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副模样?
简直让人连骨头缝都在打颤。
“百万大乾百姓的血泪,没白流。”
他低语一声,灵力灌注其中。
轰!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人包裹。
紧接着,无数虚幻身影从幡中钻出。
一个个青面獠牙,利爪森寒,在半空中游荡不定。
眨眼功夫,石洞内挤满了这种半透明的血影。
坚硬石柱在它们面前如同空气,随意穿透,毫无阻滞。
感受着周围成千上万道怨念环绕,血魂老祖再次仰天大笑。
“十万厉鬼,十万血魂!”
“有此神物,我血煞宗根基永固,再无后顾之忧!”
他起身,手腕轻抖。
默念口诀。
漫天血影如百川归海,瞬间缩回幡中。
收起法宝,他瞥向封死的石门。
手指并拢,弹出一道血色劲气。
砰!
巨石崩塌。
那些号称断龙石的厚重石块,此刻碎成了满地粉末。
身形一晃,人已掠出洞口。
左右扫视一圈。
锁定方向。
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血煞宗而去。
几个呼吸间,踪迹全无。
随着那股恐怖威压消散。
趴在地上的妖兽们这才敢慢慢起身。
它们试探性地对着天空吼叫。
许久不见动静,胆子大了不少。
嚎叫声此起彼伏。
林间惊起一片鸟雀,落叶纷飞。
……
横天山脉上空。
一抹血红流光划破天际。
下方的凶兽们感应到这股气息,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尿湿了一片地面。
流光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直到那压迫感彻底消失。
地上的野兽们才颤巍巍地爬起身来。
半空中的血芒突然停住。
血魂老祖伫立云端,目光死死锁住眼前那座生机盎然的巨峰。
眉心拧成了川字。
“血焚山?”
这名字听起来肃杀,可眼前的景象却透着诡异的和谐。
哪怕是他这种老怪物,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神识如网铺撒开来,一寸寸梳理山体。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直至黑得发亮。
“搞什么鬼!”
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寒芒炸裂。
“阳镇?段尘霄?洪天来?”
“人呢?全死了?”
“好端端的血煞宗,怎么成了空城?”
仅仅闭关一年。
归来已是沧海桑田。
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
一个活口都没剩!
他加大神识输出,将血焚山周边搜了个底朝天。
忽然,眸中精光暴涨。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山脚乱石滩。
两个灰衣汉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战利品笑得见牙不见眼。
左边那人脸侧有一道狰狞刀疤。
他抖开空间袋,里面金光乱闪。
“咱没看错吧?”
刀疤男指着袋子里的宝贝,声音都在抖:“金条、宝玉、灵兵……这要是拿去 换钱,咱们下半辈子躺着都能吃香喝辣!”
右边那人瘦得像根竹竿,五官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猥琐劲儿。
他怀里抱着两个暗银色袋子,眼神贪婪得能滴出水。
“小打小闹。”
他搓着手,嘿嘿冷笑:“你看这个,还有这个。这可是仙人用的储物法器!老子做梦都没想到,能捡这么大的漏!”
这两人不过是刚入后天武者的草包。
平日里连血煞宗的山门都摸不到边。
听闻宗门被灭,才敢壮着胆子来捡尸。
谁承想,这一趟收获颇丰。
“赶紧出手。”
刀疤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换了钱,老子第一件事就是娶房媳妇,生一堆娃,让老张家有后!”
“那是自然!”
瘦猴儿也跟着乐呵:“十个八个都不嫌多!”
就在这时。
一声轻飘飘的叹息,从两人身后幽幽传来。
“哦?这么喜欢娶媳妇?”
语调平淡。
却冷得像九幽寒冰,瞬间冻透了骨髓。
刚才还欢声笑语的两人大脑一片空白。
脸上的笑容僵死在脸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他们僵硬地转过脖子。
视线尽头。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黑衣如墨,长发似血。
青年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两人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逼近身后。
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世间再无第二人!
血发如瀑,黑袍猎猎。
这一幕撞进眼里,两个修士心底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噗通!
膝盖砸在地面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两人扑通跪地,声音抖得像筛糠:“仙人饶命!我们真没想抢东西,就是路过捡点碎金烂玉……求您高抬贵手!”
“所有家当都在这儿了!”
另一人慌忙将怀里揣着的物件全掏出来,堆在脚边,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只求留条狗命,从此给您做牛做马!”
血魂老祖居高临下,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如此,便饶你们一命。”
这话一出,二人简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浑身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
然而下一秒。
那温和的语气骤然变冷。
“但有一事需谨记,”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字字如刀,“有些脏东西,碰了是要掉脑袋的。”
刚才还以为活下来的狂喜,瞬间冻结成冰。
这哪里是饶命,分明是索命!
两人惊恐抬头。
只见那宽大袖口中,两道猩红的血丝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地窜向他们的面门。
根本来不及躲。
血丝精准钻入鼻腔。
紧接着,两人的眼球猛地凸出,眼眶崩裂,红白相间的浆液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惨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生命便已终结。
血魂老祖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 ,正欲收回神识探查记忆。
可当那些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时,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周围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
狂暴的血煞之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瞬间席卷方圆数十里。
天空变得血红,鬼影幢幢,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宛如炼狱降临。
“大秦……”
他双眼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杀意与怨毒。
“敢毁我千年基业,真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着大理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哪怕对面是化神期老怪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