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正准备往洪荒世界中层深处探索。
突然,他停住了。
他感觉到青葫小世界外有人在疯狂传讯。
是石破天。
他眉头一皱,神识探出小世界。
石破天的声音急切:
“本尊!快回来!灵界出大事了!”
石中玉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石破天这么着急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走。
金蝉子在他肩头叫了一声,似乎在问怎么了。
“出事了,回去再说。”
他几步跨到光门前,一脚迈了进去。
穿过光门,回到青葫小世界。
他顾不上多看小世界的变化,直接闪身出了小世界,回到五行宗大殿。
大殿里,石破天正来回踱步。
看到石中玉出来,他快步迎上来。
“你可算回来了。”
“什么事?慌成这样。”
“太虚宫炸了。”
石破天说。
“不对,是整个灵界都炸了。”
石中玉皱眉:“说人话。”
“太虚真人,就是灵界第一大势力,太虚宫的宫主,天道盟的盟主——他是空见的分身。”
石中玉愣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但问题是,这事怎么会暴露的?
“谁捅出来的?”
“说来话长。”
石破天压低声音。
“表面上是虚空寺几个首座联名揭发,但背后没那么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
“根据可靠消息,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
石破天说。
“先是天罗宗那边传出风声,说步惊云在逃亡途中留下了一份密档,里面提到了太虚真人和空见的关系。
然后暗影殿的旧部突然冒出来,拿出了一些证据。
——当年暗影殿覆灭之前,幽冥尊者曾经调查过太虚真人,留下了详细的记录。”
石中玉眉头紧锁。
步惊云的密档?幽冥尊者的调查记录?
这两个人,一个是天罗宗的前任宗主,叛徒。
一个是百年前发动“暗影之乱”,覆灭了星辰阁,神剑宗,天罗宗的魁首。
他们手里的东西,怎么会同时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石破天说。
“步惊云消失了上百年,突然冒出他的密档。
幽冥尊者生死不明,他的调查记录也凭空出现。
这些东西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这个时候一起爆出来——”
“有人在背后操纵。”石中玉接过话头。
“对。”
石破天说。
“而且这个人,对灵界的局势了如指掌。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料,才能把水搅得最浑。”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
“虚空寺那边呢?他们为什么要承认?”
“因为他们不得不认。”
石破天说。
“证据太硬了。
太虚真人修炼的功法,和空见一模一样。
两人的本命灵宝上,有相同的因果烙印。
甚至太虚真人突破大乘后期时引动的天地异象,都和空见当年突破时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有人拿出了太虚真人和空见同时出现的记录。
——同一时间,太虚真人在中州主持太虚宫大比,空见在西漠虚空寺讲经。
但有人用留影石记录下了两个现场的画面。
经过比对,两人的手势、神态、甚至呼吸的节奏,完全一致。”
石中玉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太虚真人就是空见,空见就是太虚真人。两个人,同一个灵魂。”
“对。”
石破天说。
“消息一出来,太虚宫内部就炸了。
一半长老觉得这是污蔑,要求彻查。
另一半长老直接翻脸,说太虚宫被空见渗透了上万年,必须要清洗。两边差点打起来。”
“太虚真人呢?”
“消失了。”
石破天说。
“消息爆出来当天,太虚真人就不见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逃回了虚空寺,有人说他躲进了蛮荒,还有人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暴露,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
石中玉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空见暴露了。
但这不是好事。
空见敢让自己的分身暴露,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了。
换句话说——他快准备好了。
“天道盟那边怎么说?”
“紧急召开了长老会。”
石破天说。
星辰阁阁主司空摘星、神剑宗宗主凌沧澜、天罗宗宗主罗天、药王谷谷主孙思邈、玄女宗宗主云岚,全到了中州。
他们商讨了三天,最后决定——撤销太虚宫的天道盟盟主资格,暂时由星辰阁代理盟主事务。”
“太虚宫认了?”
“不认也得认。”
石破天说。
“六大势力联手施压,太虚宫内部又是一团乱麻,根本没力气反抗。
不过太虚宫毕竟底蕴深厚,不可能就这么垮了。
他们现在闭宫自守,说要自查清理门户。”
石中玉走到大殿门口,看向远方。
灵界的天,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底下已经翻了天。
空见的分身暴露,意味着灵界最大的暗棋被掀翻了。
但空见本人呢?
他还在西漠的虚空寺里吗?
还是说,他也消失了?
“还有一件事。”石破天说。
“说。”
“玄女宗那边传来消息,说空见可能在蛮荒。”
石中玉猛地转头:“蛮荒?”
“对。”
石破天说。
“凰九儿传回来的消息。
她说玄女宗的情报网查到,最近有人在蛮荒深处活动,疑似虚空寺的人。她让你小心。”
石中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空见在蛮荒?
他想干什么?
蛮荒是灵界最原始、最危险的区域,法则狂暴,凶兽遍地。
空见来这里,绝不是为了游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玄黄界天渊禁地传送阵渗透过来的魔气。
空见在蛮荒的活动。
紫气仙葫在灵界未知空间裂缝中。
这三件事,会不会有联系?
“我得去见一个人。”石中玉说。
“谁?”
“司空摘星。”
石破天愣了一下:“你要去东荒?”
“对。”
石中玉说。
“现在天道盟是星辰阁代理盟主,司空摘星知道的内幕最多。我得找他问问清楚。”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石中玉说。
“你留下来坐镇五行宗,主持大局,同时收拢手下。万一空见的人来了,你得带着大家躲进大阵。”
石破天撇了撇嘴:“又来这套。”
“这套管用。”石中玉说,“我走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东荒,星辰海。
星辰阁坐落在星辰海中央的一座孤岛上。
整座岛屿被一层星光笼罩,远远望去,像是海面上漂浮的一颗星辰。
石中玉落在岛边。
两个守门弟子拦住了他。
“来者何人?”
“五行宗宗主石中玉,求见司空阁主。”
守门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快步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白衣女子走了出来。
苏星月。
她看到石中玉,微微一笑:
“石宗主,阁主等你很久了。”
石中玉一愣:“等我?”
“对。”苏星月说,“阁主说,你今天一定会来。”
石中玉跟着苏星月走进星辰阁。
穿过几条长廊,来到一座观星台上。
司空摘星正站在观星台上,仰头看着星空。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发随意披散着,看起来像个闲散的文人。
“来了?”他没有回头。
“来了。”石中玉走到他身边,“你知道我要来?”
“猜到的。”
司空摘星说。
“灵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搅局的人,怎么可能坐得住?”
石中玉苦笑了一声。
“空见的事,你知道多少?”
“比你多,但也有限。”
司空摘星说。
“步惊云的密档和幽冥尊者的调查记录,我都看过。
说实话,那些东西并不能完全证明太虚真人就是空见的分身。
它们只是提供了线索和疑点。”
“那为什么大家都信了?”
“因为时机。”
司空摘星转过身来,看着石中玉。
“步惊云和幽冥尊者,这两个人虽然都是灵界的祸害,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恨空见。”
石中玉若有所思。
“步惊云恨空见,是因为空见当年阻止过他夺取天罗宗的完整传承。
幽冥尊者恨空见,是因为空见在暗影殿覆灭的过程中,暗中推了一把,加速了暗影殿的灭亡。”
司空摘星说。
“所以他们留下的证据,虽然不一定完全真实,但一定有可信的成分。”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同时出现,说明有人在背后串联。”
司空摘星说。
“这个人,要么是想借刀杀人,要么是想逼空见提前动手。”
“你觉得是谁?”
司空摘星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空见的献祭大阵,核心阵眼不在灵界。”
石中玉愣住了。
“不在灵界?”
“对。”
司空摘星说。
“我用了星辰阁的镇阁至宝‘天机盘’,耗费了三十年寿元,才推算出这一点。
核心阵眼的位置,被一层极其强大的因果之力掩盖了。
我只能确定它不在灵界,但具体在哪里,我看不透。”
石中玉沉默了很久。
核心阵眼不在灵界。
那会在哪里?
妖界?魔界?
还是——灵界空间裂缝?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紫气仙葫。
葫老说过,紫气仙葫在灵界的未知空间裂缝中。
而空见也在寻找什么东西。
如果空见要找的不是紫气仙葫,而是别的呢?
“司空阁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空见在找什么?”
司空摘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他应该是在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可以打开天门,又不被天道反噬的地方。”
司空摘星说。
“灵界的天门已经关闭了数万年。
想要强行打开,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空见的献祭大阵,就是为了支付这个代价。”
“但如果能找到一处空间裂缝,直接连接到天门外围。
就可以绕过献祭大阵的大部分限制,用更小的代价打开天门。”
石中玉的心跳加快了。
空间裂缝。
紫气仙葫就在灵界的未知空间裂缝中。
空见也在找空间裂缝。
这两者,很可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谢谢。”石中玉说,“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司空摘星叫住了他。
石中玉回过头。
司空摘星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现在的修为,对上空见,几乎没有胜算。”
“我知道。”
“但你还是要去做?”
“对。”
司空摘星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我推算出的一些关于空间裂缝的线索。也许对你有用。”
石中玉接过玉简,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