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站在龙渊城外的一座矮山上，看着那座用巨石垒成的龙族古城。
龙渊城不像人类的城池那样精致，城墙粗糙厚重，到处都是龙族风格的浮雕和图腾。
城门口没有守卫，因为根本不需要。
——龙族的气息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任何非龙族踏入城中，都会引起所有龙族的警觉。
龙傲天站在他身旁，神色有些紧张。
牛擎化作了本体，一头三丈高的黑鳞蛮牛，安静地蹲在一旁。
他已经被寂灭囚魂纹控制，彻底效忠于龙傲天。
“宗主，敖广愿意见我们，但他派来的人说，只见我一个人。”
“那就让他见。”石中玉说，“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龙傲天愣了一下：“可他说了只见我——”
“那是他的规矩。”
石中玉打断了他。
“现在是我们在求他帮忙，不是他求我们。
既然是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姿态。
但姿态归姿态，底线归底线。
他如果连多一个人都不肯见，说明他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
那我们就换一条路走。”
龙傲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朝龙渊城走去。
牛擎跟在后面，庞大的身躯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进城之后，石中玉注意到，街道上的龙族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
那种目光不算友善，但也不算敌对，更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龙族的世界，比人类的世界更加直接。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大长老敖广的住处，不在龙渊城的中心，而是在城西一座独立的石堡中。
石堡有三层，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
但石中玉能感觉到，石堡周围布置了极强的禁制。
一名龙族侍者将他们引进了石堡二层的会客厅。
敖广已经在等着了。
他化作了人形，看上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
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灰色长袍。
但他的双眼，却透着一种龙族特有的金色光芒。
大乘后期巅峰。
石中玉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敖广没有刻意释放龙威，但那种上位者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龙傲天，这位是？”
敖广的目光落在石中玉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晚辈石中玉，五行宗宗主。”
石中玉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听闻大长老有意扶持傲天上位，晚辈特来相助。”
敖广的眉头微微一动。
五行宗？
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灵界的宗门？”他问道。
“正是。”
敖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灵界的宗门，插手妖界的事务，不太合适吧？”
“大长老此言差矣。”
石中玉在客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傲天是我的兄弟。兄弟有事，我自然要帮。况且——”
他放下茶杯，看向敖广：
“大长老想要的，无非是让龙族摆脱麒麟族的压制，重回巅峰。
而傲天身负始祖传承，是龙族未来的希望。
帮他，就是帮龙族。
帮龙族，就是帮大长老自己。”
敖广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年轻人，话说得好听。但光靠一张嘴，是不够的。”
“当然。”石中玉说，“晚辈既然来了，自然带了诚意。”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三枚九阶下品龙元丹。
大长老应该知道，九阶丹药在灵界已经是极限水准。
放眼整个灵界，能炼制九阶丹药的丹王不超过五人。”
敖广打开玉盒，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九阶龙元丹！
这种丹药，对龙族来说是无价之宝。
一枚九阶龙元丹，可以让大乘后期的龙族节省数百年的苦修。
三枚，足以让他的修为更进一步。
“你从哪里得来的？”敖广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个不重要。”
石中玉说。
“重要的是，我能拿出这些东西。而且，我还能拿出更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知道大长老想要什么。
你想要的，不仅仅是几枚丹药，而是让龙族重新崛起的希望。
而傲天，就是那个希望。”
“始祖传承在他体内，他就是龙族未来的王。
你支持他，等他登上龙王之位，你就是龙族的功臣。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还用得着跟我谈条件吗？”
敖广沉默了。
石中玉的话，句句戳在他的心坎上。
他确实不甘心。
他做了几千年的族老大长老，眼看着龙族在敖沧的带领下日渐衰落，心中早已不满。
但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合适的人选。
现在，龙傲天出现了。
身负始祖传承，又有神秘的外援支持。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三枚龙元丹，不够。”敖广说。
“那再加上一位大乘后期巅峰的战力呢？”石中玉说。
他拍了拍手。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玄荒走了进来。
他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
大乘后期巅峰的龙威，如同实质一般，充斥在整个会客厅中。
敖广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盯着玄荒，眼中满是震惊。
“纯血龙族？大乘后期巅峰？你是哪一脉的？”
玄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石中玉身后。
石中玉笑了笑：
“大长老，这位是我的朋友。
他虽然不是出自妖界龙族，但体内流淌的龙血，比大多数龙族都要纯正。
如果有他出手相助，你觉得，我们在龙渊城的话语权，会不会更大一些？”
敖广重新坐了下来。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许多。
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大乘初期巅峰的修为，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但这个年轻人身后，竟然站着一位大乘后期巅峰的纯血龙族。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年轻人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好。”
敖广终于松口了。
“老夫可以支持龙傲天。但老夫需要看到更多的诚意。”
“什么诚意？”
“三个月后，龙渊秘境将会开启。”
敖广说。
“秘境中有一株龙神果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
如果能得到龙神果，龙傲天的修为就能突飞猛进。
届时老夫就有足够的理由，在族老大会上提议立他为储君。”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龙神果，我们会拿到。”
“那就好。”敖广说，“拿到龙神果之日，就是老夫公开表态之时。”
石中玉站起身来：“一言为定。”
他转身，带着玄荒和龙傲天，离开了大长老府。
走出府门，龙傲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宗主，你刚才的气势，简直比敖广还像大长老。”
石中玉笑了笑：
“对付这种老狐狸，你越是强势，他就越是不敢小看你。
如果你表现得唯唯诺诺，他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龙神果的事情，确实有些棘手。
我对龙渊秘境一无所知，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龙傲天点了点头：
“我去找牛擎问问。
他在龙族待了几千年，应该对秘境有所了解。”
“好。”石中玉说，“我先找个地方落脚。”
他找了一家龙族开的客栈，要了一间安静的院子。
关上房门后，他取出太虚真人给他的，那枚记载着《虚空九变》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