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我年轻时候的风范了，那时候我为了你妈妈，差点儿就放弃了竞聘，哪怕面对家族的事业的双重压力，我也没想过放弃她！”
“爸！能不能别总是在安慰人的时候夸你自己？”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好了，我得回酒店了，你妈妈还在等我。”
“她也来了？”
“非要来看看儿媳妇，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住酒店，争取除夕之前能见上儿媳妇一面！”
赫勋明白赫城的意思。
“我也很想跟她一起过除夕。”
可是只有三天了。
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再见自己一次呢。
“对自己有点信心。”赫城拍了拍赫勋的肩膀，随后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
赫勋打开文件袋，看到密封处的特殊标记，瞳孔瞬间收缩起来。
他迅速撕开封条。
看清楚文件内容，最后迫切的，翻到了最后一页。
盖章的地方，有他的名字。
而这。
是解开他束缚的钥匙。
也是他可以不再顾忌任何人与事，能够全心全意爱妻子，顾小家的通行证！
赫勋一个大男人，铁血柔情也不由得露出了脆弱又感动的一面。
很难想象，父亲为了弄到这份文件，到底付出了多少。
“我不会辜负你们的。”赫勋呢喃着，再次打起了精神。
——
鹿窈躺在床上，心乱如麻。
他突然出现撩拨她，然后又突然消失。
这算什么？
“有本事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鹿窈低声抱怨着，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浴室里出来，冷不丁看见站在床边的颀长身影，美眸一缩，“你、你怎么……”
赫勋转过身，先前的胡渣已经剃干净了，但还是比以前瘦削憔悴。
鹿窈心中一软。
“出去。”
她没让他滚。
赫勋想，这是好事。
“我来给你送吃的。”
“我吃过了。”
“我猜你心情不好，没吃多少东西。”赫勋打开一个袋子，拿出保温盒，“我熬的鸡肉粥，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喝。”
“你也说了，是以前。我现在并不喜欢了。”
这话仿佛在说。
我现在也不喜欢你了。
赫勋假装没听懂，放下保温盒，执着地抓着鹿窈的手腕，拉她过来坐下。
“赫勋你能不能别纠缠我？”
“不能。如果一个丈夫都不敢纠缠自己的妻子了，那这个丈夫一定很无能。”
“……”鹿窈没好气道，“赫队怎么会无能？只是我不敢跟赫队的白月光比，更不敢干涉赫队跟那位化学天才的正事。”
“鹿鹿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为我吃醋了，我真的很欢喜。”
鹿窈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还是这张脸，魅惑又冷峻。
可……好似换了个芯子。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可以这么厚脸皮！我离婚协议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了，嫁给我就是我的妻，一辈子不离婚，除非丧偶！我有时候的确会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如果赫太太真的那么讨厌我，不如祈祷一下丧……唔！”
鹿窈最怕听见这样的话，她本能地捂住了这男人的嘴！
让他胡说八道！
“我高攀不起你，还不行吗？”
“不行。”赫勋抱着鹿窈坐下。
两个月不见，她胖了，腰围也涨了很多。
看着她隆起的腹部，想起自己这两个月的缺席，赫勋满脸的愧疚和心疼，“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都没兴趣。”
“那先说好消息吧，我自由了，以后可以做个全职煮夫。”
“跟我没关系。”鹿窈只当他是为了哄自己，编造的瞎话。
要真的那么容易获得自由。
当初他还怎么……
突然想到了什么，鹿窈扯着嘴角，嘲讽道：“我以前以为，只要我变强了，就可以守护你的理想。其实是我太天真愚蠢了，我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你的理想，而是——”
鹿窈刚要说出白月光三个字。
就被男人的薄唇侵占了自由。
他的唇很凉。
可他的掌心却十分的滚烫。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
不似以往那般亲昵地抚摸，游走，只是坚定地贴在那儿。
可他的唇。
却宛如有了灵性。
肆掠，占有。
最后让她不得不退一步。
她重重地喘道：“赫勋！你要不要脸的？”
赫勋望着女人酡红的脸颊，勾起了邪魅的唇角，“不要了。”
“……”
“我知道，鹿鹿一直想做我的后盾，想要为我守护理想，可对我而言，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鹿鹿？”
鹿窈挣扎了几下，“赫勋，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了！”
赫勋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之色，“你不想听我和顾念初的事吗？”
“这就是坏消息吗？那我更不想听了。赫勋，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听自己丈夫当年的恋情，尤其还是忘不掉抹不去的白月光！”
“不是白月光！”赫勋急切道，“我一直想跟你坦白的，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后来顾静初回来，我也想跟你解释，但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也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回应。”
鹿窈冷笑，“是吗？”
她不信！
她约他在咖啡厅见面。
那会儿，他却忙着陪顾静初。
“赫勋，别自欺欺人了，在你心里，顾念初才是你的最爱，我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不是！”
赫勋黑眸闪烁着泪光，“鹿鹿，你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我最爱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你！”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跟顾静初同框的画面里，他有多么的温柔绅士，多么的忠诚迷人，鹿窈说不定就信了。
“赫勋我问你，你在顾念初出事之前，有过生理性厌女的症状吗？”
赫勋神色一怔。
“回答我。”
“没有。”
“顾念初出事之后，你开始厌恶女人，甚至触碰到女人就会过敏，对不对？”
“鹿鹿，这是因为……”
鹿窈打断他，“顾念初是你的因果，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触碰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但我希望你哪怕是为了孩子，也别再纠缠和欺骗。”
“你什么意思？”赫勋不可置信地看着鹿窈。
“我们好聚好散。”
——
“什么劳什子的好聚好散！勋子，她这就是小女人发脾气，不作数的！你别想多！明天继续！”
陈聿词和陈飞白两兄弟都在。
陈飞白甚至很夸张地，抱了一箱子的烧刀子。
赫勋已经喝了半箱。
醉得稀里糊涂的他，一直念着那四个字：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