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进餐厅时，米姆已经在门边等着。他换了件厚外套，帽子拿在手里，看见勒布朗跟着进来，先往两人身后望，问大z怎么没来。


    “他说你要是请吃饭，可以把那份打包带回去。”勒布朗拉开拉链，伸手拍了拍米姆的肩，“他已经洗完澡了，不想再出来吹风，你挑的地方离酒店可不近。”


    米姆笑着领他们往里面走，说自己也刚搬过来，路还没认全，选这里是因为停车方便。李川跟到桌边，看见里基坐在里面，面前的水已经喝了半杯，菜单却还摊着。


    里基抬头打招呼，伸手把另一份菜单推过来，让他们自己挑。勒布朗坐下先翻肉类，李川把外套搭好，问米姆家里的东西收完没有，对方摇头，说还有两个箱子没拆，找双袜子得把半个客厅翻一遍。


    “你那两个灯泡买了吗？”李川拿起水杯，想起训练那天约好的事，“我后来去店里，看见同一排东西，还以为你会从后面叫我。”


    米姆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说灯泡已经交给房东，搬家公司收东西时连他放在柜子上的零钱都装进去了，到了波士顿才从鞋盒里翻出来。


    勒布朗在旁边听着，将菜单放下，问自己的电池是不是也一起搬过来了。米姆伸手往外套口袋里摸，真拿出一小包，放到桌上时，连里基都笑了。


    “那天顺路买的，后来忘了给。你先收好，别明天比赛时放在更衣室，又让我带回家。”


    勒布朗将电池塞进口袋，笑着摇头。菜上来以后，四个人先吃了一会儿，米姆问起巴蒂在骑士怎么样，李川说掩护站得很稳，接球还得再熟几场，里基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别总从膝盖那里传，他转身没那么快。你传给大z的高度，分一点给别人也行。”


    李川夹着菜笑，说这句话巴蒂已经讲过。勒布朗在旁边补充，第一次训练球直接出了底线，米姆听完伸手指李川，说自己训练营也接丢过同样的球，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里基吃得不快，偶尔问一句队里谁还住原来的地方，谁的车又坏了。说到斯图尔特，米姆表示他正在处理家里的事，今晚来不了，便把多点的那份装起来，准备回去带给他。


    李川看着桌边那个纸袋，想起空掉的三个柜子，低头继续吃，没有把话往交易上带。里基自己却问了，说报纸是不是都在夸骑士这笔换人做得不错。


    勒布朗手里的叉子停了，米姆也抬头，李川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赢步行者以后写得多，输马刺又开始说外线不够。


    里基笑了一下，拿起水杯：“那就让他们写。明天我投进几个，他们还能换一篇，你别替那些人记太久。”


    他说完招呼服务员加菜，没有等谁接话。勒布朗重新拿起叉子，过了一会儿，问里基明天是不是先跟自己，语气已经带上点较劲的意思。


    里基看着他，嘴角扬起来，说教练还没讲，真让自己跟，也不会因为吃了这顿饭就放他进去。米姆赶紧抬手，提醒这顿是自己请的，两个人别把账记错了。


    临走前，米姆去结账，勒布朗跟到门口找外套，李川落在后面，和里基一起等。餐厅门被推开，冷风进来，里基将椅背上的围巾拿起，往脖子上绕了一圈。


    “你现在自己投得多了，挺好。前面几场拿到球总先找我们，我站在旁边都知道你要往哪里送。”


    李川点头，说鲍文也知道。里基听见这个名字，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让他明天别指望轻松一点，自己看过那两场录像，也记得他喜欢从哪边绕。


    回酒店的路上，勒布朗把那包电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放进外套内袋。李川望着车窗外的路灯，前世交易新闻里几行能看完的名字，此刻都坐过同一张饭桌，连带走的饭盒都得算好几个人吃。


    车停下来，勒布朗先下去，等李川拿好东西，忽然说里基今晚没有生气。李川将门关上，看了他一眼，让他明天投篮时再看看，勒布朗便笑了，跟着进了酒店。


    第二天走位，塞拉斯先放皮尔斯的录像。三十四号在左侧接球，运得不快，防守一贴近便用肩背顶住，转身时球还在腰间，等人伸手才抬起来。


    李川看得很仔细。穿越前他记得皮尔斯的后撤步和三分，眼前的录像却连续停在罚球线附近，伸手、起跳、转身，防守者几乎每次都先动。


    勒布朗被要求站到屏幕前，指出自己准备从哪边封。说到第二个回合，他停了一会儿，改口表示先不跳，塞拉斯这才接着往下放。


    轮到里基，助教把骑士时期的比赛调出来，画面里七号刚把球送到他手中，三十一号便急停命中。埃里克看了几遍，问如果里基从底线走，内线能不能提前顶一下，巴蒂便指着掩护位置，表示自己会在那里等。


    李川坐在旁边，忽然发现这几个人认路比自己还快。埃里克知道皮尔斯什么时候会收球，巴蒂知道米姆挡完习惯先看一眼持球人，戴尔克则提醒迈克·詹姆斯贴得很紧，过半场别把球拍得太高。


    他把这些记进本子，又将马刺那场的打铁结算打开。收益已经到账，投篮模板离下一格不远，他没有全部投入，先留下一部分，继续练高位接回传后的左右侧起球。


    【斯蒂芬·库里模板融合度：49.6%】


    【借掩护急停：左右侧连续完成】


    提示亮起，李川接过助教的球，左脚踩稳后直接出手，篮球砸在前沿。他走回原位，再来一次，球进了，第三次有人扑到面前，他没有强投，顺势运进罚球线。


    巴蒂在那里等着，接到球又转给底角的戴尔克，三分命中。勒布朗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等球回来，主动走到高位，说下一组换自己。


    训练结束，李川给米姆发消息，说饭很好吃，打包那份大z也吃了。米姆回得很快，说那就行，随后添了一句，今晚可别再从自己肩膀旁边穿过去，已经告诉教练了。


    李川看完笑了，将手机装回包里。勒布朗伸手要看，他没给，指着球馆让他先去投篮，二十三号便在旁边念叨，说这帮人换了球衣以后，连以前吃过什么都能拿去当战术。


    北岸花园的热身比客队这边热闹。皮尔斯站在篮下与人说话，里基从另一端走来，先和大z抱了一下，又碰了碰布泽尔的拳，经过李川时用手指了下右边，意思是记得那条路线。


    米姆拿着球停在巴蒂旁边，两名中锋聊了几句，笑着分开。埃里克去和熟悉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毛巾，戴尔克认出上面的标记，让他别顺手装进客队包里。


    李川脱掉训练服，坐下检查鞋带。勒布朗站在旁边，望着对面的三十四号，把护齿拿出来又放回去，李川抬头看见，便让他别一直盯着皮尔斯。


    “等会儿真接球，你先守第一步。手要是伸出去，他可不会因为你昨天吃了饭就少罚一个。”


    勒布朗笑着推了他一下，转身走向中圈。广播报到里基的名字，主场响起欢呼，三十一号从队列里跑出来，经过七号，抬手碰了一下，脚步没有停。


    李川跟着走进场内，迈克·詹姆斯已经站在接球路线上，里基却从另一侧靠过来，低头看了看他的脚，先将右边那条路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