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听到“混沌囚牢”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前辈，您说的是那个关押着苍荒老兽的混沌囚牢？”
“哦？你也知道苍荒老兽？”
中年男子挑了挑眉。
“看来这三万年，灵界的消息倒也没有完全断绝。”
石中玉苦笑：
“何止知道，我来之前，盟主还跟我说混沌囚牢的封印越来越不稳定，苍荒老兽已经被惊醒了三次。”
“嗯，这很正常。”
中年男子点点头。
“混沌囚牢本就是当年我们为了关押那只道瞳的仆从而设立的。苍荒老兽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道瞳的主人被封印，那些仆从也跟着陷入了沉睡。”
“但随着封神禁逐渐减弱，它们也开始苏醒。”
石中玉听得头皮发麻。
一只苍荒老兽就已经让整个碎天原如临大敌了，听这口气，混沌囚牢里还不止一只？
“前辈，混沌囚牢里到底关了多少这种东西？”
中年男子想了想：“不多，也就七八只吧。”
石中玉：“……”
这叫不多？！
一只就能让登仙盟全员戒备，七八只一起跑出来，碎天原还不得直接变成废墟？
“放心，它们出不来。”
中年男子看出他的担忧，解释道。
“混沌囚牢的封印虽然在减弱，但主体还在。
只要不主动去碰那些封印，它们暂时还跑不出来。”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混沌道印偏偏就在混沌囚牢的最深处。”
“想要拿到它，就必须穿过整个囚牢。”
“也就是说——”
石中玉接话：“我必须从那七八只远古凶兽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聪明。”
“……”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候了一遍设计这个局的人祖宗十八代。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个月后，道瞳的主人就要卷土重来。
如果不能在那之前开启万法祭坛，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那整个灵界都得玩完。
相比之下，闯一闯混沌囚牢，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吧。”石中玉咬了咬牙，“我去。”
中年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小子，有胆识。”
“不过你放心，老夫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石中玉眼睛一亮：“前辈要跟我一起去？”
“那当然。”
中年男子理了理身上的白袍。
“老夫虽然现在只剩元婴期的修为，但好歹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
论见识和经验，整个灵界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老夫。”
“有老夫在身边，至少能帮你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石中玉大喜。
有一位三万年前的老怪物当向导，这趟混沌囚牢之旅的把握至少能提高三成。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急。”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
“你刚刚突破大乘后期巅峰，根基还不稳固。
贸然进入混沌囚牢，很容易被那里的混沌之气侵蚀。”
“老夫先帮你稳固一下修为，然后再教你一门隐匿气息的法门。”
“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出发。”
石中玉点了点头，盘膝坐下。
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并不霸道，反而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他的经脉。
将他体内那些因为突破而显得有些浮躁的法力，一点一点地安抚下来。
石中玉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已经变得沉稳无比。
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感觉如何？”中年男子问道。
“很好。”石中玉握了握拳头，“前所未有的好。”
“那就好。”
中年男子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老夫教你《龟息术》。”
“这门功法可以让你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即便是修为比你高出两个大境界的人，也很难察觉到你的存在。”
“在混沌囚牢那种地方，有时候躲比打更有用。”
石中玉深以为然。
他虽然突破到了大乘巅峰，但混沌囚牢里关的都是些什么级别的怪物？
最差的恐怕都是渡劫期的存在。
跟它们硬碰硬，那就是找死。
能躲就躲，这才是生存之道。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石中玉跟着中年男子认真学习《龟息术》。
这门功法不算太难，但需要极其精妙的法力控制。
好在石中玉本身就是八阶上品丹王，对法力的控制早就达到了入微级别。
只用了两天时间，他就将《龟息术》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不错不错。”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
“老夫当年学会这门功法，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
你只用了两天，不愧是破禁之体。”
石中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前辈过奖了。”
“行了，别谦虚了。”
中年男子站起身。
“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不过在出发之前，老夫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石中玉见他神色严肃，也跟着认真起来：
“前辈请说。”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混沌囚牢里，除了那些被关押的凶兽之外，还有一个人。”
“一个同样被困在里面三万年的人。”
石中玉一愣：“谁？”
“当年建造万法祭坛的首席阵法大师——”
“天机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