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赛前三轮打完，破晓队交出了一份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成绩单。


    第一轮客场赢南港海鸥，第二轮主场赢江北雄狮，第三轮客场挑战一支中游队伍。


    林天甚至没怎么叫暂停，霓凰在半场就拿了18分，夏燕在第三节连续三次空切暴扣把分差拉开到20分以上，比赛在第四节开始前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三战全胜，场均净胜分超过15分。


    金州市本地的体育媒体开始频繁出现破晓队的名字。一条标题写着黑马破晓三连胜领跑南部赛区，配图是霓凰在第二轮比赛中的一记扣篮照片，赤红的长发在灯光下散开，像一面被风吹燃的旗帜。


    评论区里的讨论也从赛季前的这支新军能保级吗变成了破晓队今年能在季后赛走多远。


    林天没有太关注那些声音，他正在研究第四轮的对手。


    第四轮的对手是湖城飞燕，一支排名中游的队伍，打法中规中矩，没有特别突出的强点，也没有明显的短板。


    这种队伍在常规赛中是最稳妥的，很难被爆冷击败，但也不会有太多惊喜。


    比赛过程印证了林天的判断。湖城飞燕在第一节打出了几套流畅的战术配合，比分一度紧咬。


    但霓凰在第二节开始发力，连续三次中距离跳投命中，把分差拉开到两位数。


    夏燕在第三节的一次快攻中完成了她这场的第五次扣篮，落地时跑动中的姿态松散得像在散步。


    第四轮结束，破晓队以47比32获胜，四连胜。


    玲珑全场贡献了4次助攻和3记三分，秦岚抢下了14个篮板，凌霄把对方的核心得分手防得全场只有9投2中。


    赛后林天在更衣室外遇到了赵恒。赵恒今天穿了一件云顶体育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攥着一杯咖啡，看到林天出来，他迎上来，先说了句恭喜四连胜，然后打开手机翻了一页，把屏幕转向林天。


    第五轮的对手出来了，他说，杭城天行。


    林天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对阵信息。杭城天行，上赛季常规赛排名第一，本赛季前四轮同样全胜，目前和破晓队并列南部赛区积分榜首。


    赵恒收起手机，表情认真了一些：


    这场比赛的关注度会很高，两家全胜队伍的对决，而且还是你队里的霓凰对上当初想签她的俱乐部。媒体那边已经开始预热了。


    林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回到基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客厅里的灯亮着，五个人正在各做各的事。


    凌霄在厨房台面上用笔记本电脑看着什么，秦岚坐在餐桌旁边，面前的笔记本上画着一些战术路线图——她最近开始自己研究一些东西了。


    林天走进客厅的时候，霓凰从阳台上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第五轮是对杭城天行？


    霓凰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的夜色。夜风从阳台门缝里灌进来，吹动她赤红的长发。过了几秒，她说：他们当初想签我，我没去，因为我只想成为你的球娘。


    玲珑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目光在霓凰和林天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那这场比赛……


    就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霓凰打断了她，语气很平，我会正常打。


    林天看了霓凰一眼，没有追问。


    接下来的两天，林天把杭城天行前四轮的比赛录像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支队伍和他在赛程表上看到的第一印象一致，他们的核心是得分后卫，上赛季省内联赛一阵球员，总评92，投射和终结能力都在顶级水准，组织能力也在80以上。


    苏清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她的稳定性——她的出手选择极佳，几乎不会强行出手，每一次投篮都在最合理的位置。四场比赛场均26分，命中率高达52%。


    但林天注意到一个细节：杭城天行的战术高度依赖苏清的个人能力作为发起点，当他们面对防守强队时，苏清的效率会出现明显波动。凌霄的防守评级是96，如果让她全场领防苏清，林天有把握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她。


    但问题在于，杭城天行不止苏清一个人。他们的首发阵容中有两名球娘总评超过85达到了明星级，另外一名大前锋总评88，内外线配置非常均衡。


    比赛前一天的晚上，林天在训练馆里留到了很晚。他站在战术板前，把杭城天行的站位画了一遍又一遍。霓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没有说话，靠在门框边上看着林天画线。


    林天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转过身来，看到霓凰站在门口。


    睡不着？林天问。


    霓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走进场馆，在林天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开口说了这样一段话：当初他们在杭城球娘中心找到我的时候，合同我都没仔细看就还回去了。那个人站在我面前说了很多话，说他们队伍有多强、资源有多好、能给我多少战术地位。但我当时想的是，如果跟着他，我永远只能打他安排给我的篮球。


    她停了一下，偏头看着林天。


    而你不一样。你会让球娘做她自己想做的事，而且你还有超越时代的技术和对篮球的理解。


    林天靠在战术板边上，看着霓凰侧脸被灯光照亮的轮廓线条。他忽然想到自己第一眼在单挑赛决赛中看到凌霄时的那个场景，也是类似的专注眼神，坐在场馆里安静说话的画面。


    杭城天行这个对手，林天说，他们的核心是苏清，92评分的得分后卫。他们当初想签你，如果你去了，现在苏清就只是辅佐你的帮手，但你没去。


    霓凰把视线收回来，落到自己的手上。对，我没去。所以这场比赛我会让他们知道，为什么我没去，现在的破晓队不比任何人差。


    第二天，金州本地体育媒体发布了赛前前瞻，标题是：榜首之争：不败黑马破晓挑战卫冕冠军杭城天行。配图是霓凰的定妆照和杭城天行苏清的定妆照并排放着，两张照片下面各有一行小字——明星级新秀vs联赛老牌一阵。


    林天看到那张配图的时候，发现霓凰的五官在面对镜头时有一种天然的锐利感，和平时日常生活中完全不同。


    而苏清的照片是一张比赛抓拍，她正在跳投出手，动作舒展而稳定，眉眼间带着一种多年征战打磨出来的从容。


    评论区的讨论已经超过了三百条。有人分析霓凰虽然总评高但没打过高强度联赛，苏清经验完胜，有人反驳霓凰这几轮的周最佳不是白拿的，还有人把焦点放在了当初杭城天行报价两亿四千万没签到霓凰这件事上。


    林天关掉手机屏幕，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冬夜的冷风从场馆门口灌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训练馆里正在做最后一组投篮练习的五个人。


    灯光把她们的身影拉长在枫木色的地板上，篮球进网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着，一声接一声。


    明天，就是焦点战了。


    霓凰和破晓队能否开始登上联赛的王座，就从这一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