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朗画的那条线，被李川夹进了训练本。回到克利夫兰，球队没有安排全场对抗，他便让助教把接球点摆到罚球线，先交球，再从旁边绕过去，一遍遍练回传后的急停。


    前两组勒布朗总传得太高，李川接到肩膀附近，落球再起，防守早已追上。练到第七次，他把球留在手里，走回勒布朗身边，让对方看自己的手。


    “到这里就行，别往上送。我还没站住，你已经把球举过头顶，阿泰斯特从后面过来正好碰得到。”


    勒布朗接回球，照着腰侧传了一次，又觉得李川跑得太近，伸手将他往外推了半步。两个人重新走位，第三次总算连上，助教在旁边计时，没让他们停下来庆祝，直接发出下一只球。


    李川晚上把录像留到最后看，系统里的投篮训练记录与画面放在一起。面对阿泰斯特时，他总在同一只脚落地后收球，自己看了几遍，站起来空手试，右脚又先往前踩。


    他停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拖鞋，换左脚重来。第二天训练，第一球投得很偏，勒布朗在篮下接住，没笑，走过来问是不是还在改那个动作。


    接下来的比赛，李川仍是首发，塞拉斯却不再让他从头带到尾。第二节由奥利稳着走，帕克也有一段自己的时间，李川坐下来时，只在最要紧的位置提醒一句，剩下的让场上的人处理。


    一次帕克传球出了边线，回来坐到旁边，李川没提那次失误。隔了两分钟，帕克自己问起防守是不是提前站在那里，李川才拿过记录，指给他看。帕克看完没有争，接过笔，在另一侧补了条路。


    米姆仍跟着第二组。他接到球会先收稳，再转身往里走，李川后来几次传球也放慢了一点，宁愿让他多踩一步，没再像印第安纳那晚提前往身后送。


    有一场赢下来，米姆在更衣室里说要请大家吃饭，话刚出口，工作人员就催着上车。他把地址写到纸上交给李川，让他下次提醒，结果过了几天，球队又出发了，那张纸一直没用上。


    里基的电话越来越多，打完比赛还会站在通道里等。训练开始，他照样穿红背心，李川喊掩护时也会过来，有时拆开以后伸手，球没到，便转去另一侧接应，脸上的神情却一天比一天少。


    勒布朗有一次跟着他走到门口，李川收完东西出去，两人已经分开。上车后，勒布朗说自己问了，里基让他管好场上的事，真有消息不需要别人转告。


    他说完将椅背往后放，手里还拿着没拆的能量棒，过了很久才撕开包装。


    天气冷下来，训练馆门口开始积雪。李川每次停车都得先找露出标线的地方，米姆的车修好了，见他还停在最远那排，便隔着窗户招手，让他开到旁边。


    那天两人一起进馆，工作人员正在更衣室换新的赛程表。波士顿排在后面，米姆看见以后停了停，伸手将自己柜子上歪掉的名牌按平，随后换鞋去热身。


    李川把积攒的打铁值分给投篮和防守训练。借掩护急停可以从两侧起手了，命中率仍有起伏，跑完对抗再投，最后一组总短。他练到目标数便停，训练师站在门边等，不许他临走再往筐里加球。


    【斯蒂芬·库里模板融合度：49%】


    【对抗传控训练完成度：56%】


    循环页面又翻过一轮，李川把结算关掉，没有去碰刚亮起的远投训练。他拿过训练本，在右侧写下疲劳后的出手，又将迈阿密那页掩护脚步的记录翻出来，夹在最前面。


    米姆从背后经过，看见胶带还贴在地上，主动站到原来的位置。奥利替他们持球，李川连续绕了四次，最后一球没有被甩开，举手干扰成功，米姆捡回篮板，笑着说自己的肩膀总算没白挨撞。


    李川去喝水，米姆顺手拿过他的训练本，翻到那个被圈了几遍的右侧投篮点。他想了想，让李川以后把自己也叫上，说自己挡完可以往里走，不用总让助教举着垫子站在那里。


    “你投进我不用抢，投丢正好给我练篮板。上次在印第安纳，福斯特从我旁边挤过去，我都没能把胳膊抬起来。”


    李川将杯子放下，答应下次早到一点。米姆把本子还给他，顺便问了附近那家店周末开不开门，家里的灯泡坏了两个，打算训练后去买。李川说自己也缺东西，两人约好一起过去，米姆便让他先把要买的写下来，省得进店又忘。


    勒布朗从后面走过来，听见他们约地方，问能不能顺便帮自己带点电池，说遥控器得走到电视前面才有反应。米姆笑着伸出手，让他先把钱拿出来，二十三号摸了摸没有口袋的训练裤，转身跑去找包。


    训练进行到一半，助教从门口进来，先叫了里基，再叫米姆和斯图尔特。米姆手里还抱着球，听见自己名字时没有动，直到奥利伸手，他才把球递过去。


    三个人走出球馆，门关上，塞拉斯让训练继续。李川站回发球线，拿到球以后才发现勒布朗还望着门口，传球没有送出去，先叫了他一声。


    第一遍配合走错了，布泽尔停在中路，勒布朗已经切到篮下。塞拉斯吹哨让重来，没人顶嘴，李川退回原处，将球交给助教，自己沿左边重新跑。


    散场时，米姆已经坐在柜子前，包里塞着两双鞋，第三双放在脚边。他拿起来看了看鞋底，又放进旁边的塑料袋。李川走近，他抬头，先说晚饭恐怕要再往后拖。


    “波士顿那边的人会联系我，今天先回去收东西。你上次说的那个搬家公司，号码还在不在？”


    李川将包放下，翻出电话递给他。米姆接过来，问能不能顺便帮自己把门口的纸箱拿进来，李川转身去取，经过斯图尔特时，看见对方已经将柜门上的照片收进了信封。


    里基站在另一边，和几个队友碰拳。到勒布朗面前，两人都停了一会儿，里基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叮嘱他接球别总低头往里冲，下一次有人在底角，就往那边看看。


    勒布朗点头，伸手抱了他一下，松开时问他什么时候走。里基说还得等安排，视线转向李川，碰拳时握住了他的手。


    “以后叫掩护不用先瞄我了。再碰上，你让我站，我也不会过去，得让你尝尝后面一直有个人追的滋味。”


    李川笑了笑，说下次不会只往右边走。里基听懂了，拍了下他的胳膊，提起包去找工作人员，没有再回头看首发名单。


    交易通知很快送进更衣室。里基、米姆、斯图尔特去波士顿，戴尔克、埃里克·威廉姆斯和托尼·巴蒂来到骑士。李川读完，将纸交给身后的布泽尔，指尖仍压着最下面一角。


    前世那份名单一个名字没变，他面前的米姆却正为一只塞不进纸箱的鞋发愁。李川蹲下，把箱子里的毛巾重新叠好，空出一块位置，再将鞋侧着放进去。


    米姆按住箱口，问胶带在哪儿。两个人封好箱子，搬到走廊，勒布朗也过来搭手，三个人挤在门口，谁都没让谁先走，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替他们扶住门。


    送走人，李川回去取外套。米姆的柜子空了，名牌还没摘，里面留着一卷用掉大半的胶布。他伸手拿出来，问工作人员要不要一起送，得到肯定答复，便追到走廊塞进箱边。


    巴蒂他们过来时，球馆里已经收拾过一遍。新队友先做检查，再领训练服，李川在力量房门口碰见巴蒂，对方认出他，笑着问以后是不是不用防那种膝盖旁边的击地球了。


    李川将门推开，让他先进去：“你得接。接不到，大z会把那个位置要回去。”


    巴蒂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说可以先试。他没急着谈出场时间，跟工作人员走进检查室，戴尔克留在外面核对衣服尺码，埃里克·威廉姆斯则拿着战术本，找到助教问起编号。


    晚些时候，塞拉斯把第一组重新排好，里基原来的位置暂时给了埃里克。巴蒂站到第二组中锋的位置，李川看见新队友低头认了一遍场上的人，便先走过去，问他习惯往哪边顺下。


    巴蒂用手指了右侧，随后指向战术板：“明天还这样打？我刚才听他们说，下一场是印第安纳。”


    李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赛程表上那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