那意味着，他会死。


    “你可以选择不做。”


    灵界之主说。


    “灵界还能撑几百年。


    几百年后，灵界才会彻底崩溃。你还有时间。”


    石中玉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中。


    他坐在造化仙池边，看着手中的两块令牌，久久没有动。


    灵界之主的那些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献祭。


    牺牲。


    打开天门。


    他该怎么办？


    他想了想，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他现在才合体后期巅峰，距离打开天门还早。


    他还有时间，去寻找其他的办法。


    他将令牌收好，然后站起身，看向远方的天空。


    灵界的天空，依旧湛蓝。


    但他知道，这片天空之下，暗流涌动。


    空见在等他出手。


    灵界在等他拯救。


    而他，需要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