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通道的尽头，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穹。
石中玉一步踏出，脚下一沉，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眼前的世界让他瞳孔微缩。
——天空像是被什么巨力撕裂过，无数裂痕横亘在天际。
裂缝中透出七彩霞光，仿佛天外的另一个世界正在窥视着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比灵界的灵气更加精纯，也更加狂暴。
“这就是……碎天原？”
身后传来一阵空间波动，司空摘星带着两位星辰阁长老紧随其后走了出来。
紧接着，太虚玄清领着三位太虚宫的太上长老也穿过了通道。
凌沧澜依旧是一人一剑，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
空寂老僧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声佛号。
而药王谷的大长老华清风，背着紫金色药葫芦，手持药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众人站在一片荒芜的山丘上。
放眼望去，大地龟裂，寸草不生。
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巍峨的山脉轮廓，但那些山体同样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碎天原……”
司空摘星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古籍记载，这里是灵界与仙界的夹缝之地。
曾爆发过惊天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故而得名。”
石中玉眉头微挑，没有说话。他对这里一无所知，自然不会乱开口。
空寂老僧缓缓开口：
“阿弥陀佛，碎天原虽是灵界的一部分，却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
寻常修士根本找不到入口，唯有借助天门通道才能抵达此地。
这里的能量比灵界更为霸道，修为不够者，在这里连呼吸都困难。”
华清风捋了捋胡须，笑道：
“老朽倒是听说，碎天原虽然凶险，但也遍地机缘。
这里生长着许多灵界绝迹的灵药，若能采得一株，便足以让丹道更进一步。”
石中玉心中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这时，司空摘星转过身来，看向众人：
“诸位，碎天原广袤无垠，我等各有使命，不如就此别过，各自探索。
若有发现，再行联络如何？”
太虚玄清闻言，立刻点头：“正有此意。”
他巴不得赶紧离石中玉远一点。
十年前那一战，他被石中玉用斩仙剑差点当场斩杀。
之前的暂时合作，也是迫不得已。
如今进入了碎天原，他可不想跟这个煞星待在一起。
更何况，石中玉身边还站着两个气息恐怖的存在——
一个身穿黄衣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俊美，眼神却透着不属于人类的锐利。
正是六翅金蝉化形的金蝉子，修为已达大乘后期。
另一个黑衣壮汉，身形魁梧，皮肤隐隐泛着黑色鳞甲的光泽，双目如铜铃，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悍之气。
这是墨鳞蛟化形后的模样，修为更是达到了大乘后期巅峰。
这两个灵宠往石中玉身边一站，光是气场就让太虚玄清腿肚子发软。
“那就此别过。”
太虚玄清拱了拱手，也不等其他人回应，带着三位太上长老转身就走，脚步飞快，生怕石中玉叫住他。
石中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也没说什么。
凌沧澜一言不发，朝石中玉点了点头，便独自朝东边飞去。
空寂老僧双手合十：“老衲欲往西边探寻一番，诸位保重。”
说完，他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华清风却没急着走，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石中玉：
“小友，你竟然同时拥有两只大乘后期的化形灵宠，真是好福气啊。”
石中玉微微一笑：“华长老谬赞了。”
华清风摆摆手：
“别叫我长老，叫我药痴就行。
老朽这辈子就爱炼丹采药，别的都不在乎。
小友若是有兴趣，日后可以来药王谷坐坐，咱们交流交流丹道心得。”
石中玉心中一动，抱拳道：“一定。”
华清风哈哈一笑，也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司空摘星走到石中玉面前，低声道：
“石宗主，碎天原不比灵界，处处危机。
你若有什么需要，随时捏碎这枚玉符，老夫会尽快赶到。”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递了过来。
石中玉接过玉符，郑重道：“多谢司空盟主。”
司空摘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两位长老朝北边飞去。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石中玉、金蝉子和墨鳞蛟三人。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
金蝉子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墨鳞蛟也看向石中玉，等待命令。
石中玉环顾四周，沉吟片刻：
“先找个地方落脚，了解一下碎天原的情况再说。”
他现在两眼一抹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贸然乱闯只会送死。
金蝉子忽然指向远处：“主人你看那边，好像有人烟。”
石中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数十里外，有一座简陋的石城矗立在荒原之上。
城墙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上面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走，过去看看。”
三人腾空而起，朝着那座石城飞去。
飞了约莫一刻钟，石中玉才发现碎天原的飞行难度远超想象。
这里的空间似乎不太稳定，飞行时总有一股无形的阻力拉扯着身体，速度比在灵界慢了三成不止。
而且越靠近地面，那股阻力越大。
难怪碎天原的修士大多选择步行或者骑乘灵兽，御空飞行实在太消耗灵力了。
落到石城门前，石中玉才看清这座城的全貌。
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荒神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