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深渊,黑渊沉底。
刺骨冰冷的漆黑海水层层包裹身躯,周遭是亘古不灭的死寂与幽暗。
寻常修士至此,早已被深海巨压碾得肉身酸痛、真元滞涩,再叠加漫天渗透的极阴古煞、地底死息,片刻便会道心浮动、灵力紊乱。
但柴行歌周身萦绕乾坤造化葫溢出的纯白温润灵气,薄薄一层护罩看似平淡无奇,却自成一方清净小天地。
外界千万年沉积的阴寒煞气、沉重水压、幽暗死寂,尽数被隔绝在外。
他肉身无恙、真元圆满、神魂澄澈,匀速下沉,姿态平稳从容,不见半分仓促慌乱。
肩头千幻幽宸蝎依旧缩至拇指大小,双螯轻拢、尾钩内敛,漆黑甲壳上的紫金细纹微微起伏,时时刻刻探查周遭深海异动。
共生羁绊相连,一人一蝎心神归一。
越是下沉,深海环境越是诡谲凶险。
上方海面的幽暗彻底远去,整条裂谷海底没有半点天光,唯有地底岩层缝隙偶尔溢出一丝丝幽蓝冷芒,勉强照亮百丈范围的漆黑海域。
四周随处可见狰狞倒挂礁石、纵横交错地底裂隙、坍塌断裂的上古巨石,无数碎石、骸骨、朽坏法器残片悬浮静止海水之中,千万年未曾挪动分毫。
骸骨新旧交错,有修士遗骨,有海妖残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不知多少年来,闯入黑渊断海槽觊觎机缘的修士、凶兽,尽数葬身此处,化作深渊尘埃。
一路下沉千丈,耳边原本隐约的巨兽轰鸣、震荡巨响,愈发清晰狂暴。
轰隆——!
沉闷厚重的碰撞声如同天地崩塌、山岳倾覆,每一次响动,都带动整片深海海水剧烈震颤,无形冲击波层层扩散,让周遭悬浮的碎石骸骨纷纷剧烈抖动。
伴随轰鸣巨响的,还有两道截然不同、充斥极致暴戾嗜血杀意的巨兽嘶吼。
一道嘶吼低沉沙哑,带着蟒类独有的阴冷凶煞,刺骨森寒,仿佛冻结万物生机;
一道嘶吼尖锐凌厉,裹挟吞天噬地的霸道凶威,狂妄桀骜,似可吞山纳海、碾碎万物。
不用细看,柴行歌心中已然明了。
正是镇守古坛的两大八级巅峰凶兽——玄纹黑鳞巨蟒、玄噬花狐貂。
千万年宿仇,不死不休,此刻正在祭坛核心展开新一轮拼死血战。
柴行歌眸光沉静,神念小心翼翼铺开,极致收敛,不敢释放半分真元波动。
越是靠近战场中心,两大八级凶兽厮杀的余波便越是恐怖。
即便隔着数百丈距离,碰撞引发的空间涟漪、煞气风暴、灵力乱流,依旧撕裂海水,掀起一道道漆黑海底巨浪。
若是贸然靠近,哪怕只是余波扫中,普通筑基修士瞬间便会肉身崩裂、神魂重创。
八级巅峰凶兽已是乱星海妖兽天花板层级,距离九级妖将、半步化形只差一线,肉身力量、本命神通、本源底蕴,远超金丹修士想象。
柴行歌没有半分冒进,严格遵循老修士海图标注的隐秘观测暗礁通道,借着巨型礁石、断裂古岩层层遮掩,缓缓横移身形,朝着上古祭坛侧后方隐蔽观测点潜行。
一路穿行,随处可见惨烈至极的战场痕迹。
整片海底祭坛外围海域,布满巨大爪痕、噬咬印记、巨力碾压的凹陷坑洞,厚重上古礁石被生生撕裂、碾碎、撞断。
海水之中弥漫浓郁至极的血腥气、腥臭戾气、阴寒毒煞。黑色蟒血、淡金色异兽灵血混杂海水,千万年厮杀累积,让整片祭坛海域的海水浸染两层凶兽本命煞气,寻常生灵靠近便心神惊惧、气血翻涌。
足足半柱香后,柴行歌终于抵达最佳隐蔽观测点。
这是一处天然内凹巨型礁石洞窟,洞窟入口被厚重深海青苔、悬浮碎石遮掩,隐蔽绝佳,视野却正对整片上古祭坛核心,双兽厮杀全貌尽收眼底。
他轻闪身进入洞窟,稳住身形,彻底封闭自身所有气息。
至此,两大八级凶兽的终极死斗,毫无遮挡一览无余,彻底映入眼帘。
千丈开外,一座庞大恢弘古朴的上古祭坛静静沉落黑渊断海槽最底部。
祭坛通体暗黑色上古灵岩堆砌,方圆近百丈,台面平整厚重,四周环绕一圈残破上古雕花栏杆,栏上纹路古老晦涩,布满岁月风化痕迹,隐约可辨截教古纹、魔礼寿专属道韵图腾。
千万年沧海桑田、海水冲刷、凶兽肆虐,依旧难以磨灭祭坛本身坚固质地与上古道韵。
祭坛中央是一方塌陷圆形阵台,阵台之内灵气氤氲、阴华流转,正是整片黑渊断海槽灵脉核心,玄阴墨玉髓原生矿脉中心点。
无尽极阴灵气自地底矿脉涌出,滋养整片祭坛,造就这独一无二的深海灵地。
此刻这片灵脉圣地,已然成为两大凶兽搏命厮杀的生死战场。
场中两道庞然大物,每一具都拥有碾压金丹修士的恐怖战力,正以命相搏、不死不休。
左侧,万年异种——玄纹黑鳞巨蟒。
蟒身七丈有余,粗壮如水缸,通体覆盖层层叠叠漆黑鳞甲,每一片鳞甲巴掌大小、厚重坚硬,表面布满细密银色玄纹,纹路流转淡淡寒芒,自带冰封万物的极阴煞气。
蟒头狰狞巨大,双目赤红如血,两根漆黑蟒信不停吞吐,口中弥漫白茫茫极寒冰瘴,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凝结黑冰。
它四肢彻底退化,纯粹依靠肉身蛮力与本命寒毒征战万年,肉身锤炼至极,堪比下品宝器坚硬,水火难侵、寻常术法难伤。
此刻玄纹黑鳞巨蟒周身蟒鳞破碎大半,多处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巨大蟒身布满深浅不一噬咬伤痕、撕裂创口,金色异兽爪痕密密麻麻遍布蟒躯。
长久厮杀下来,它早已身受重创。
但这条万年巨蟒非但没有半分颓势,反倒愈发暴戾疯狂,猩红双目布满嗜血杀意,周身极阴寒瘴暴涨,整片海域水温瞬间骤降,海水层层冻结。
右侧,奇虫榜第六上古异种——玄噬花狐貂。
常态三尺身形,体型远不如巨蟒庞大,气场却霸道绝伦凶威滔天。
通体雪白皮毛交织紫金暗纹,皮毛沾满大片黑色蟒血,略显狼狈,丝毫不减神威。竖瞳漆黑冰冷,冷漠无情,四爪锋利如同神兵利刃,每一次挥爪都能撕裂空间、碾碎海水。
身为封神遗存异兽,身负万化噬躯、噬灵幻形两大逆天本命天赋,最擅长吞噬万物、近身搏杀、虚实变幻。
它不拼蛮力、不拼肉身厚重,专挑巨蟒伤痕、破绽、经脉薄弱处突袭撕扯,身法缥缈无形进退无踪,吞噬领域开合之间,可吞灵力、吞术法、吞血肉、吞骸骨。
相较于满身重伤的巨蟒,花狐貂伤势稍轻,状态却诡异不稳。
身躯时不时微微震颤、忽胀忽缩,紫金纹路明暗不定,呼吸紊乱,显然体内早已被巨蟒本命极阴寒毒深深侵入本源、扎根神魂。
万年宿仇,二者不死不休,日日厮杀、月月缠斗、年年搏命。
这片祭坛是二者唯一栖身之地、唯一灵脉之源、唯一修行根基。
谁独占祭坛灵脉,便能吸纳极阴墨玉灵气滋养本源、突破桎梏;谁被驱逐、被斩杀,便彻底失去万年基业、身死道消。
这般生死利害,造就无解兽仇,千万年从未停歇。
轰隆——!
又一次惊天动地猛烈碰撞!
玄纹黑鳞巨蟒庞大蟒身骤然一摆,七丈躯体如同漆黑神山碾压而出,裹挟无尽极阴寒煞、冰封之力,蛮横砸向身前花狐貂。
巨蟒自知身法、变幻、吞噬神通不及对手,便极致锤炼肉身蛮力,以最简单霸道无解的碾压打法硬碰硬搏杀。
所过之处海水冻结、空间凝涩、灵气冰封,一切阻碍尽数碾碎!
面对巨蟒倾尽本源的蛮横碾压,玄噬花狐貂竖瞳一凛,凶性彻底爆发!
它不闪不避,娇小身躯骤然暴涨,全力催动万化噬躯天赋!
三尺身躯瞬息膨胀至十丈长短,雪白紫金皮毛炸开,周身撑开一圈漆黑无边吞噬领域。
黑色领域笼罩百丈范围,领域之内海水逆流、灵气倒卷、寒煞溃散、重力紊乱!
巨蟒轰来的极阴冰瘴、冰封术法,一入吞噬领域瞬间层层消解吞纳,一丝威能都无法外泄。
“嘶吼——!”
花狐貂发出霸道震天嘶吼,四爪迸发璀璨金芒,迎着巨蟒庞大身躯狠狠撕裂抓下!
嗤啦——!
刺耳撕裂声响彻深海!
锋利兽爪直接破开巨蟒外层坚硬鳞甲,深深嵌入蟒身血肉,瞬间撕裂大片厚重鳞甲与蟒肉!
黑色蟒血喷涌如泉,大片漆黑海水被染红!
剧痛袭来,玄纹黑鳞巨蟒疯狂暴怒,蟒头猛地回转,布满獠牙的巨口狠狠咬向花狐貂身躯,同时周身残存全部本命寒毒瞬间引爆!
它不再留手、不再惜力、不再留存本源。
万年厮杀,今日决意拼死搏命、同归于尽!
轰隆隆!
无边极阴寒毒自蟒身彻底炸开,黑色寒煞风暴席卷整片祭坛,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尽数涌入近距离缠斗的花狐貂体内!
这是玄纹黑鳞巨蟒毕生修为凝练的本命寒毒,扎根深海万年吸纳地底极阴煞气凝聚的本源毒力。
往日厮杀,它只动用少许寒毒对敌,留存本源;今日重伤癫狂,彻底引爆全部本源毒力,不求杀敌,只求以毒换伤、以命换命,拖对手一同陨落!
近距离贴身缠斗,花狐貂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漫天极致寒毒顺着爪伤、皮毛毛孔、周身经脉,疯狂侵入它肉身本源、神魂深处!
“吱——!”
玄噬花狐貂发出痛楚尖锐嘶鸣,身躯剧烈震颤,刚刚暴涨的十丈身躯瞬间不稳,忽大忽小虚实不定。
体内神魂被刺骨寒毒疯狂啃噬,本源经脉被极阴煞气层层冻结,一身通天噬力瞬间紊乱溃散,吞噬领域急剧收缩、黯淡、破碎!
两大凶兽彻底陷入贴身死搏、以命换命的绝境!
巨蟒不顾爪伤剧痛、血肉流失、本源耗空,死死缠绕花狐貂身躯,獠牙不断啃噬、蟒身不断碾压、寒毒不断灌注;
花狐貂强忍神魂撕裂、本源冻结的极致痛苦,锋利四爪疯狂撕扯巨蟒蟒身,吞噬之力尽数灌注蟒躯,疯狂啃噬对方本源灵气、精血修为。
一人拼死放毒,一人拼命吞噬。
场面惨烈暴戾疯狂到极致。
整片上古祭坛剧烈震颤,阵台灵脉紊乱暴走,四周礁石不断崩裂、碎石漫天飞舞,海水翻滚沸腾、煞气暴乱翻涌。
洞窟之内,柴行歌静静伫立,双目澄澈,心神古井无波,冷静注视这场万年难遇的双兽终极死斗。
他没有冲动、没有贪功、没有异动,只是默默观察、推演、等待。
这便是他等待的机缘,也是唯一入局时机。
战局走向清晰明朗,胜负生死已然注定。
玄纹黑鳞巨蟒看似狂暴攻势滔天,实则油尽灯枯、本源耗尽。
它引爆全部本命寒毒、耗尽毕生本源灵气、拼尽所有精血修为,声势浩大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在花狐貂无孔不入的吞噬之力持续啃噬下,精血、灵气、本源、生机飞速流逝枯竭。
它以燃烧自身万年修为寿命为代价透支一切,只为重创对手、拉对手陪葬。
而玄噬花狐貂,看似被寒毒侵体、神魂剧痛、神通紊乱伤势爆发,实则根基未碎、本源未灭、生机不绝。
奇虫榜第六上古异种,本源底蕴浑厚恐怖。
即便承受巨蟒毕生本命毒力反噬,身受致命重伤濒临废退,也不会瞬间陨落。
它只是神魂剧痛、神通失控、战力尽失,失去一切自保之力,陷入重伤濒死绝境。
战局持续短短数十息。
轰隆——!
最后一声惊天巨响炸开!
玄纹黑鳞巨蟒庞大身躯剧烈抽搐颤抖,周身玄纹尽数黯淡、鳞甲彻底崩碎、蟒血流干殆尽。
体内最后一丝精血、最后一缕本源、最后一寸生机,尽数被花狐貂吞噬神通啃噬干净。
庞大蟒身瞬间僵硬死寂松弛。
肆虐整片祭坛的极阴寒毒风暴,骤然戛然而止消散一空。
万年玄纹黑鳞巨蟒,死!
万年盘踞古坛、称霸一方、与花狐貂不死不休的八级巅峰凶兽,彻底陨落,再无生机。
庞大七丈蟒躯重重瘫倒在祭坛台面之上,身躯干瘪枯萎、鳞甲破碎、血肉狼藉,沦为一具死寂庞大尸身。
巨蟒战死,死战落幕。
可取胜的玄噬花狐貂状态凄惨到极点。
它瞬间脱开蟒身,身躯剧烈蜷缩颤抖,从十丈巨身迅速缩回三尺常态,再度急剧缩小化作巴掌大小雪白狐貂,狼狈滚落在祭坛灵脉矿台之上。
一身雪白皮毛被血水浸透沾满污痕,紫金暗纹彻底黯淡无光,周身灵气紊乱溃散,经脉尽数被极阴寒毒冻结淤塞,神魂被毒力啃噬千疮百孔。
万化噬躯天赋彻底失控紊乱瘫痪。
再也无法随心缩放身躯、撑开吞噬领域、施展本命神通。
它微微蜷缩身躯不停颤抖,每一次呼吸都裹挟极致痛苦虚弱,漆黑竖瞳黯淡无神,满身凶煞霸道桀骜尽数消散,只剩下濒临陨落的极致疲惫伤痛。
方才巨蟒临死自爆的毕生寒毒,已然扎根它本源神魂、经脉血肉之中。
这种万年凝练本命毒力,不同于寻常妖兽毒素,无药可解、无灵可祛、无法依靠天然环境自行化解。
整片外海荒域,除却乾坤造化葫本源纯净灵气,再无任何事物能够拔除这根植神魂本源的上古极阴蟒毒。
花狐貂勉强抬眼扫视死寂空旷祭坛,看向身侧巨蟒庞大尸身,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一丝落寞、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
万年宿仇今日彻底了结,可它赢了宿敌,却险些葬送自身。
惨胜,近乎惨败。
耗尽体力、神通紊乱、本源受损、神魂中毒、战力归零、濒临废死。
此刻的玄噬花狐貂,别说对抗金丹修士,哪怕一头六级海妖来袭,都能轻易将它斩杀吞食。
彻底陷入孤立无援、重伤濒死、任人宰割的绝境。
洞窟之内,柴行歌静静看完整场生死落幕,心底所有推演尽数落地。
时机,彻底成熟。
早一分,双兽未分胜负,贸然入局必被两大八级凶兽联手余波重创,死无葬身之地;
晚一分,花狐貂或许自行调息稳住伤势、短暂压制毒力、恢复少许战力,再无完美契机。
此刻巨蟒已死、强敌尽灭、花狐貂重伤废力毫无反抗之力,是唯一、最佳入局时刻。
“可以出去了。”
柴行歌低声轻语,语气平静淡然,听不出丝毫波澜。
周身灵气微微一动,缓缓解除极致隐匿状态,不再遮掩身形、压制气息。
肩头千幻幽宸蝎轻轻舒展螯足,紫金纹路微微亮起,悄然蓄势,心神紧绷,随时配合主人出手。
一人一蝎,缓步踏出隐蔽洞窟,踏着静止漆黑海水,一步步朝着中央上古祭坛稳步走去。
海面无声波动,身影从容淡漠。
历经万年双兽死斗的死寂古坛,终于迎来第三位入局者。
重伤蜷缩在矿台之上的玄噬花狐貂,敏锐感知生人气息靠近,黯淡竖瞳骤然一凝,残存万年厮杀养出的警惕凶性瞬间复苏。
它拼尽全身仅剩一丝力气,想要撑开吞噬领域、暴涨身躯、御敌自保。
可身躯微微颤动片刻,便是一阵极致神魂刺痛袭来,浑身经脉酸痛僵硬,半点神通都无法催动。
只能僵硬蜷缩在墨玉矿脉之上,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青衫人影,眼底充斥戒备、忌惮、慌乱与无力。
万年凶威滔天、横行深海、吞噬万物的奇虫榜第六至尊异兽,此刻彻底沦为砧板鱼肉,只能被动等待命运裁决。
柴行歌步履从容,一步步踏上万年血战、血迹斑斑的上古祭坛。
脚下古老石纹沧桑厚重,四周散落巨蟒残破鳞甲、干涸血迹、厮杀碎痕。
他目光淡淡扫过一旁庞大死寂的黑鳞巨蟒尸身,又落在身前重伤濒死、瑟瑟蜷缩的雪白花狐貂身上。
心中思绪澄澈通透,利弊、机缘、取舍、得失尽数了然于心。
玄阴墨玉髓矿脉就在脚下触手可及;
万年宿仇凶兽已然身死,隐患尽除;
顶级奇虫榜异兽重伤待俘,天赐机缘。
虚天殿开启仅剩三年,此番深海之行,机缘已然过半。
但他并未急着开采灵矿、动手收服,更无半分趁人之危的急躁贪念。
静静伫立祭坛中央,目光垂落,看着这头桀骜半生、如今落得绝境的上古异种,缓缓开口,低沉平静声响响彻死寂古坛:
“万年厮杀,你赢了宿仇,却输了自身。”
“这根植神魂的极阴蟒毒,整片外海荒域,除却我,无人可解。”
“你今日生死、未来大道、千年寿元,尽在你一念之间。”
生死博弈、大道抉择、机缘命运。
重伤绝境之下,属于玄噬花狐貂的最终抉择,已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