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深吸一口气：“师尊，弟子等人今日前来阻拦十二金仙强杀人皇，本是一片好意，可广成子他辱我截教。”
通天教主看向她：“云霄徒儿，这广成子说了什么？”
云霄咬着牙，将事情如实告知：“他说我截教有教无类，实则收尽天下妖孽。”
“说我截教弟子全是湿生卵化之辈，全是披毛戴角之徒。还说我们不配称仙，不配与他们并立。”
云霄每说一句，通天脸色就冷一分，说到最后，脸上已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头看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也看着他。
两位圣人四目相对，天地骤然凝固。
“元始天尊，你来告诉贫道，我云霄徒儿说的是真是假？”
元始天尊倒是一脸淡定的样：“通天师弟，你这是要兴师问罪？连二师兄你都不喊了。”
通天笑了，笑容很冷：“兴师问罪？贫道不过是问问我徒儿说的是不是事实。”
“广成子到底有没有骂我截教弟子是湿生卵化之辈？有没有骂他们是披毛戴角之徒？”
“有没有骂他们不配称仙，不配与阐教并立？元始天尊，你该不会不敢承认吧？”
元始天尊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头：“有。”
通天点头：“好，你承认就好。”
他大步往前一踏，灵光开始弥漫，那是诛仙剑意，是通天独有的气息。
“元始天尊，那贫道再问你，广成子骂人在先，我截教弟子前来阻拦有何不对？”
“他们要强杀人皇，我截教弟子出手相护有何不对？他们辱我截教，我截教弟子还手反击有何不对？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震得跪伏在地的十二金仙大口咳血。
“凭什么广成子骂得，我截教弟子就骂不得？凭什么他们打得，我截教弟子就打不得？凭什么你要废我弟子一万年修为？元始天尊，你回答我！”
通天再次直呼其名，目光如剑，刺向那道玄色身影。
“你是不是觉得我通天好欺负？觉得我截教弟子可以任人宰割？你元始天尊的弟子金贵，我通天的弟子就是草芥？”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天地颤抖。
两步，虚空崩塌。
三步，混沌气涌出，淹没半边天幕。
“元始天尊，你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贫道便与你论道论道。”
“看看是你阐教的玉清仙法强，还是我截教的诛仙剑利！”
这一瞬间，漫天剑光齐声长鸣。
剑鸣声中有无尽杀意，有冲天怒火，有维护自己弟子的声音。
云霄等人眼中含泪。
她们没想到师尊为了自己，不惜与元始天尊翻脸。
十二金仙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他们知道事情闹大了。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广成子那一句湿生卵化，披毛戴角。
广成子一直跪在那里，也不敢回应通天的质问。
虚空中，两位圣人相对而立。
元始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那冷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是割舍，是了断。
“通天师弟，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元始问道。
通天看着他寸步不让：“贫道当然知道，我在问你要一个交代。”
“若是给不了，今天你怕是无法带他们离开了。”
元始眉头一挑：“交代。好，贫道给你交代。”
他抬手指向通天身后那六道身影，“她们打伤贫道弟子，碎贫道赐下的番天印，贫道只废她们一万年修为，已是看在你的面上。”
“可你来了不问青红皂白，不问谁对谁错，一上来就质问贫道。”
“通天师弟，你我同门一场，自紫霄宫听道至今多少个纪元了？贫道何时欺负过你？可今日你为了这几个弟子，不惜与贫道翻脸，真是好哇。”
元始怒火越来越大，下一瞬他目光变了：“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道也无话可说。”
“今日便替师尊收拾你这叛出师门的逆徒！”
“好一个叛出师门。”通天咆哮声震动八方，“元始天尊，你要战贫道奉陪。”
他抬手，诛仙四剑自虚空浮现挂在头顶。
四道剑光四股杀意，四道足以屠圣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笼罩整片天地。
元始闭上眼，然后又睁开。
眼中再无任何波澜，大手在虚空一抓，盘古幡落入掌心。
他轻轻一摇，天地骤然凝固。
“子牙。”元始头也不回地喊。
姜子牙跪伏在地：“弟子在。”
“带他们退下，退得越远越好。”
姜子牙抬头想说什么，可看到盘古幡溢出的混沌气后，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弟子遵命。”
他起身朝身后十一人挥手。
十二人纷纷起身，化作流光朝远处飞。
通天同样回头看向身后六人：“你们也退下。”
云霄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师尊，那诛仙四剑……”
“退下。”通天只说了两个字。
云霄还想说什么：“师尊，弟子愿与师尊并肩……”
“退下！”
通天这一嗓子震得云霄倒退三步。
他看着那六道身影，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们在，为师放不开手脚。”
云霄愣住了，师尊是怕她们被波及。
她眼眶一红，深深一拜：“弟子遵命。”
很快虚空只剩下元始与通天。
元始手持盘古幡，通天周身四剑环绕，两人遥遥相望。
“通天师弟，贫道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要为了这几个弟子与做师兄的动手？”
“你已经背叛师门做了菩提弟子，就不怕师尊到时候秋后算账？”
通天当场大喝：“元始天尊，贫道也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要为了那几个口无遮拦的弟子，废我徒儿万年修为？”
两人谁也没有退让。
元始不再说话，盘古幡轻轻舞动，下一秒天地变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激荡射出，一切都在回归本源，虚空化作混沌，山峰化作齑粉。
混沌气如潮水，朝通天淹没。
“通天师弟，你且小心点。”元始不再多说。
通天看着涌来的混沌气，抬手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一道剑光亮起，让眼前混沌气一分为二。
他同样大喝：“元始天尊，该小心的人是你。被你和太上老君欺负了这么多年，从今日起，老子不忍了。”
剑光沿着混沌气逆流而上，斩向元始。
元始快速掐指念诀，剑光在距离他三丈外溃散。
可溃散前，一道神芒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小伤口，一滴血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