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新剑,沉敛灵光尽数锁于古朴剑体之内。
自前日在乾坤造化葫中翻出这柄涅盘重生的宝器佩剑,柴行歌心底压了数年的兵刃短板,终于彻底补齐。
半步假丹的浑厚真元、打磨多年的太乙玄光剑诀、如今再配上灵性纯粹、灵纹圆满的下品宝器,三者归一,他的真实战力早已远超寻常筑基巅峰修士。
可越是底蕴充足,柴行歌越是沉得住气。
修仙一路,最忌功成心浮、力足轻狂。
这些年天南战乱、沧海漂泊、外海蛰伏,他见得太多天资不俗的修士,一朝得宝、一朝功进,便按捺不住躁动,四处争锋、肆意搏杀,最后落得个根基虚浮、福尽陨落的下场。
洞府石门缓缓开启,一缕晨间微凉的天光斜斜铺落,落在青袍衣袂之上,淡淡暖意不骄不躁。
柴行歌负剑缓步走出,抬眼望向远处城心方向。
十余日之后便是天星终极盛典大拍。
整座内海的目光,几乎尽数汇聚于此。
无数宗门弟子、世家子弟、散修老怪,或是倾尽积蓄、或是奔走拆借、或是冒险出海搏杀,只为囤积足够灵石,在大拍之上争一件重宝、夺一份机缘。
旁人争的是明面光华,是世人艳羡的顶尖灵材、高阶法袍、完整秘术、杀伐宝兵。
他不争这些热闹。
他要争的,是两件无人看重、看似鸡肋残缺、实则藏着大道伏笔的暗宝。
残破千幻易容面具,可遮容貌、改气息、掩行迹,是乱世藏身避仇的无上底牌。
元婴修士游历残卷,藏着上古秘境不为人知的细碎隐秘,是长线铺路的无形机缘。
两件东西,不值群雄疯抢,却足以稳住他未来数十年的仙途安危。
只是清点完所有储物家底、葫内冗余之后,柴行歌心知,即便尽数变卖,灵石依旧差了一截。
距离拍卖开启仅剩旬余,时间仓促,容不得他慢慢寻岛探宝、慢慢囤积灵材。
可乱星海求财,从来是快死稳存。
远海荒岛灵光冲天,看似机缘遍地,实则杀机暗藏。但凡有异宝出世,必有修士扎堆窥探,黑吃黑、坐收渔利、组团截杀乃是常态。稍有不慎,昔日积攒尽数落空,甚至身家性命一并搭进去。
如今正是他打磨道基、蓄势待发的关键关口,半点伤势、半点耽搁,都足以打乱全盘布局。
柴行歌立在洞府门前,微风拂动袍角,心底思绪层层沉淀、反复权衡,最终落定唯一一条路。
入星宫,接公务,做稳活,攒稳财。
不涉凶险、不结仇怨、不惹窥探、不急不躁,以最笨拙、最稳妥的方式,补全最后一截灵石缺口。
半个时辰后,天星城中心,星宫执事堂。
整座殿宇依山而建,通体由白玉灵岩砌成,立柱参天,梁纹古朴,每一道纹路皆是上古传承的星宫禁制。上空淡淡星辉流转,无形威压笼罩整片广场,不凶不厉,却自带正统法度的森严,让往来修士不由自主收敛一身戾气。
堂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内城世家的年轻子弟,锦衣华袍,随从相伴,眉眼桀骜,随性接取高阶悬赏,只求历练名头;有各岛宗门外派的弟子,规规矩矩列队听令,一言一行恪守门规;更多的是常年混迹星城的底层散修,面色焦灼,目光火热,死死盯着殿内水镜榜单,一遍遍筛选暴利高险的任务。
人人步履匆匆,人人心有燥热。
乱世在前,机缘在即,没人愿意慢下来。
柴行歌压尽龙纹剑的宝器灵光,敛住半步假丹的浑厚气机,一身洗得素雅的青布道袍,混在人流之中,普通得毫不起眼。
他不急不躁,缓步走入大殿。
殿内空旷宽阔,灵气醇厚肃穆,无市井半点喧嚣。正中央悬挂一面丈许水玉灵镜,万千金色字符缓缓流转,密密麻麻罗列着星宫对外开放的所有外围任务。
两侧案台整齐排布,十数名银灰宫袍的星宫执事端坐值守,神色淡漠,眼观八方,处置事务有条不紊,不苟言笑。
柴行歌避开喧闹扎堆的人群,走到一处空闲执事台前,微微躬身拱手,礼数周全。
“执事大人,晚辈欲登记外围在册修士,听令执役。”
案前值守的是一名中年修士,面容方正,眉眼刻板,常年值守执事堂,见惯了各路修士心性百态。
他抬眼淡淡一扫,一缕粗浅神识顺势探来。
下一瞬,执事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看似朴素无奇的青袍散修,体内真元凝实厚重,内敛至极,无半分虚浮躁气,赫然是筑基巅峰圆满的扎实底子,只差一步便可叩开结丹门槛。
这般修为,在外海足以称霸一方小岛,在内城也算不俗战力,本该争抢高阶悬赏、搏杀积功,怎会来登记最底层的外围执役?
执事压下疑惑,声音平淡刻板:“筑基圆满修为,倒是难得扎实。星宫外围修士规矩繁杂,按月待命、随召随到、依规行事,不得私斗、不得违令、不得推诿职事。任务死伤自理,失败扣除功绩,懈怠屡次,直接除名。你可想清楚了?”
“晚辈清楚。”柴行歌语声平稳,不急不躁,“只求依规执役,安稳积资,不敢懈怠律法。”
“名号、修为、常驻洞府。”
“柴行歌,筑基巅峰,城西静修洞府常驻。”
执事指尖灵光轻点,身前玉册光影浮动,快速录入信息,随即一枚青色简易玉牌飞出,落至柴行歌掌心。
“丙级外围修士令牌。可阅览所有外围任务,功绩可累积晋升乙甲品级,攒够功绩,可兑换星宫低阶秘术、临时庇护权限、洞府优租资格。好生执役。”
“多谢执事。”
柴行歌收牌躬身,从容退至一旁。
所谓品级晋升、秘术兑换、庇护权限,他心中半点波澜也无。
这些虚名薄利,对如今的他毫无意义。
他所求,自始至终只有一样——干净、合法、无后患、不结怨的灵石进项。
转身行至大水镜之前,无数修士正围聚热议,人声嘈杂,满眼尽是贪热逐利的躁动。
“快看!深海巨鳌猎杀任务又刷新了!高额灵石高额功绩,还有妖丹骨材可捞!”一名粗布壮汉双目发亮,指着水镜顶端的赤红任务字样,语气亢奋。
旁边一名白面年轻弟子摇头轻叹:“暴利是真暴利,凶险也是真凶险。前几日我亲眼见四队修士出海,只回来一队,剩下的尽数葬身鳌腹,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富贵险中求!”另一侧一名老散修咬牙开口,“不搏杀高险任务,凭咱们这点家底,猴年马月攒得出结丹资源?大拍在即,谁不想拼一把机缘?”
周遭众人纷纷附和,言语之间,尽是急于暴富、急于进阶、急于借乱世翻身的浮躁心思。
人人盯着榜单最上方的血红重赏,人人看不起底层的微薄酬劳。
柴行歌立于人群外侧,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人人争抢的高险任务。
深海巨鳌、荒岛探秘、邪魔清剿、秘境值守。
件件有机缘,件件有厮杀。
赢了,一夜暴富,名利双收。
输了,身死道消,万事成空。
他心底只是淡淡摇头。
世人只见机缘之利,不见杀机之害。
世人只求进度飞快,不求根基无瑕。
这般心性,纵然一时得势,终究走不长远。
视线缓缓下移,越过密密麻麻的高阶悬赏,落在榜单最底端那一排排灰字堆叠、常年无人问津的鸡肋琐事之上。
【近海百里航道清剿低阶海妖,灵石一百八十枚,功绩五点,无致命凶险】
【废弃七号矿脉整日巡查值守,灵石一百二十枚,功绩三点】
【近海灵渔区昼夜警戒,驱逐滋扰小妖,灵石一百五十枚】
任务酬劳微薄,功绩寥寥无几,放在群雄眼中,便是浪费修为、浪费光阴的磨洋工差事。
可落在柴行歌眼里,却是此刻最稳妥的上上之选。
不争杀、不夺利、不与人结怨、不涉未知凶险。
出海历练、打磨剑法、稳固真元、安稳得财,一举三得。
他指尖轻点水镜,选定近海航道清剿任务。
旁边几名看热闹的年轻宗门弟子瞥见,顿时嗤笑出声,压低言语,带着几分戏谑轻视。
“笑死,又是这种最底层的烂活。筑基巅峰做这个,简直屈才。”
“我看这人怕是胆子太小,惜命惜得过头,半点血性没有。”
“空有一身圆满修为,不敢搏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终生卡在筑基。”
“换我有这修为,早去搏杀高阶悬赏,攒灵石抢大拍重宝了,谁耗这点碎银?”
几句闲言碎语飘入耳中,清晰分明。
柴行歌面色不改,心境不起半分涟漪。
道不同,不足与辩。
这些少年弟子年少气盛,只知争先逐利,不知静水流深。他们看不懂,真正的修行,从不是一味争锋杀伐,而是知进退、懂取舍、能沉心、能守拙。
他懒得解释半分,取过任务令牌,转身默然离去。
背后的嘲讽议论、热闹纷争,尽数被他抛在身后。
踏出执事堂,天光朗朗,海风穿街而过,吹散殿内肃穆之气,带来满城喧嚣。
连日来,随着拍卖会日期渐近,整座天星城早已彻底沸腾。
城内各大主街坊市,人流比肩接踵,摩肩接踵。
两侧连绵无尽的商行、药铺、法器阁楼,日日宾客爆满。街边摆摊的散修鳞次栉比,叫卖议价之声此起彼伏。低阶符箓、寻常丹药、海产灵材、破损残器、各式杂物琳琅满目。
茶楼酒肆更是座无虚席,三五成群的修士围坐一桌,句句不离即将到来的盛典大拍。
“听说本次大拍有上古宝器残件现世,乃是元婴大修用过的遗存!”
“不止不止,还有失传的中古剑诀残篇,怕是要拍出天价!”
“可惜咱们家底太薄,只能看看热闹,真正的重宝,轮不到咱们底层人。”
“哪怕抢一件中品法器、高阶丹药,也算不虚此行。”
人人眼热重宝,人人期盼暴富,人人渴望借这一场盛会一跃翻身。
整条星城,人心浮动,利欲滔天,浮躁之气弥漫街巷,无处不在。
无数修士被这股大势裹挟,心神躁动,日夜奔波,无心静修。
唯独城西僻静一隅,仿若与世隔绝。
那边无繁华商街、无热闹酒肆、无扎堆论道的修士。只有连绵低矮的静修洞府、稀疏林木、清幽巷道,人烟稀少,灵气平淡,安静得近乎冷清。
满城皆热,我自独冷。
满城逐利,我自独守。
柴行歌纵身一跃,足下灵光微敛,低空平稳飞掠,穿城而过,避开所有热闹喧嚣,直奔城外近海海域。
不多时,百里近海航道已然在望。
此处是星宫常年管控的安全疆域,远离外海凶煞海域,无高阶海妖盘踞,更无魔修踪迹。海面碧波万顷,日光洒落,粼粼碎光铺遍海面,看似平和,水下却暗流纵横,妖兽滋生不绝。
一阶、二阶青鳞海妖群居于此,资质低劣,灵智粗浅,性情凶戾嗜血,常年潜伏浅海,滋扰过往低阶商船、赶路散修。
数量繁杂,杀之不尽,杀无大利,不杀又扰民安,故而才成了星宫常年积压、无人愿做的清剿琐事。
柴行歌凌空停立海面三丈之上,海风拂动青袍,猎猎作响。
他抬手,轻按腰间龙纹剑柄。
新得宝器,剑光锋利无双,远超昔日所有兵刃。太乙玄光剑本就杀伐霸道,若是全力施为,一剑横扫,这群二阶小妖必然尽数形神俱灭,瞬息便可了结任务。
可他今日出海,本就不为速战、不为省力、不为快捷赚灵石。
只为磨。
磨剑、磨身、磨真元、磨心境、磨临战韵律。
数日之前,他复盘自身道基,早已看得通透。
自己的真元浑厚、经脉宽阔、神识凝练,论硬实力,早已远超普通筑基巅峰,完全具备冲击结丹的资格。
可根基,依旧差了一丝无瑕圆满。
多年厮杀征战,速战速决惯了,出手尽是绝杀狠招,真元宣泄迅猛霸道,看似凌厉,实则流转之间暗藏细微滞涩,攻防转换、快慢衔接,仍有破绽。
这些细微瑕疵,寻常厮杀无碍,可一旦到了结丹争锋、秘境大乱、生死一瞬的高阶博弈,便是致命漏洞。
他见过太多修士,根基未稳强行突破,结丹之后丹基不纯、道体有缺,终生再无精进大道的可能,困死一小境,蹉跎百年岁月。
别人求突破之快,他求道基之满。
别人求境界之升,他求底蕴之纯。
“压三成力,慢七分剑。”
柴行歌心底暗定规矩。
铮——
低哑清越的剑鸣轻响,龙纹剑半出鞘三寸。
暗沉金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宝器灵光极致内敛,无刺眼锋芒,只剩厚重沉稳的金铁气韵。
剑光刚露,海面骤然翻腾汹涌!
哗啦啦!
数十头青鳞海妖猛然破水而出!
漆黑鳞甲沾满湿咸海水,獠牙森白,双目赤红,腥臭海风扑面而来。数十道妖影张牙舞爪,合围扑杀,气势汹汹,瞬间封死柴行歌周身空域。
若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面对这般群妖围攻,必然手忙脚乱、心神慌乱,落败重伤都是常事。
柴行歌立在半空,神色淡然,眸光沉静无波。
心神彻底放空,摒弃所有杀伐急躁,只留一片清明。
真元只催三成,缓缓流转经脉,不急不躁,温润绵长。
太乙玄光剑韵不再一往无前、霸道绝杀,反而化作圆融连绵、松紧自如的细腻剑势。
噗、噗、噗。
清冽剑光错落洒落,不急不缓,不追绝杀,只求打磨。
左侧三头海妖迎面扑来,他不速杀、不瞬斩。
身形轻滑后撤,足下轻点虚空,身法飘逸舒展,剑光横掠,精准斩断妖爪、撕裂妖鳍,破其攻势、废其战力,留其残命,任由其在海面挣扎翻腾。
右侧水下两道暗影潜伏偷袭,悄无声息咬向脚踝。
他神识铺展方圆数十丈,水下暗流、妖物动静尽收心底,分毫洞悉。
不回头、不仓促反击,反手一剑精准挑刺,震碎妖牙、打散妖力,稳稳破掉偷袭。
每一次出剑,他都刻意放慢节奏。
细细体会手腕运力的轻重、剑光吞吐的长短、真元流转的缓急、身法腾挪的松紧。
遇群攻,练从容周旋。
遇偷袭,练神识预判。
遇缠斗,练耐心稳心。
一剑一式,皆在打磨自身短板。
血腥味渐渐漫开,湛蓝海水被层层染红。
数十头青鳞海妖,被他循序渐进、从容不迫尽数磨杀干净。
全程无急躁、无慌乱、无真元紊乱、无心绪起伏。
旁人杀伐,求的是痛快、是战果、是输赢。
他杀伐,求的是平稳、是圆满、是无瑕。
海面重归平静,只剩零星残破妖尸随波浮沉。
柴行歌收剑归鞘,闭目立在海面,静静调息。
周天真元缓缓流转,刚刚一番缠斗打磨,经脉中潜藏的一丝细微驳杂、平日极速厮杀遗留的滞涩,尽数被冲刷涤荡干净。
真元愈发温润纯粹、凝练均匀。
剑势愈发圆融自如、收放随心。
心境愈发沉定如渊、波澜不惊。
片刻调息完毕,他睁开眼眸,眸光澄澈透亮,比之前更稳、更静、更深。
清理完海面妖气残迹,确认无半点隐患,他转身从容返程。
一百八十枚灵石稳稳入账。
不多、不艳、不惊世人耳目。
却干净、安稳、无因果、无纷争。
往后十余日,柴行歌日日皆是如此往复。
天明即起,穿城而过,无视满城喧嚣热闹、修士扎堆热议。
城中日日有新的传闻流转。
有人高价拍下稀有灵材,一朝暴富;有人组队出海寻宝,满载而归;有人争抢高阶悬赏,一战成名;也有人搏杀落空,重伤而归、血本无归。
茶楼酒肆的热闹日夜不息,坊市竞价的喧嚣从未断绝。无数修士被大派大势牵动心神,日日奔波、夜夜躁动,道心浮躁,修行停滞。
满城人心沸沸扬扬,追逐浮华机缘。
唯独柴行歌,日复一日守着最笨拙的节奏。
每日接最低阶的近海任务,出海磨剑、稳元、炼心。
傍晚归洞府,闭门封阵,隔绝一切外音。
石室之内,漆黑静谧,无半点外界纷扰。
他盘膝端坐石榻,摒弃所有杂念,凝神运转《大衍诀》。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缓缓入体,顺着经脉周天流转,一点点冲刷肉身肌理、滋养识海神魂、沉淀真元底蕴。
白日海面缠斗打磨的破绽、剑势衔接的细微滞涩、真元输出的轻重失衡,都在深夜静修中被一一抚平、尽数修正。
别人修行,是枯坐攒气、堆砌真元。
他修行,是复盘得失、打磨瑕疵、提纯底蕴、圆满道基。
每一夜静修,他的根基便扎实一分。
每一日历练,他的心境便沉稳一寸。
旬日光阴,转瞬即逝。
无人知晓城西这处不起眼的洞府之中,一名青袍散修悄然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沉淀。
龙纹剑与自身剑意彻底相融,随心而动、收发自如。
半步假丹道基打磨至前所未有的无瑕圆满。
神识浑厚凝练,远超同阶修士数倍。
手头灵石积蓄,稳稳补齐所有缺口,充裕充足。
满城天骄争热逐利、心浮气躁。
唯他潜隐一隅,磨尽锋芒、沉淀根基、蓄满底气。
十余日蛰伏历练、往复打磨。
前路所有筹备,尽数圆满落定。
天星盛典大拍在即,风云将起。
蛰伏已毕,底蕴已成,灵石已足,底牌已藏。
只待盛会开场,他便可隐于群雄之间,冷观争逐,暗摘秘宝,再铺漫漫仙途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