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街道,沿途星灯细碎闪烁,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傅梧声步履平稳,抱着慕沐,肩头还驮着一团蔫蔫的灰色小狮子,一路回到公寓。
厚重的合金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城市的喧嚣。
屋内暖光缓缓亮起,驱散了深夜的寒凉。傅梧声才抬手,把肩膀上僵成毛团子的傅辞渊拎了下来,丢在沙发软垫上。
小狮子在沙发上一滚,摊成一片肉饼不再动弹。
傅梧声没有去管他,丢下一句话抱着慕沐回了房间。
“自己找客房。”
回到主卧
猫猫才变成人形,挂在傅梧声的身上。
“差一点就被堵在办公室里面。”指尖摩挲着袖口暗藏的微型相机,“那份岚茵星的旧档案被动过手脚,好几页关键记录被撕走了。”
说到这里,慕沐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神色沉了几分。
傅梧声丝毫不意外:“嗯,猜到了。”
慕沐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傅梧声:“为什么那个谁的办公室里面的柜子都是很普通的?”
她一直想问来着,只不过之前一直待在办公室里面,忙着翻东西,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问。
自从她来了这个世界,见到的东西都很高级,就算是一个随身小镜子,都内嵌着信息投屏功能,还有扫描分析出当前的皮肤状态。
偏偏蓝斯越的办公室,摆满了古蓝星老式实木家具,连档案柜都是最朴素的铁皮柜,没有半点感应识别、全息加密的科技模块。
傅梧声抬手托住她的腰,免得她整个人挂得不稳摔下去,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眸色淡淡。
想起蓝斯越那特别的品味,皱了皱眉。
“知道皇帝吗?”
慕沐皱眉:“皇帝?”
傅梧声抱着人坐下:“嗯,用他的话来说,他非常仰慕古蓝星的皇帝。”
“痴迷古蓝星旧时代帝王那一套排场。”傅梧声抱着慕沐在床边坐下,声音低沉平缓,“那些仿古家具不只是装饰,是他用来满足虚荣心的摆设。”
慕沐扒着他的肩膀,眼神有点茫然:“就只是为了好看、过一把当皇帝的瘾?”
傅梧声点点头:“大概可能还有更深的我们不知道吧。”
“不是,他办公室那么多资料,就为了所谓的那种皇族感觉吗?”
慕沐没有办法理解。
“如果不是阿渊的精神力特性特殊,你们在踏入那栋楼的五百米范围内蓝斯越那边就会收到警报。”
傅梧声摸着身上人的腰说道。
“我的精神力有特性吗?”
慕沐有点羡慕,这种特性做事情最方便的了。
“之前的你有,现在嘛,还没测出来。”
慕沐知道之前说的是她的木系异能。
“睡觉睡觉,困困。”
她伸了个懒腰,不再想别的,先睡再说。
“打个商量。”
“什么?”
傅梧声看着从他身上下去的人。
“变成狮子,还没尝试过抱着狮子睡觉是什么感觉。”
傅梧声似笑非笑地看着慕沐:“可以,这是你提的,到时候说什么我都不听。”
“知道知道。”
慕沐连连点头。
银光一闪。
男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极具压迫感的银色狮子。
通体覆着一层泛着冷月光泽的银白色鬃毛,毛发浓密蓬松,根根泛着细碎的银辉,不是惨白,是像熔了星屑的冷调银。
脖颈处的鬃毛格外丰厚绵长,顺着肩颈垂落,风拂过时,银白鬃毛如同流动的月华。
身形高大挺拔,骨架线条利落硬朗,肌肉线条藏在厚实的皮毛之下,每一处轮廓都透着独有的压迫感。
四肢粗壮有力,爪尖是淡淡的银灰色,收在肉垫之中。
尾椎垂落一条修长蓬松的银白大尾,尾尖缀着一簇更丰厚的毛团,正轻轻摆动。
慕沐歪了歪头:“怎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银色大狮子开口:“这就是原本的样子,以前是因为精神海不稳定,状态也不稳定。”
慕沐点点头,抱着那大脑袋狠狠吸了一口。
毛乎乎的手感真让人上瘾。
“什么时候回去?”
慕沐对着大狮子上下其手,特别是那条尾巴,她喜欢的不得了。
但是傅梧声不让她玩。
“明早。”
那边还在布局,他要等徐清的消息,好做下一步的计划。
慕沐眼疾手快,抓住了那不停躲着她的长尾。
在她手碰到尾巴的一瞬间,那双瞳孔瞬间漆黑无比,直接将人叼着往床上丢。
“你放开!”
在利齿咬住她衣服的一瞬间,慕沐身体条件反射般绷紧,脊背弓起,指尖下意识蜷缩,浑身的肌肉都处在随时反击的戒备状态,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下意识放得极轻。
只要一瞬,狮子那厚厚的鬃毛下必定会有一道致命的伤口。
但只有这一瞬间,慕沐瞬间又软下来,任由自己被叼起来丢在床上。
傅梧声简直要气笑了:“防我呢?”
慕沐任由大狮子硕大的体型将她包裹,嘻嘻笑了笑:“那么尖的牙齿,我会怕嘛。”
傅梧声哼了一声,伸出长着倒刺的舌尖轻轻舔了舔慕沐的脸颊。
“别闹,我要洗澡睡觉。”
“急什么,先运动一下。”
…………
一场非常混乱的架,打架什么的是最耗体力的。
哪怕是ss 精神力的慕沐也遭不住,特别还是有与精神体融合的傅梧声陪打。
根本遭不住。
慕沐大汗淋漓地瘫在毛茸茸的狮子身上,嫌弃不已:“滚下去。”
话音落,身下的银白狮身纹丝不动。
庞大温热的身躯稳稳将她圈在柔软床褥与蓬松皮毛之间,沉甸甸的压迫感温柔收拢,没有半分戾气,只剩满满的纵容。
傅梧声厚重的狮颅微微垂落,瞳仁褪去方才暗沉的暗色,浸着细碎的星光,定定看着瘫在自己身上、满头薄汗的小姑娘。
“刚耗完体力,就赶我走?”
低沉沙哑的人声透过兽形胸腔传出,格外磁性低沉,震得慕沐贴着他皮毛的脊背微微发麻。
慕沐抬手,软绵绵地推着他紧实的肩颈皮毛,手心蹭过顺滑泛光的银鬃,语气带着小脾气:“热死了,你一身毛,捂得我全是汗。”
本来就打不过,现在上兽形打,哪怕只是打了一次,慕沐都觉得要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