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天光微亮,浅浅铺洒在万顷陨海之上。
一夜不息的海域厮杀并未随着天明褪去半分戾气,反倒随着虚天殿开启之日愈发临近,整片天地间的紧张气氛攀升到了顶点。海风卷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零散的术法余温,漫过一座座礁岩孤岛,掠过无数悬空蛰伏的修士,处处皆是山雨欲来的压抑。
经过数日的混乱争斗,陨星海域的底层厮杀已然趋于常态化。
为灵砂、为残玉、为近海滋生的低阶灵草,甚至仅仅是一句言语试探、一丝神识窥探,便能瞬间引爆一场生死搏杀。结丹修士的斗法轰鸣、低阶修士的濒死惨呼、法宝爆裂的细碎脆响,此起彼伏地回荡在海天之间,从未断绝。
数万云集修士,早已被三百年一遇的秘境机缘彻底撩动心火,心魔滋生、贪念蔽目,全然不顾乱象之中潜藏的灭顶危机,只知肆意争斗、疯狂掠夺,妄图在秘境开启前积攒更多底蕴,抢占一丝入局先机。
这般底层修士的混战,看似凶险激烈,死伤不断,实则在真正的顶级大势面前,不过是蝼蚁相争、不值一提。
乱星海任何一处上古秘境,真正的主宰者,从来都不是数量庞大的结丹修士,更不是修为低微的筑基散修,而是寥寥数位屹立星海之巅的元婴大能。
元婴一出,万法俯首。
结丹与元婴,看似只有一步之隔,却是仙凡之别、天壤之分。
结丹修士争斗,拼的是术法精妙、法宝优劣、灵力浑厚;而元婴大能交手,动则天地变色、灵气倒卷、空间震颤,一念便可碾碎百里空域,抬手便能抹杀万千结丹。
寻常修士眼中足以赌上毕生修为、拼死相争的凶险厮杀,在元婴巨头眼里,不过是风吹草动、尘埃起落,连入眼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决定虚天殿秘境格局、划分机缘归属、锁定生死疆域的,从来都是盘踞海域四方的数位元婴老怪。
底层修士争蝼蚁微利,元婴巨头掌天地大势。
谁能摸清巨头动向、避开核心纷争,谁便能在秘境之中避开九成以上的致命杀机;谁若不识时务、误入大佬争斗范围,纵使术法再精、法宝再利、心性再稳,也只会瞬间化为炮灰,连挣扎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这便是乱世秘境最残酷的生存规则。
黑石孤岩之巅,柴行歌静立拂晓清风之中,双目微抬,望向陨海深处四方空域。
一夜静坐守心涤魔,他的道心愈发凝练澄澈,心神通透无垢,早已从周遭纷乱戾气中彻底剥离,超然于底层混战之外。前路退路、隐秘底牌、本心道基,尽数铺垫周全,此刻唯一需要补足的,便是对顶级大势的精准把控。
欲在虚天殿安稳求缘、全身而退,除却熟记海域退路、固守本心道心、暗藏秘宝底牌,最关键的一步,便是洞悉各方元婴巨头的动向习性、恩怨纠葛、势力范围。
不懂大佬布局,便是盲人行路,纵有万般后手,也难逃无端横祸。
心念既定,柴行歌眸光沉静,周身气息尽数敛入体内,灵压、血气、神识波动压制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块静置岩巅的普通黑石,混同周遭天地,毫无半分出奇之处。
随后,一缕极细微、凝练到极致的神识,悄然破体而出,向着陨海四方深处缓缓蔓延。
他并未肆无忌惮放开神识大范围探查。
元婴大能神魂浩瀚、感知通天,对周遭神识波动极为敏感。若是神识外放过盛、探查范围过广,极易被各方巨头察觉窥探,徒惹无谓注意。对于一名微不足道的结丹散修而言,被元婴老怪刻意记上一笔,绝非好事,哪怕对方只是随手一瞥的淡漠审视,也可能暗藏莫名杀机。
故而他的探查极为克制、极为隐秘。
神识细如发丝、淡若清风,贴着海面低空掠过,避开人流密集的喧闹空域,借着海雾灵气遮掩,悄无声息地探向四方元婴强者的驻留之地,只观大势、不触禁区、不扰气场,只求摸清各方动静轨迹。
最先映入神识感知的,是陨海东南方位,那片最为规整、秩序井然的辽阔空域。
此地灵气醇厚、风浪平稳,礁岩排布规整,远离底层修士的混乱厮杀,整片空域干干净净、肃静异常,与周遭乱象格格不入,正是星宫一众长老的盘踞驻地。
相较于其余势力的杂乱无序、戾气滔天,星宫驻地处处透着正道顶尖势力的规矩森严。
百里空域之内,层层制式禁制隐隐悬浮,无形的灵力屏障分割区域、划定界限,无数星宫弟子、执事、护法整齐排布,各司其职、进退有度,无人敢肆意喧哗、私下争斗。
数位星宫结丹长老悬空驻守,气息沉稳、神态肃穆,目光冷冷扫视四方海域,排查越界窥探的闲散修士,周身自带正道势力的凛然威压。
而在整片驻地最核心、灵气最浓郁的高空云端之上,两道磅礴浩瀚的元婴气息静静盘踞,沉稳厚重、绵延百里,不动声色便镇压整片东南空域,无人敢轻易靠近窥探。
这便是星宫此番坐镇虚天殿的两大元婴长老。
柴行歌神识远远掠过,不敢过分贴近,只凭气息波动便能清晰感知,这两股元婴灵力中正醇厚、浩大广博,带着正道传承的规整道韵,不急不躁、稳如泰山。
星宫身为乱星海公认的第一正道势力,底蕴深厚、传承久远,门下元婴修士大多修行稳妥、心性沉凝,极少肆意杀伐、无端迁怒弱小。
但温和稳妥,不代表仁慈宽厚。
正道修士讲究规矩秩序,最忌闲散散修肆意越界、窥探禁区、触碰底线。
柴行歌细细感知其气场变化、灵力起伏,默默熟记其活动轨迹。
这两名星宫元婴长老,自驻留此地以来,始终稳守东南空域,极少随意挪移、四处游荡,更不会深入混乱海域参与底层厮杀。平日里大多闭目静坐云端,养精蓄锐、稳固修为,只偶尔睁眼扫视全域,维持整片驻地秩序。
他们的目标极为明确,从不是近海零散的低阶灵材、边角机缘,而是虚天殿秘境核心的上古道韵、顶尖灵宝、核心传承。
星宫巨头的行事习性,素来稳中求胜、先守后夺,不与魔道修士逞一时之凶,不与闲散散修争一时之利。
其掌控的东南主航道、秘境东侧核心区域,必然是此番秘境开启后,星宫重点割据、严防死守的核心地界。但凡有散修贸然闯入,不论有意无意,皆会被星宫修士视作觊觎机缘、触犯规矩,轻则驱逐镇压、没收所得,重则当场斩杀、以儆效尤。
摸清星宫元婴的习性与范围,柴行歌默默将东南全域划入绝对禁行区。
此方空域秩序森严、监控密布、巨头常驻,看似安稳平和,实则规矩最硬、底线最高,最容易无端惹上是非、触犯禁令,绝非散修可以涉足之地。
随后,神识缓缓调转方向,探向陨海西北幽暗海域。
此地与东南星宫驻地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整片海域海水暗沉、黑雾弥漫,常年被浓郁的阴寒煞气笼罩,天光难照、灵气驳杂,海风裹挟着刺骨的阴邪寒意,远远便能感知到滔天暴戾、嗜血杀机。
这里是极阴门的势力地界,是乱星海所有散修最忌惮、最凶险的魔道禁区。
整片西北空域,毫无半点秩序可言,随处可见散落的魔修踪迹,阴风阵阵、煞气翻滚,零星的魔修斗法、嗜血厮杀从未断绝。无数极阴门弟子四散游荡,随性劫掠、肆意杀伐,视弱小修士性命如草芥,毫无道义规矩可言。
而在这片幽暗海域的最深处,一股阴冷森寒、霸道暴戾、足以压制百里海域的恐怖元婴气息,死死盘踞空域中心,煞气滔天、魔威滚滚,但凡靠近百丈之内的低阶修士,无不心神震颤、灵力凝滞,发自心底生出无尽恐惧。
正是极阴门此次前来的镇场巨头——极阴祖师。
相较于星宫元婴的沉稳内敛,极阴祖师的气息张扬霸道、肆无忌惮,阴寒魔气层层翻涌,不断向外侵蚀、扩散,所过之处灵气溃散、生机寂灭,自带一股屠戮万千、凶煞滔天的无上威压。
柴行歌神识远远触及这股魔韵之时,即便相隔百里,又有层层灵气遮掩,依旧能清晰感知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肃杀。
不愧是乱星海魔道顶尖的元婴大能,一生嗜杀、征战无数,手上沾染的修士鲜血、宗门基业数不胜数,其气场之中自带无尽凶戾,无需出手,便可震慑一方海域。
他默默细观极阴祖师的活动轨迹与出手习性。
这位魔道老怪,从驻留西北海域开始,便从未安稳静坐过半刻。
时而悬空而立,冷眼扫视整片陨海,目光阴鸷锐利,如同捕食的凶禽,窥探着四方动静;时而随意抬手,隔空镇压周边躁动的魔戾气,或是随手抹杀几名肆意滋事、扰乱格局的低阶魔修,手段狠辣干脆、毫无留情;时而又悄然挪移方位,游走在西北与中部海域的交界地带,窥探各方势力虚实,暗中试探星宫、六道联盟的底线。
极阴祖师心性阴狠多疑、贪婪无度、霸道蛮横,出手从无章法、不讲规矩、不分强弱。
遇弱则肆意屠戮、掠夺搜刮,雁过拔毛、寸利必争;遇强则隐忍试探、暗中算计、伺机偷袭,从不讲正邪道义、君子之风。
其活动范围极为广阔,不局限于西北幽暗海域,时常跨界游走中部空域,觊觎各方机缘,窥探强弱虚实,是整片陨海最不稳定、最凶险莫测的元婴巨头。
而且极阴门与星宫积怨数千年,正邪对立、争斗不休,此番秘境开启,两大顶尖势力必然会在秘境核心区域展开激烈厮杀、地盘争夺。
但凡两大巨头交战波及的空域,必然空间破碎、灵气暴乱、杀机漫天,无论何人身处其中,都会被余波碾碎,绝无生还可能。
柴行歌心底暗自凛然,将西北全域、中西交界地带,尽数划为高危绝险区。
此方地界杀机最重、变数最多、老怪最狂,寻常散修靠近便是死路一条,无论何时、何种境况,都绝不能涉足半步。
神识继续流转,转向陨海正北方向。
此处礁群林立、海域破碎,无数零散孤岛、沟壑暗礁纵横交错,地貌杂乱无序,灵气忽强忽弱、极不稳定,风声呼啸、乱流四起,给人一种桀骜狂暴、杂乱无章的感觉。
这里,便是六道联盟的盘踞之地。
六道联盟本就是由乱星海无数闲散魔道、旁门修士抱团组建的松散势力,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没有统一规矩、没有森严法度,行事全凭一己好恶。
其驻地空域,也是四方势力中最为混乱、最无章法的一处。
无数六道联盟修士四散盘踞,三五成群、各自为战,有的肆意劫掠过往散修,有的互相争斗厮杀、内耗不断,有的暗中窥探各方势力动静、伺机捡漏牟利,乱象丛生、毫无秩序。
在这片杂乱空域的最中心,两股狂暴桀骜、狂放不羁的元婴气息交织盘踞,气场张扬躁动、起伏不定,正是六道联盟的两位元婴大能。
这两道元婴灵力不同于星宫的中正、极阴门的阴寒,而是带着一股粗狂霸道、悍不畏死的暴戾质感。
六道联盟的元婴老怪,大多出身草莽、半生厮杀,没有正统宗门传承打磨道心,心性桀骜偏激、冲动好斗、贪利急躁,出手狂暴蛮横、大开大合,不计损耗、不顾后果,打起厮杀最是拼命、最难纠缠。
柴行歌细细观察二人动向习性。
这两位六道元婴,极少安稳静坐养神,终日在正北礁群空域游走穿梭,时而插手门下弟子纷争、强势镇压内斗,时而与极阴门魔修隔空对峙、言语交锋,时而又试探星宫北部防线、窥伺机缘动向,躁动不休、争斗不止。
他们既忌惮星宫的正统底蕴,又不服极阴祖师的魔道霸权,心中暗藏争强好胜之心,此番入局,必然想要在虚天殿分一杯羹,抢占更多机缘地盘,扬六道联盟声势。
故而正北空域,冲突最多、摩擦最频、变数最大。
各方势力的试探交锋、零星争斗,大多集中在北部交界地带,稍有不慎,便会引爆大范围的巨头厮杀。
柴行歌暗自将正北全域、北中交界空域,划为冲突高危区。
此地纷争不断、摩擦频发,巨头心性躁动、极易开战,波及范围极广,散修误入其中,极易被无端战火牵连,死于非命。
最后,他的神识缓缓扫向陨海西侧无人海域。
这片空域没有规整禁制、没有势力盘踞、没有修士扎堆,辽阔空旷、灵气平缓,既无星宫的森严秩序,也无极阴门的凶煞戾气,更无六道联盟的杂乱躁动,是四方巨头极少涉足、几乎无人管控的空白地带。
而在西侧海域偏中的一座孤立巨礁之上,一道苍茫古朴、霸道不羁的元婴气息,独据一方、静立不动。
一身蛮荒古韵、体魄磅礴、灵力厚重浩瀚,不偏正、不倚魔,超然于三方势力之外,独来独往、随性自在。
正是乱星海赫赫有名的独行元婴大能——蛮胡子。
相较于其他各方巨头的结党盘踞、势力扎堆,蛮胡子孤身一人、无门无派、无牵无挂,是此番虚天殿唯一的独行元婴。
他不属星宫、不隶极阴、不归六道,不参与势力博弈、不站队纷争,独踞一方、随性而为,行事全凭本心,不受任何规矩约束、任何势力牵制。
柴行歌神识远远细观,心底暗自思忖这位老牌元婴的习性。
蛮胡子一生闯荡星海,历经无数岁月沉浮,心性沉稳老道、杀伐果断、眼光毒辣,一身肉身修为冠绝乱星海,战力极为强悍。
因其孤身无势、无人掣肘,行事最为自由、最为随性。
不争固定地盘、不抢明面大势、不与各大势力结死仇,平日里独来独往、静默蛰伏,看似与世无争,实则眼光精准、伺机而动,专捡各方争斗两败俱伤之时,出手捡漏、坐收渔利。
他的驻留区域极为固定,终日稳守西侧巨礁,极少随意挪移,不参与近海纷争、不插手底层厮杀,静待秘境开启,伺机夺取自身所需机缘。
但这位老怪看似超然,实则最为不好招惹。
孤身元婴,无势力兜底、无同门帮扶,故而戒备心极重、性情护短、杀伐凌厉。一旦有人误入其驻留禁区、惊扰其身,无论修为高低、身份来历,一律强势斩杀、绝不姑息。
且蛮胡子与极阴门素有旧怨,与六道联盟也有过往摩擦,此番秘境之中,必然会与各方魔道巨头产生恩怨交锋、机缘冲突。
西侧空域看似安稳空白,实则暗藏独行元婴的绝对禁区,越界必死。
细细摸清蛮胡子的习性、范围、恩怨之后,柴行歌缓缓收回所有外放神识。
一缕细如发丝的神识,悄无声息尽数归体,无波无澜、不留痕迹,全程未曾惊动任何一位元婴巨头,未曾引发半点气场反噬。
随后,他闭目凝神,将方才探查感知的所有讯息,尽数在识海之中梳理归纳、分类复盘。
四方元婴巨头,各有地盘、各有习性、各有恩怨、各有杀机,格局清晰分明。
星宫双元婴,守东南、重规矩、稳大势,争核心正统机缘,禁区森严、越界必究;
极阴祖师,踞西北、性阴狠、贪霸道,四处试探、跨界窥探,杀机无度、凶险莫测;
六道双元婴,守正北、性躁动、好争斗,摩擦不断、纷争频发,冲突最多、变数最大;
蛮胡子,独踞西侧、随性独行、冷眼观局、伺机捡漏,孤域禁区、越界必死。
四大势力、五位元婴,已然将整片陨海明域、主路、核心秘境区域尽数瓜分完毕。
同时各方恩怨纠葛、矛盾重重:正邪对立、魔魔相争、独行巨头制衡三方,无数潜在的厮杀冲突,早已暗藏大局之中,只待秘境开启,便会彻底引爆。
但凡后续秘境开启、巨头开战,核心争斗空域、势力交界地带、大佬巡守区域,必然会沦为无尽战场,空间崩塌、灵气暴乱、余波滔天,身处其中的结丹、筑基修士,只会沦为无形炮灰,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无数散修只顾着争抢眼前灵材、比拼术法法宝,全然不知自己所处的空域,早已被层层元婴杀机笼罩,一旦大势引爆,便是覆灭之局。
柴行歌心境愈发澄澈冷静。
他素来苟道求稳,从不心存侥幸、不赌运气、不贪险利。
既然已然摸清所有元婴动向、势力禁区、纷争高危地带,那后续入局路线、探索范围、藏身遁路,便要彻底围绕避开巨头、远离纷争、脱离大势重新敲定。
首先,永久避开东南星宫核心区、西北极阴魔区、正北六道乱战区三大主力势力疆域。
绝不踏入任何一方元婴常驻的明域主路,不触碰任何势力规矩底线,不沾染任何大佬纷争恩怨。
其次,彻底规避四方势力交界的缓冲地带。
这些区域是各方试探交锋、摩擦争斗最频繁的地段,也是巨头开战最先波及、杀机最杂乱的区域,看似无主,实则最是凶险,半点不可涉足。
最后,唯独只取秘境最边缘、最偏僻、无巨头觊觎、无势力割据的荒芜暗域、废弃夹层、边角死角。
这些地方无顶尖机缘、无至宝遗存、无巨头争抢,故而无人管控、无人关注,看似收益微薄、毫无油水,却是整场秘境最安稳、最安全、最无纷争的净土。
别人争核心、抢中层、扎堆外围,以身入局赌机缘;
他避核心、离中层、守边角,以稳入局求长存。
修仙乱世秘境,最大的本事从不是争胜夺宝,而是懂得藏拙避凶、择地立身。
只要彻底脱离元婴巨头的纷争格局,便能避开秘境九成以上的致命杀机,剩下的零星凶险,皆在可控范围之内,凭他的术法、傀儡、法宝、遁术,足以从容应对。
不知不觉,天光已然大亮。
朝阳高悬沧海之上,驱散凌晨薄雾,整片陨海的灵气躁动抵达顶峰,远处虚天殿上空的白雾剧烈翻滚、剧烈蒸腾,古老的秘境禁制层层震颤、微微轰鸣,三百年封闭的空间壁垒,已然濒临破碎临界点。
虚天殿彻底开启,就在顷刻之间。
海域之上,数万修士尽数躁动起身,人人腾空而立,目光炙热望向秘境中心,摩拳擦掌、蓄势待发,满心满眼皆是一朝暴富、修为大进的机缘美梦。
无数人疯狂、无数人躁动、无数人痴心妄想,无人抬头审视四方巨头的恐怖威压,无人察觉大势之中暗藏的灭顶杀机。
柴行歌依旧静立黑石孤岩之巅,气息内敛、身形低调,混同天地之间,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前路退路、心境道心、秘宝底牌、巨头大势、避险疆域,所有布局尽数圆满、层层完善、毫无疏漏。
进有安稳求缘之途,退有无尽脱身之法;
内有深藏不朽机缘,外有周全避祸之策;
心有澄澈不灭道心,眼有全局大势清明。
万事俱备,只待天开。
待虚天殿洞开之日,他自藏锋潜行、独守偏隅、远离纷争、避开巨头,于群雄逐鹿的乱世秘境之中,守一己安稳,积点滴底蕴,觅隐秘残片,步步无虞、寸寸安生。
任他元婴争锋、四方乱斗、群雄厮杀,我自一隅安稳、静待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