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太虚宫阵营中就有八名大乘期修士倒下。
其中三名大乘中期,五名大乘初期。
剩下的太虚宫修士,终于反应了过来。
“陆崖!你疯了?!”
执法长老钟离晦厉声喝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陆崖没有回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寂灭囚魂纹的力量压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束朝钟离晦射去。
钟离晦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斩向陆崖。
陆崖没有躲。
剑光划过,陆崖的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朝钟离晦扑去。
“他们被控制了!”
传功长老公孙无忌看出了端倪。
“他们被人下了禁制!
不要手下留情,杀了他们!”
太虚宫的修士们不再犹豫,纷纷出手反击。
一名控魂大乘修士被三名太虚宫长老围攻,身上连中数剑,最终被一剑斩下了头颅。
另一名控魂大乘修士被幽冥殿的鬼手罗刹从背后偷袭,一爪掏出了心脏。
十六名控魂大乘修士,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内,战死了四人。
但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战果是丰厚的。
——太虚宫和幽冥殿的阵型被打乱了,士气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偷袭让太虚宫损失了八名大乘期修士,极大地削弱了敌人的高端战力。
石中玉站在半空中,看着下方的混战,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十六个人注定是要死的。
从他们被种下寂灭囚魂纹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只是他的工具。
工具的作用,就是在合适的时候被消耗掉。
但他不会让他们白死。
他抬手,万象空冥轮飞出。
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虚空大裂斩!”
他双手握住万象空冥轮,全力斩下。
一道银白色的空间刃芒,如同匹练般斩出。
刃芒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裂缝边缘,有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在飞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一刀,直奔司徒烈而去。
司徒烈正在与虚溟缠斗,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空间波动,脸色大变。
他猛地一掌逼退虚溟,转身横剑格挡。
铛!
刃芒斩在他的剑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司徒烈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截。
他的身体,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
撞碎了山门旁的一座石塔,嵌入废墟中,大口大口地吐血。
虚溟抓住机会,一道虚空刃芒补上,在司徒烈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副宫主!”
钟离晦大惊失色,连忙带人冲过去救援。
但金蝉子的速度更快。
他化作一道金光,出现在司徒烈头顶上方,六翅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司徒烈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阵发黑。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金蝉子的口器已经刺入了他的肩膀。
“啊——”
司徒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的精血和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金蝉子疯狂吸取。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到三息,一位大乘后期的太虚宫副宫主,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金蝉子振翅飞起,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
另一边,玄荒已经对上了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大乘后期的修为,在灵界也算是一方霸主。
但在玄荒面前,他那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玄荒一拳轰出,冥河老祖的黄泉鬼爪寸寸碎裂。
第二拳轰出,冥河老祖的护体魔罡如同纸糊般破碎。
第三拳轰出,冥河老祖的胸口被打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冥河老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窟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玄荒的第四拳,轰碎了他的头颅。
从石中玉出手,到太虚宫副宫主司徒烈,和幽冥殿主冥河老祖相继陨落,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广场上,血流成河。
太虚宫和幽冥殿的修士,死伤超过七成。
剩下的,要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么瘫倒在血泊中呻吟。
钟离晦和公孙无忌背靠着背,脸色惨白。
他们带来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而五行宗那边,还有一位大乘后期巅峰的龙族强者。
一位大乘中期巅峰的洪荒异虫,一位大乘中期巅峰的墨鳞蛟。
以及那个手持银白色圆环、神秘莫测的宗主。
他们知道,大势已去。
“撤!”钟离晦咬牙下令。
剩下的太虚宫修士如蒙大赦,纷纷转身逃窜。
但石中玉怎么可能让他们逃走?
他抬手,虚空囚笼发动。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钟离晦和公孙无忌困在其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石中玉的声音冰冷如霜。
“你们当我五行宗是什么地方?”
他一步步走到虚空囚笼前,看着里面的两人。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钟离晦咬着牙,不说话。
公孙无忌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叹了口气,开口道:
“是……是宫主太虚玄清亲自下的命令。
至于他为什么要和幽冥殿联手,我们也不知道。”
石中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
“太虚玄清现在在哪里?”
“在……在太虚宫。”
公孙无忌说。
“他本来要亲自来的,但临时有事耽搁了。
他说,等他处理完那件事,就会亲自来五行宗‘收尾’。”
石中玉的眉头微微皱起。
太虚玄清临时有事?
什么事,比亲自来攻打五行宗更重要?
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他抬手,两道银白色的空间刃芒射出,精准地击碎了钟离晦和公孙无忌的丹田。
“废了你们的修为,留你们一条狗命。”
他说。
“回去告诉太虚玄清——下次再来,我就亲自登门,灭他满门。”
他挥了挥手。
“滚。”
钟离晦和公孙无忌捂着破碎的丹田,连滚带爬地逃离了五行宗。
石中玉站在血泊中,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宗门内走去。
“石破天,清点伤亡,修复阵法。”
“虚溟前辈,辛苦了,先去疗伤。”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