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虔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上午棒梗往李建设被子上泼粪那事儿，根本不是我指使的。”
“我是看秦姐面子，加上棒梗年纪小，才替他扛下来的！”
“你这老东西倒好，往我身上泼脏水，还敢跟我要医药费？真给你脸了！”
“现在我就说清楚，你那好孙子干的破事，我不扛了！”
“壹大爷，我没错，这歉我不道！”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高声吼出全部实情。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顿时更静了，大伙儿个个瞪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事情还有这一出？
连贾张氏也呆住了。
怎么转眼间，自己孙子成坏人了？
在场不惊讶的，只有秦淮茹母子、李建设和老太太。
秦淮茹母子虽不意外，脸色却早已惨白。
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秦淮茹心里滋味复杂，既觉得亏欠何雨柱，又气他刚才骂棒梗的话。
聋老太太倒是看得乐呵。
她可不愿自己孙子当**。
李建设纯粹是看戏心态，静静瞧着狗咬狗。
“你少诬蔑我家棒梗……”
贾张氏咬牙反驳，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打断。
“棒梗，你站出来！”
“你柱子叔刚才说的对不对？！”
“上午泼粪的事，是不是你自己干的？！”
易中海目光盯向棒梗，话里压不住怒火。
若真如何雨柱所说……
我这干儿子也太**了！
最要紧的是，买棉被的钱还是我替他垫的！
要是棒梗自己干的，这钱必须让贾家赔！
“这……”
易中海一声吼，棒梗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这副样子，在易中海这老狐狸和众人眼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伙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看来真是棒梗自己的主意！
这么做事，太不地道了！
易中海沉着脸，看向棒梗身边的秦淮茹。
“这事，你早知道吧？”
秦淮茹是亲眼看见的，又是棒梗最亲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眼看瞒不住，她只好咬牙点了点头。
见秦淮茹认了，易中海转头对贾张氏说：
“张大妈，你也别骂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贾家的错，柱子不用道歉。
现在既然弄清楚了，别的就不提了。
让你给柱子道歉估计也难，这样吧，李建设那床棉被的钱你们赔了，这事就算过去。”
指望贾张氏道歉是不可能了，但这钱一定得要回来——那可是他的养老钱！
贾张氏这会儿还有点发懵，没全听进去。
可想起之前要找傻柱和李建设算账时，秦淮茹和棒梗拦着她的样子，她心里猛地一沉。
要是早知道……自己就不该那么冲动，这下反倒帮了倒忙！
现在后悔也晚了。
“行，不就一床棉被吗？我们贾家赔就是了，多大点事啊！”
贾张氏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口气还是硬，气势却弱了不少。
一床棉被能值几个钱？
可秦淮茹一听，脸都黑了。
赔？拿什么赔啊！
她真想把这婆婆的嘴给缝上。
易中海接着说道：
“好，李建设那床被子是二百二十五块钱。
看在你家情况，每月还一点，两年内还清就行。”
贾东旭这会儿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要贾家一口气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压根不现实，恐怕一年半载都凑不齐。
易中海心里也清楚，就没硬逼着他们立刻还。
毕竟贾东旭以前也是他考虑养老的人选之一，多少得留点情面。
另一边，贾张氏一听易中海报出的数目，眼睛瞪得老大：
“多少？二百二十五？”
一床被子哪能这么贵？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易中海看出她的心思，说道：
“李建设家那床被子用的是顶好的棉花，价钱我核对过了，没问题。”
听他这么肯定，贾张氏脸都白了。
二百二十五块啊！
照她家现在这光景，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紧接着，她只觉得脑袋一疼，眼前发黑，当场晕了过去。
“张大娘！”
“奶奶！”
……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
众人七手八脚把贾张氏抬进屋里，又赶紧去隔壁院子请赤脚大夫。
“该不会是吓坏了吧？”
“还有气儿，应该没事。”
“要我说，张大娘也是自找的。本来傻柱都认下这冤枉账了，她非不依不饶，这下好了，被价钱吓晕了。”
“一床被子二百多，确实吓人。”
“不过也是她活该。要不是她闹这一出，咱们还不知道原来是棒梗自己使坏。这孩子，心思可真够歪的。”
“就是，棒梗也太坏了，贾家怎么教的孩子？”
“傻柱也是真傻，二百多块钱都愿意替人背。”
“可不是嘛，要不是贾张氏闹，他估计就闷声扛了。”
“欠这么多钱，贾东旭又残了，往后贾家的日子难喽。”
……
院子里议论纷纷，大家都摇头叹气。
刚才那一出反转，可真让大伙儿开了眼。
另一边，贾家屋里。
“秦姐……”
何雨柱看着正在照料贾张氏的秦淮茹，脸上露出几分愧色。
虽然刚才贾张氏恶心他时，秦淮茹没替他说什么话，但作为一条死心眼的“舔狗”，他转眼也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此刻见秦淮茹一脸冷淡又难过的样子，何雨柱心里又疼又后悔。
“别说了，你出去吧。”
秦淮茹瞪了何雨柱一眼，语气冷冰冰的。
“就是！臭傻柱！滚出去！”
棒梗也跟着叫起来，眼里满是厌恶。
如今他在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这小兔崽子！”
秦淮茹叫他出去也就罢了，连棒梗也敢这么跟他说话？要不是这小子，事情能闹成这样吗？
何雨柱忍不住想动手教训棒梗。
可刚抬起念头，就被秦淮茹喝住了。
“你敢碰棒梗一下，我绝不放过你！”
秦淮茹大声说着，眼泪哗地流下来，语气委屈极了。
何雨柱一看，顿时慌了。
“我、我开玩笑呢，哪会真动手打棒梗？”
何雨柱摸摸头，讪笑着赶紧道歉。
但不管他怎么赔不是，秦淮茹都懒得理他。
何雨柱心里更慌了。
“秦姐，刚才是我太冲动，那钱不用你们赔了，我会去和壹大爷说。”
何雨柱咬咬牙，沉声说道。
反正钱已经赔给李建设了，自己也出了口气，没那么憋屈。
这钱，干脆就不要贾家还了。
而且他虽然叫“傻柱”，也不是真傻。
要是以前贾东旭没残废，他肯定不会说不用还钱。
可现在贾东旭废了，就算想拦他和秦淮茹亲近，也只能干着急。
所以，要是以后能和秦淮茹走得近些，这钱花得也不亏。
“真的？”
“算了，我不想逼你。万一壹大爷他们又拿这事说道，我们家可丢不起那人。”
秦淮茹一听，眼睛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就扭过头，摆出一副“算了算了”的样子。
这副模样，实在够白莲花的。
但在何雨柱眼里，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秦姐你放心，钱和壹大爷那边，我来处理。”
“哎，秦姐，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一脸笃定，接着又连声道歉。
“行吧，这回就饶了你。”
“不过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秦淮茹停了片刻，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其实她并没真跟何雨柱计较太多。
掉眼泪主要还是心疼要赔钱，再加上觉得家里丢了面子。
现在何雨柱既然答应继续赔钱，那也没什么好气的了。
往后说不定还得靠他帮衬呢。
听秦淮茹说原谅了自己，何雨柱心情立马转晴，也没多留，转身就出了门。
没过多久，三个大爷就把赤脚医生请来了。
看了看情况，医生说贾张氏身体没啥事，就是一时受**太大，心神顶不住。
休息休息就能醒。
知道贾张氏没大碍，三个大爷这才放心，带着秦淮茹和棒梗回到前院。
“大伙都静静，听我说两句。”
“贾家老太太现在没事了。”
“这件事我来做个了结——”
“主要责任在棒梗，这么恶劣的行为，必须罚他去街道办，当着全街道的面认错。”
“棉被的钱，之后由贾家来赔，不用何雨柱出了。”
“要是大家没别的意见，大会就到这儿吧。”
易中海看着院里的人，说得清清楚楚。
邻居们纷纷点头。让棒梗公开道歉，这处理还算公道。
至于别的，大家本来也就是来看个热闹，自然没什么要说的。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
易中海正要宣布散会，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建设打断了。
“我有话要说。”
“我家门口那摊粪，得麻烦贾张氏收拾干净，毕竟是她泼的。”
“不过她现在昏着，就让贾家其他人来清吧。”
李建设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粪虽没泼进屋里，可堆在门口总不像话，不清理肯定不行。
“李建设，你别给脸不要脸！”
何雨柱一听就火了，直接顶了上去。
这不明摆着要让秦淮茹去弄吗？他可不答应。
“傻柱，我又没叫你清，你急什么？”
“难道还要接着当**吗？”
“不过你要是想替她们收拾，也行。”
李建设瞧着何雨柱，冷冷一笑。
刚才还被贾张氏气得够呛，一转身倒护起贾家来了。
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点吧。
另一边。
易中海和院里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李建设说得没错。
这本来就该贾家自己来清理。
傻柱这么着急，反倒有点奇怪。
就在这节骨眼上。
一直没开口的老太太说话了。
“李建设，这粪，我看你还是自己弄干净吧。”
“说到底，整件事还得怪你。”
“要不是你显摆那床棉被，棒梗也不至于泼粪。”
别人不明白傻柱为什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