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独自一人开着汽艇朝着澳门的方向开去，足足行驶了2个多小时，澳门岛遥遥在望。


    和后世的灯火通明不同，此时的澳门灯火疏疏落落，海边挤满了舢板和鱼船，一些住人的渔船上悬着小小的煤油灯，发出淡淡的黄光。


    汽艇慢慢收了油门，螺旋桨搅起的白浪缓缓平息，船身缓缓靠在码头的水泥桩。


    陈浩熄掉引擎，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


    此时时间已经半夜，但码头上并不冷清，几个穿短打、腰里鼓鼓囊囊的马仔缩在灯影下抽烟，见有汽艇过来，当即便有一个留着平头的壮汉迎了上来，目光先是扫过一身西装的陈浩，然后笑道：“老板，半夜过海，来耍两手？”


    陈浩点点头，“听说泰兴新开了个贵宾厅？过来瞧瞧。”


    马仔听了一喜，来贵宾厅的都是有钱人，兑换筹码他是有分红的。立刻客气侧身让出通路，“老板跟我来，带你入泰兴。”


    不远处国际酒店孤高地立在一片低矮屋宇之上，对比周边的黑暗，此处却是一片耀眼灯光。


    马仔引陈浩登上中央酒店六楼贵宾厅的老式升降机，铁栅哐啷合上，震颤着缓缓上行，路过二层时，二楼大堂此刻还是人头攒动，摊台此起彼伏的呼喝。


    “这里是大堂，都是一些烂赌鬼，不适合您的身份。”马仔怕陈浩叫停，连忙垫话。


    陈浩摇摇头，没说话。


    马仔继续道：“老板，贵宾厅门槛高，最少要兑换五百港币筹码方可落台，单注最低五十元。正适合您的身份。”


    二人刚下升降机，门口站着几个壮汉，见陈浩生面孔，立刻上前一步。


    马仔讪笑道：“老板第一次来，所以.......”


    陈浩明白他的意思，撩起衣摆转了一圈，证明自己没带武器，又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包，露出里面五沓港币，马仔一看，笑的嘴都合不拢，立刻扭脸朝那几个壮汉呵斥：“围过来干嘛，打扰老板的兴致。”


    那几个壮汉见陈浩没带武器，立刻不发一言的退后，让开通路，陈浩继续朝内走去。


    这里远没有二楼大堂嘈杂，琉璃灯光柔和，墙面贴着锦布。正中是铺朱红绒布的几座大台，荷官一身西装低声主持，几名商人模样的人围坐静静下注。


    更里面是几间半掩木门的独立厢房，应该是更私密的大牌局。


    整个室内弥漫着雪茄、香烟、檀香的味道，伙计敬立一旁，随时等候吩咐。


    “老板是否兑换筹码？”马仔恭敬问道。


    陈浩点头，掏出一沓港币，兑换了一万筹码。


    “先生兑换多大面额的筹码？”吧台服务人员轻声问道。


    陈浩一扫，发现筹码分10、50、100、500四种。


    “500的。”陈浩可不想拿一堆10元筹码。


    陈浩接过柜台服务人员递过的筹码，发现筹码竟然是象牙制成的，这赌场还挺下血本。


    一旁的马仔看陈浩兑换了一万筹码，脸上笑意更甚，他轻松赚了100港币，“老板第一次来，要不我带您转转？”马仔可是知道陈浩包里最少还有4万港币，还想继续跟着陈浩。


    陈浩明白他的意思，“不用了，我自己转转就行。”


    “赌场规矩多，我还是陪您转转，您有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马仔不肯放弃。


    陈浩本来见这人态度不错，一会要是发生什么事想着别牵连人家，但这马仔既然执意跟着，那就不关他的事了。“你叫什么？”陈浩笑着问马仔。


    “老板叫我阿狗就行。”


    陈浩一愣，和他还是一辈的。


    陈浩看似闲逛的在赌场内转了一圈，已然发现最里面一个房间内绑着一地的人，里面正有一个身材壮硕的秃头，不过此时状态不是很好，鼻青脸肿的。


    陈浩没有停留，难得来一次澳门，先玩两把再说。


    陈浩转完有些无语，发现除了骰子外，他一个都不认识，别说德州扑克了，连21点和电影里常见的轮盘都没有。


    陈浩皱眉，一旁的阿狗会意，指着人最多的那张桌子，“老板，这个叫番摊......”说着开始向陈浩介绍玩法。


    番摊就是荷官随机抓一把小瓷粒，用铜盅扣住，客人赌被四整除的余数，如果刚好被整除算是四，单押赔三倍；双数分为主号和副号，主号中了赔一倍，副号中了不赢不输；也可以压三门，但压三门赔率很低，大概是0.3倍。


    陈浩一听这个简单，来了兴致，这个他一定擅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荷官抓起一把磁粒扣下，等待客人下注，陈浩精神力一扫，25枚磁粒，“押一。”说着在一的筹码区放了一千元的筹码。


    陈浩上来就下重注立刻吸引了不少赌客的目光，有人摇头，又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荷官等所有人下完注，用竹条开始拨弄磁粒，四个一堆，慢慢的一下一下拨弄，最后剩下一个磁粒。


    “开：一”荷官声音刚落，引起周围赌客小声惊呼，第一把陈浩就赢了把大的。


    陈浩第一把就中了，阿狗表面比陈浩还要兴奋，实则心中暗骂，他当然希望陈浩输的越多越好，只有陈浩输钱不断兑换筹码他才有得赚。


    荷官给陈浩推回来3850元的筹码，其中1000筹码的本金，3000筹码被赌场抽成了5%。


    陈浩没有急着把筹码收起，等着下一把，荷官又抓起一把瓷粒扣住，陈浩一扫28，将3850的筹码一下子都推到四那个位置，“押四。”


    这下不仅周围赌客，连荷官心中都是一惊，一把接近4000的赌注，在他们赌场也不算小了。


    结果果然开出四，所有人一片哗然，陈浩筹码一下子变成了多。


    陈浩微微一笑，依旧没有收起桌上的筹码，下一把一开始，“押三。”陈浩又是全下。


    “开：三。”


    所有人惊呼声中，荷官的额头开始慢慢冒汗，因为陈浩依旧没有把筹码收起来的意思。


    接近6万的筹码，要是再中，老板不会饶了他。


    荷官轻轻擦了擦汗，挥臂叫过一旁的侍者，耳语两句，侍者看了一眼悠闲坐在椅子上的陈浩，掉头一溜小跑去了。


    陈浩微微皱眉，“还继续不了？”


    “继续，当然继续。”荷官强笑道。


    荷官又开始抓豆子，“押三。”荷官分瓷粒的手都有些颤抖，直到最后结果，“开：三。”荷官声音有些发颤。


    陈浩连续大赢，把周围的人群都吸引过来，站在陈浩议论纷纷。


    阿狗也是满脸大汗，悄悄往后退去。


    二十多万的筹码陈浩依旧没有收起，点上一个烟，静静地等着，荷官不敢再开了，反倒是看热闹的人开始喧哗，“继续呀！”、“快下一把。”......


    直到一名50岁左右的人走了过来，荷官看到此人才松了口气，迎上去跟来人耳语几句，那人面带笑容，朝陈浩道：“这把我来开，先生同意么？”


    陈浩微笑道：“当然可以，但你最好把袖子挽起来。”


    陈浩的话一出口，来人脸色顿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