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傻柱家的门是我撬的,然后我……”
棒梗连忙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傻柱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吓人。
虽然棒梗没承认放火,可这放火的主意是棒梗出的!
他可是救过棒梗的命!
要不是当初他砍断棒梗的腿、一路背着他跑到医院,棒梗早就没命了。
现在棒梗不报恩就算了,居然这样对他。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救他!
至于许大茂——
两人斗了十几年,早就是死对头。
就算许大茂真没参与烧房子,傻柱也想狠狠揍他一顿。
“许大茂,棒梗说的你认不认?火是不是你点的?”
问完棒梗,易中海转向许大茂。
“大伙儿可别听这小子胡说!”
“他这就是想拉我垫背。”
“我刚才明明……”
许大茂立刻辩解起来。
果然,大人到底是大人。
许大茂一口咬定自己没参与,还抓住棒梗话里的漏洞大肆渲染。
原本就不太相信棒梗的众人,一下子全信了许大茂。
“棒梗也太恶心了,还想拖许大茂下水!”
“就是,心眼太坏了!”
“家里肯定没教好,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要我说,这次非把棒梗送少管所不可!”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指责棒梗。
棒梗和秦淮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棒梗,简直有苦说不出——他根本说不过许大茂。
另一边,李建设也大致弄清了情况。
虽然谁在撒谎还不好说,但棒梗自己承认了撬门、准备烧傻柱房子的事。
先不说放火,光是撬门这一条,就够送去坐牢了。
“棒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傻柱盯着棒梗,语气里压着火。
棒梗沉着脸,没吭声。
该说的他都说了,别人不信,他还能怎么办?
妈的,全是许大茂那家伙搞的鬼!
“傻柱你这蠢货,我承认之前是想过要烧你屋子,还想打断你的腿!”
“但这次的火真不是我放的,是许大茂点的!”
棒梗冲着傻柱大吼。
既然没人信他,干脆豁出去了,跟傻柱撕破脸。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棒梗居然还想对傻柱下这么狠的手?
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连易中海听了都脸色一沉。
这小白眼狼,真是没救了!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还在开大会,起身就朝棒梗冲过去。
今天非揍他一顿不可!
“傻柱!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大喊,赶紧把棒梗拉到身后。
“秦姐你别拦,这孩子就是欠打!”
傻柱卷起袖子,根本没打算停。
而这一次,易中海和周围邻居都没人拦着。
就凭棒梗刚才那些话,挨顿打也不冤。
李建设一看这情形,心念一动,给傻柱用上了躁怒符。
既然要打,那就打个痛快吧!
最好狠狠收拾一顿!
很快,躁怒符生效,傻柱原本就上头的火气一下子爆开了。
现在的他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谁碰炸谁!
“傻柱!不准你动棒梗!”
秦淮茹哭着大喊,眼泪啪嗒往下掉,还想装可怜让傻柱停手。
可她话刚说完,傻柱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力道之大,直接把秦淮茹打倒在地,脸肿了,鼻血也流了出来。
大伙儿都看呆了。
没想到傻柱会对秦淮茹下这么重的手。
棒梗也吓傻了,愣在原地忘了跑。
傻柱居然连他妈都打?
平时秦淮茹一生气,傻柱就低声下气的,今天居然动手了!
没等棒梗反应过来,傻柱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棒梗被扇得滚出去半米远,脑袋嗡嗡作响,一边耳朵听不见声音,脸上**辣地疼。
但这仅仅是个开头。
傻柱紧跟着就冲过去,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抡起拳头朝他脸上猛揍。
“没良心的东西!我**你!”
他边骂边狠狠挥拳,几下就把棒梗打得鼻骨断裂、牙齿脱落,人当场昏死过去。
“棒梗!”
秦淮茹见状急忙扑上来阻拦。
傻柱一见她来,干脆丢开棒梗,转身一拳砸在她脸上。
秦淮茹倒地后,傻柱又扑上去,像打棒梗那样照着她的脸猛打,几拳下去,她也鼻梁骨折、昏迷不醒。
这时院里人才觉出傻柱不对劲——教训人也太狠了!
“柱子,快住手!”
易中海赶紧上前拉架,却被傻柱一拳揍肿了老脸,晕晕乎乎差点站不稳。
“傻柱疯啦!”
“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快送棒梗和秦淮茹去医院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想拦住他。
可傻柱已经彻底红了眼,见谁打谁。凭着“四合院战神”的身手,转眼又撂倒了四五个。
“都别挡老子!”
他吼叫着见人就捶,吓得大伙一时不敢再靠前。
接着,傻柱目光猛地盯住人群里的许大茂——他早就想揍许大茂了,这会儿更是压不住火。
“臭傻柱!我可没拦你!”
“你别冲我来啊!”
许大茂吓得直喊,但这话反而让傻柱更暴躁。
傻柱冲过去就是两拳,把许大茂也打晕在地,却还不停手,继续对着昏迷的许大茂猛揍。
看着傻柱这般疯魔的模样,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在的傻柱,简直像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傻柱又冲进人堆里,见人就打。
“傻柱!你发什么疯!快住手!”
贰大爷刘海中刚挨了一拳,这会儿被傻柱按在地上,脸都肿了。幸好刘光齐、刘光福几兄弟赶紧上前拉开,不然刘海中恐怕也得被打晕过去。
可发了狂的傻柱哪那么容易制住,他还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转眼间,前院就像一锅烧糊的粥,乱成一团。
李建设在旁边看着,心里只觉得好笑。
“走吧,别被牵连进去。”
“这烂摊子,留给他们自己收拾。”
他朝身旁的娄晓娥和小婷说了一句,打算回中院去。
戏看得差不多了,该做午饭了。
娄晓娥点点头,眉头却紧紧皱着。
显然,傻柱这副失控的模样吓到她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屋子被烧了,急眼也正常。
只是下手也太狠了点。
就在这时,傻柱猛地挣脱人群,朝着李建设冲了过来。
“李建设!”
他满脸狰狞,大吼一声。
李建设一直是他死对头。
见傻柱扑来,李建设脸色一冷,抬腿就朝他肚子踹去。
这一脚力道极大,傻柱被踢得倒退好几米,摔倒在地。
李建设却没停手,跟着走上前去。
“李建设!”
傻柱像是不知疼似的,爬起来又扑向李建设。
可下一秒,李建设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几颗带血的牙从傻柱嘴里吐了出来。
接着李建设又狠狠踢了他几脚,傻柱吐着血,蜷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呸!”
李建设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傻柱,一脸不屑,一口痰吐在他脸上。
随后转身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往中院去了。
傻柱被李建设打趴在地,院里的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在李建设面前竟然这么不经打。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李建设!
回过神来,大伙儿都冷着脸围了上去,对着傻柱就是一顿揍。
刚才傻柱发疯,连无辜的人都打,下手还那么狠,这口气不出不行。
没过多久,傻柱就被打得昏了过去。
等大家冷静下来,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赶紧抬着已经昏迷的秦淮茹、棒梗和傻柱往医院跑。
……
屋里,娄晓娥有点担心地问李建设:
“你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她看李建设打傻柱那么狠,心里有点慌。虽然傻柱先动手,但她怕后面会惹麻烦。
“这算什么重?”
李建设笑笑,“你没看见傻柱刚才打棒梗他们多狠吗?放心吧,没事。”
娄晓娥来院里时间短,不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细。像傻柱以前打许大茂,也从没被告进局子。一来这年头打架不算大事,二来许大茂自己也不干净,真闹大了谁也不好过。
只要不闹出人命或残疾,在李建设看来就没什么问题。
听李建设这么一说,娄晓娥安心了些,点点头。
也是,傻柱先动手打那么多人,李建设还手也算不了什么。
“好了,该做饭了。”
李建设摸摸娄晓娥的头,“今天心情好,我来下厨。”
……
对门贾家,贾东旭在床上气得摔东西,破口大骂:
“傻柱你这狗东西,敢动我贾家的人!”
“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弄死你不可!”
“李建设怎么就没下狠手,直接把傻柱**算了!”
他脸色狰狞,骂个不停。
在邻居那儿,贾东旭刚听说大会上的事,得知秦淮茹和棒梗被傻柱打进了医院,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马找傻柱算账。至于棒梗放火烧屋的事,他倒一个字不提,真是偏心得很。
院里气得跳脚的不止贾东旭一个。那些刚才莫名其妙挨了傻柱揍的人,这会儿也都一肚子火。之前他们还帮着救傻柱家的火,谁知这傻柱翻脸不认人,简直恩将仇报。
……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
傻柱在大会上发疯打人的事渐渐传开了,他在这一片的名声变得更臭。连街道办都对他印象极差,打算过几天叫他到各个院子巡回检讨、公开道歉。
送进医院的秦淮茹、棒梗、许大茂等人,如今已经醒过来,回到了院里。经过治疗,几个人都没什么大事,就是脸上缠满绷带,还得按时换药,看着挺惨。
尤其是秦淮茹母子,被傻柱打得最重。棒梗鼻梁断了,脸肿得厉害,连睁眼看人都费劲。秦淮茹也一样,但她更辛苦——伤成这样还得做饭、做家务,伺候一大家子,同时挨着贾东旭的唠叨和埋怨,日子过得真叫憋屈。
贰大爷刘海中本来见傻柱回来,想再开一次大会,好好批评他发疯打人的行为。但看大伙儿怒气冲冲的架势,怕又打起来,只好作罢。
此时的傻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前院门口,脸色痛苦。
“我到底是怎么了?”
他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骂出声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当时为什么会情绪失控。虽然心里确实有火,但本来完全可以压住的。不知怎么的,那股暴躁一下子冲了上来,见谁都想动手!
打的时候是痛快,现在冷静下来,只剩下满满的后悔和自责。
自从出院以后……
院里如今没人愿意搭理傻柱,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
连易中海也暂时不想和他说话。
“多亏昨天李建设拦了我一把,不然我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傻柱想起昨天挨打的情形,不由得皱起眉头。
按理说他该记恨李建设,可昨天的自己就像失控似的,李建设把他打伤,反而算是帮了他。
否则真闹出人命,事情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算了,明天再找机会道歉吧。”
“今晚就在厕所凑合一宿。”
傻柱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心里拿定了主意。
屋子烧了,里头还积着水,肯定没法住人。
这大冷的天,睡外头非冻死不可。
想来想去,也只有厕所还能将就。
虽然环境差,但至少不透风,比露天暖和些。
傻柱迈开步子,径直朝自家厕所走去。
天色还没全黑,不急着睡觉。
他先到厕所转转,想趁天亮找个能躺的位置——这儿晚上可没灯,一片漆黑。
不一会儿,傻柱就到了厕所门口。
刚走进去,一股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个大粪坑,上头搭着两块木板,板上还有些蛆虫在蠕动。
旁边倒有块空地,够他躺下,只是看上去也不怎么干净。
想到得在这儿过夜,傻柱忍不住皱眉,心里打起退堂鼓。
这实在太遭罪了。
可眼下也没别处可去,只能咬咬牙忍一宿。
他找了个离粪坑稍远的位置躺下试试,觉得还行,便决定睡这儿。
随后傻柱起身回屋,想找找有没有还能用的棉被。
运气不算太差,真让他翻出一床来。
抱着棉被经过中院时,傻柱忍不住往贾家方向瞥了一眼,脸色复杂。
他既恨棒梗烧了自己屋子,又对打了秦淮茹感到愧疚。
眼下他把人家母子俩打成这样,自然也没脸再去找贾家要烧房子的赔偿了。
贾家什么光景,他心里最清楚,就算想赔也拿不出钱来。这修屋子的钱,到头来还得他自己垫。
可他现在手头紧得很,工作还没着落,一分钱工资都没领过,反倒欠着一大爷不少债。想把屋子重新弄好,要么再去借,要么只能等发工资。
这两条路,哪条都不好走。借钱?他名声早就臭了,谁还肯借给他?等工资?那至少得熬到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