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洛先生自己爆出帝释天和笑三笑那俩老家伙的事,现在说洛先生无敌,也没人反对啊。
毕竟,先后打败剑圣和无名,洛天的实力已经没人敢怀疑了。
可听到周围的议论,洛天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人以为自己将来才能追上那俩老怪物?搞错了,他现在就应该比他们强了吧?
“你?洛先生,能切磋一下吗?”西门吹雪盯着洛天,直接发出挑战。
他不是想打赢洛天,就算知道自己不如对方,也得弄明白差距有多大。
“行,你出剑吧。”洛天点了点头。
“你的剑呢?”西门吹雪看他嘴里还叼着根牙签,一点拔剑的意思都没有,皱起了眉头。
同福客栈里,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洛天坐在椅子上,神色淡得像杯白开水,抬眼看向对面的剑客:“想让我出手,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分量。”
西门吹雪没再多说,握住了腰间的乌鞘剑。
剑身出鞘的一瞬,寒光像冰棱子似的炸开,刺得人眼睛生疼。客栈里所有人心里都蹦出同一个念头:好家伙,这剑真够劲儿。
“拿出你最狠的招,不然怕是轮不到你用了。”洛天语气 ,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西门吹雪沉默不语。
就在这当口,整间同福客栈的光线猛地暗了下去。不是天黑了,而是他手里的剑太亮——亮得像黑夜中划过的一道流星,刺眼得让人忘了呼吸。
剑光掠过半空,剑尖直奔洛天的面门。
然后,就停住了。
不是西门吹雪自己收的手,是洛天伸出两根手指,不偏不倚地夹住了剑身。那柄刚才还惊艳四座的剑,这会儿就像被焊死了一样,再也进不了半分。
一切快得像没发生过。
众人只看到了西门吹雪出剑,下一秒,剑就被夹住了。中间的过程像是被人剪掉了,干净利落。
花满楼愣了好一会儿,转头对身边的陆小凤说:“这一手……怎么那么像你那招灵犀一指?”
陆小凤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盯着一动不动的剑身,连头都不回:“你可别乱说。我就是再练上十年,也夹不住西门兄的剑。”
不只是陆小凤,在场没一个人能稳住。
看看那把悬在半空的剑,再看看洛天那两根轻飘飘的手指,所有人心里的震动都写在脸上。
刚才西门吹雪那一剑,谁看了都觉得惊艳。谁能想到,就这么被人两根手指给掐住了?
“这么说,西门吹雪虽然能跟谢晓峰打平手,但跟洛先生一比,还是差远了。”
“这还用你说?无名和剑圣都打不过西门,洛先生一招就放倒了那两位。这不就明摆着的事吗?”
“道理谁都懂,可亲眼看到跟自己想,完全是两码事。”
“两根手指就敢去夹,这要是稍微偏一点,手可就废了。洛先生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你们说,洛先生是不是压根不怕手指被削掉?”
整个客栈都轰动了。
洛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把西门吹雪的剑给捏住了。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里,震得人半天说不出话。
剑圣看着台上的西门吹雪,眼里满是欣赏:“后浪推前浪啊。这么年轻,剑道就练到了这种地步,将来成就不比我差。”
无名却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太执着于剑了。世上的东西又不是只有剑。”
燕十三脸色凝重,缓缓开口:“他刚才那一剑,我没那么容易接。”
谢晓峰瞥了他一眼:“洛先生说了,咱们几个都在同一个层次上。谁赢谁输都不稀奇。那么强的一剑,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挡下来?”
燕十三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江湖果然大得很。
高手多的是。
不光是谢晓峰一个,能跟自己较量的剑客,还有不少。
西门吹雪收回剑,朝着洛天拱手:“多谢洛先生指点。”
他没有纠缠。输了就是输了。
虽然还没看清楚差距有多大,但他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离剑道巅峰还差得远。
收好剑,他转身准备 。
他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
“等等。”
洛天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西门吹雪脚步一停,转过头看着他。
“刚才陆小凤虽然是说着玩的,但你既然上了台,我也给你算一卦姻缘吧。”
洛天说得理所当然。
不多扯点值钱的东西,他哪好意思在空白银票上填个大手笔的数字?
陆小凤一听就来了劲儿:“有戏有戏?西门居然还有姻缘?”
他眼睛都瞪大了。
自己这个朋友什么样,他太清楚了。
西门吹雪满脑子全是剑。
陆小凤甚至怀疑,就算有个绝世美女躺在他床上,这人都不会有半点反应。
没想到,居然还能算到姻缘?
陆小凤觉得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花满楼在旁边插了句嘴:“陆先生只是说帮他算算姻缘,又没说他一定有。”
他觉得陆小凤高兴得太早了。
花满楼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陆兄,你这句‘洛先生算什么’,听着可不太对味。”
陆小凤脸色一僵,赶紧解释:“花兄,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哪敢骂洛先生?我就是想说,他既然主动开口,肯定是有依据的。”
“近墨者黑,跟你待久了,我这嘴也学坏了。”花满楼依旧笑得温和,脸上看不出半分玩笑的意思,可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能这么互相拆台,也只有真正交心的兄弟才做得出来。
台下的热闹归热闹,高台上气氛却安静得很。
西门吹雪重新落座,目光落在洛天身上,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原本从没想过姻缘这回事。自己这种把全部心神都放在剑上的人,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可洛天既然开了口,倒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你虽然全心钻研剑术,看着冷冰冰的,可骨子里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洛天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就像天下会的步惊云,外号叫不哭死神,人人都说他冷酷无情,其实他心里头的情感比谁都浓烈。”
西门吹雪没接话,但眼神明显认真了几分。
“越是外表冷的人,一旦动了情,反而比谁都真挚。”洛天继续说道,“步惊云能找到自己的缘分,你的也不远了。”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峨眉派,孙秀青。她跟你有夫妻的缘。”
西门吹雪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起身行礼,转身便走。
台下的陆小凤凑过来,笑得一脸促狭:“西门兄,这引剑大会完了,咱们是不是得往峨眉走一趟?”
“不必。”西门吹雪脚步未停,语气淡漠,“有缘自然会碰上。”
陆小凤耸耸肩,也没再多说。
洛天收回目光,心里盘算着刚才那一番话的价值。
先盘点了一拨江湖上的顶尖剑客,又把帝释天和笑三笑这两个老怪物抖了出来,光是这些消息,三十万两银子一点都不贵。
再搭上给西门吹雪算的那段姻缘,要十万两也是合情合理。
更何况花满楼递过来的那张空白银票,本来就带着谢他治好眼睛的心思。
“这么说,这张空白银票就填四十万两吧,再多我也开不了这口。”
西门吹雪从台子上下来后,洛天心里头暗暗盘算。
要是能填,他当然想填个几百万,甚至一千万两。但总得说得过去才行吧?
洛天琢磨着,四十万两这数字还挺靠谱的。
算下来,加上这四十万两,自己手上就有八十万气运点了。
离那个一百万气运点的史诗级宝箱,又狠狠往前迈了一大步。
所以说,像花满楼这种超级有钱的主儿,才是他最想接待的求卦人啊。
唰——
西门吹雪刚走 ,花满楼身形一晃,紧跟着就上了台。
花满楼脸上挂着笑,冲洛天抱拳:“洛先生,我又来了。上回我跟陆兄来算宝钞案,全程都是陆兄在问,我就是个掏钱的。所以,那次的算卦机会,应该算陆兄的吧?”
洛天听完,咧嘴笑了。
没错,上次大通宝钞案,确实是陆小凤和花满楼一起上台的,开口问的是陆小凤,花满楼只是付账的那个。
他这么一说,说自己还有一次算卦机会,还真挑不出毛病。
总不能说,两人一起上台就算一件事,就把两人的机会全用掉了吧?
“没问题。”洛天点点头,冲花满楼说道。
像这种超级大款,他来算卦,洛天巴不得呢。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说,他都没理由拒绝啊。
“这次我来,是想问问最近皇宫里闹的那桩蛊虫案。顺着线索查,指向了大金鹏国。朝廷已经把这事交给我花家了,可到现在都没什么头绪。”
花满楼坐下以后,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上次是大通宝钞案,这次是大金鹏王宝藏的事?”洛天心里头嘀咕着。
他虽然早就知道原着剧情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掐着手指算了算。
一来,用先天伏羲易经八卦来验证自己知道的剧情,确保万无一失。
二来嘛,这技能用得多,熟练度自然就上去了,不是?
“没想到花兄还真变了性子,居然说上次的算卦机会算我的。刚才我就该先跳上去的,我要是先开口,那上次的机会不就扣在他头上了?”
“这回我跳上去,好歹也能捞着一次算卦机会了。”
“我也要算算姻缘,看看哪些漂亮姑娘跟我有缘分。”陆小凤摸着自己嘴边的胡子,一脸美滋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