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指望往后能安生了!
“雨水,媳妇,咱甭理这老太太了,进屋说话吧。”
李建设招呼了一声,转头就带着两个女的进了屋。
另一边,聋老太太这么一闹,院里的人也都懒得再搭理,一个个憋着气,陆陆续续散了。
虽然没人跟她对骂了,可老太太嘴里还不停叨叨着,脸色阴沉得很,挂着拐杖慢慢挪回后院去了。
……
“这老太太发什么疯,跟有病似的!”
“就是啊,居然还说咱爹脑满肠肥,不是当官的料!”
前院贰大爷家,刘家几兄弟皱着眉,一脸怒气。
贰大爷端着茶缸,脸色也难看,对儿子和贰大娘说:
“从今往后,咱们家谁都不准再跟这老太太来往。”
刚才被聋老太太当众骂成那样,他面子都快丢光了。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说他当不了官。
这院里,他自觉最有官相的就是自己,老太太竟说他不是当官的料?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
隔壁叁大爷屋里,阎埠贵一家也围坐着,除了阎埠贵,个个脸色都不好。
“老太太今天这么一闹,在院里名声算是臭透了。以后咱们少跟她走动,不然就是跟全院作对。”
阎埠贵推推眼镜,精明地说道。
他被骂会算计,其实不怎么生气——算计这事他向来不否认,还常教儿女也要会算计。
比起挨骂,他更在意怎么站队。眼下看来,必须跟聋老太太划清界限,站到大家那边,不然以后想在院里讨点好处可就难了。
……
“我早就知道这老东西不是好人!”
“今天她把全院都骂遍了,往后有她好日子过才怪!”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一脸恨恨地说。
刚才聋老太太在外头骂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句句扎耳朵。
旁边,秦淮茹红着眼眶,正低头缝衣服。
“你把尿盆给我端过来。”贾东旭又说。
贾东旭看向秦淮茹,让她把东西端过来。
秦淮茹没耽搁,立刻端了过去。
谁知刚走近,贾东旭猛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脸色变得狰狞:
“老太太说你在厂里不老实?是不是跟那些男人乱搞了?!”
他吼着,巴掌已经狠狠扇到秦淮茹脸上。
几下过去,秦淮茹脸颊就肿了起来。
原来贾东旭刚才听见了聋老太太骂秦淮茹的话,一听她在厂里“不安分”,顿时火冒三丈。
秦淮茹哭着回来时,他就想动手,可当时院里人多,只好先忍着。
现在关起门来,正好算账。
秦淮茹想辩解,却被劈头盖脸的耳光打得说不出话,只能流泪,眼里满是恨意。
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已经够累,还要挨打。
她越来越觉得,贾东旭要是死了该多好。
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能熬多久,或许哪天撑不住了,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贾东旭这个动手的丈夫该死,贾张氏那个恶言恶语的婆婆也该死!
后院那边,许大茂走出屋子,嘴里还骂骂咧咧:
“傻柱这**,坑了我十块钱!这事没完!”
“昨天叁大爷举动古怪,我看车胎就是他扎的!等着,别让我找到证据!”
“不对,说不定他俩是合伙坑我的?”
他一边准备出门走亲戚,一边琢磨昨天傻柱赖他扎车胎的事。
越想越觉得阎埠贵可疑,甚至怀疑两人是串通好的。
不过眼下没证据,只能心里猜疑。
“王婆应该快到了。”
许大茂看看时间,整了整衣服,朝院外走去。
今天出门是为了相亲。
虽然查出身有问题,不能生育,但媳妇还是得找,他可不想打光棍。
这年头,他身子有这毛病,想娶个好媳妇基本没指望。
只能多花点钱,让王婆帮着瞒一瞒,等婚事成了再说不迟。
想到这儿,许大茂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正要往中院走,迎面却撞见了聋老太太。
许大茂一向不爱搭理她,便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谁知擦肩时,聋老太太忽然开口:
“哟,许大茂,你个绝户今天穿这么整齐,准备干啥坏事啊?”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
“老太婆,你说什么?!”
聋老太太斜眼看着他:
“我说你绝户,人模狗样的要去哪儿?”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许大茂攥紧拳头,气得咬牙。
“说你怎么了?你生得出孩子吗?我看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
许大茂再也压不住火,一把将聋老太太推了出去。
老太太摔出几米远,躺在地上哀嚎,骨头怕是摔断了,怎么也站不起来。
许大茂狠狠瞪着她:
“真当我好欺负?还敢骂我绝户!”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后稍微清醒了点,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死老太婆,你可别讹我啊?!”
“我刚才明明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别装了!”
“喂,别玩了行不行,装什么装,大不了我给你钱!”
许大茂皱着眉头,盯着聋老太太那副样子说道。
可是,聋老太太这时候疼得根本说不出话,脸都皱成一团,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哪还能回许大茂的话。
见她一直哀嚎,不吭声,许大茂心里一沉。
老人家本来就不经摔,何况老太太这么大年纪。
这一推,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妈的!我跟这死老太婆较什么劲!”
许大茂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脸色很难看。
接着他眼珠一转,心一横,抬脚就往前院跑了。
反正现在没人看见。
就算之后聋老太太说是他推的,只要他死不认账,谁也没办法!
“哎哟……哎呦喂……”
“哎……”
许大茂跑走后,聋老太太还躺在地上不停**,疼得仿佛随时要断气似的,看着特别凄惨。
这动静先惊动了后院的邻居们。
“老太太摔了?”
“没人去扶一下吗?好像摔得挺重的。”
“我才不去扶!刚才没听见她怎么骂我的吗?我去扶我就是狗!”
“就是!谁扶谁狗!嘴那么毒,摔死算了!”
“以前还觉得她值得尊敬,没想到这么虚伪、嘴这么臭!”
“刚才骂我们的时候多神气啊,现在看看她啥样?真痛快!”
“就是,看着都解气!”
……
后院一家家都探出头往这儿看,没一个人去扶聋老太太,反而不少人在那儿叫好。
没办法,刚才被她骂的气还没消,怎么可能去扶。
“中海,你快来看,老太太是不是摔得很严重啊?”
壹大娘从窗户也看到地上**的聋老太太,忍不住皱起眉。
“别管!”
“谁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装的!”
“反正从今往后,咱们家和她没关系了,她的事,咱不理!”
易中海一拍桌子,生气地说道,脸色十分阴沉。
本来寿宴那件事就让他对聋老太太有了疙瘩,要不是傻柱在中间说话,他根本不想再搭理她。
这才消停几天,聋老太太又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
他现在实在是不愿再管这老太太的任何事了。
这老太婆心眼太坏了!
听易中海这么说,壹大娘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便也没再开口。
想起刚才聋老太太讥讽她生不出孩子,她心里就堵得难受。
时间慢慢过去。
院子里发现老太太摔倒在地的邻居越来越多。
可没一个人上前去扶,大伙儿都在旁边说风凉话,觉得痛快。
最后,还是隔壁院来走亲戚的一个邻居把聋老太太扶起来,送去了医院。
至于她究竟是自己摔的,还是被人推的——
根本没人关心!
到了医院,医生给老太太做了初步处理,刚缓过点疼,因为咒骂符的效果还在,聋老太太对着医生就骂开了。
“这老太太嘴怎么这么毒?”
“可不是,骂个不停,还没家属陪着,送她来的只是个邻居。”
“估计家属早被她骂跑了!这嘴太损了。”
医生们脸色都很难看,眼里带着火。
看面相还以为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本想赶紧给她治,
被这一骂,大家都不约而同放慢了手脚。
……
傍晚时分,许大茂慢吞吞往院里走,脸色阴沉。
显然,下午的相亲没成。
“呸!跟那个娄晓娥一个德行,眼里只有钱!”
“不就是自行车吗?老子以后肯定能有!”
许大茂越想越气,一脚踢碎了院门边的一摞煤球。
这回相亲的姑娘长得挺俊,
凭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本来把人家哄得高高兴兴的,
亲事眼看就要成了,
谁知女方最后提的条件实在过分:
要娶她,不但得给五十块彩礼,还得有一辆自行车!
这要求他可办不到。
钱倒是好说,多去乡下放几场电影,捞点油水就能攒出来,可自行车票太难弄了。
走到大院门口,许大茂脚步慢了下来。
“不知道那死老太婆现在怎么样了?”
他皱起眉头,低声嘀咕。
中午推倒聋老太太之后,他扭头就跑了。
等有人去扶她的时候,八成已经把他给捅出去了。
这时候,院里的人大概都在前院开会,就等着他回去呢。
……
“反正当时又没人看见!”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就往院里走。
可跟他想的完全不同。
前院根本没什么人,更别说开大会了。
难道聋老太太没把他供出来?
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
他赶紧拐弯抹角打听了一下老太太的消息。
这一打听,他直接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