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接过技术统计，先看了篮板，随后将纸翻到背面。勒布朗在他旁边坐下，膝盖抵着椅子前沿，等了片刻，见他还在找笔，便把自己手里的那支递过去。


    “他们比我们多抢了那么多，还让他们一直扣，下半场再这么打，我回克利夫兰都不想看见卡洛斯。”


    门口的工作人员正好进来，听见这句话笑了一声，勒布朗没有跟着笑，只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擦了擦脖子。李川在纸上画出篮筐，再把几个人的位置点出来，安东尼也从另一边靠了过来。


    李川先问波什，姚明在低位接球时，他能不能把人稍微往外顶一点。波什双手压在膝盖上，喘匀了才抬头，说能试，但身后的人一切进来，他就得转过去看。


    “那一下我来。”勒布朗伸手按住纸角，“他一转身，我就往里收，不过外面漏出来的，你们得帮我接走。”


    辛里奇在旁边点了点头。韦德将水瓶放下，接过李川递来的笔，在另一侧补了一点，表示自己可以先堵传球，等球出去再追。几个人还没画完，柯林斯已经走过来，看了一遍，将纸拿到了手里。


    教练没有加太多路线，只把他们说好的位置重新交代了一次，又提醒外线接球以后别停得太久。安东尼站起来活动肩膀，经过李川身边，手掌在他椅背上拍了一下。


    “我低位要不到，就出来给你挡。你看见他们换人，别等我再喊，球直接过来。”


    李川抬头应下，将手里的水喝完，跟着队友走出去。通道里能听见场内音乐，他拉了拉球衣，系统的赛事任务仍在眼前，目标一栏没有任何变化。


    下半场开场，李川先把球交给安东尼，自己沿底线往另一侧跑。吉诺比利没有追进禁区，提前从上面绕过去，李川经过波什身边时却突然折回，安东尼的回传恰好到了。


    这一次他没把脚步踩死，接球顺势起跳，篮球从吉诺比利抬起的手上方飞过，空心落网。回防时安东尼伸手碰了碰他，没等两人分开，二年级队已经发出了球。


    姚明落到左侧低位，波什在身后顶住。传球刚进来，勒布朗便从另一侧收缩，姚明把球举高，先看了一眼篮下，随后分向外线。韦德提前移动，迫使接球人多运了一步，原本顺畅的进攻停了下来，最后由普林斯在外侧完成投篮。


    篮球弹出，勒布朗这次没有离开，转身挡住布泽尔，波什收下篮板，双手交给李川。


    韦德先跑，安东尼占住另一边。李川过中线以后没有立刻传，等吉诺比利向右侧偏了半步，才把球送到韦德前方。韦德接球进入禁区，斯塔德迈尔迎上来，他没有强行起跳，手腕一翻，球落到后面的波什手里。


    波什扣进以后落地不稳，退了一步才站住，脸上的笑却压不下去。勒布朗从他身边跑过，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催着一起回防。


    连续几次防守做成，一年级队将分差缩到六分，场边的二年级教练起身叫了暂停。李川回到座位，弯腰调整鞋带，安东尼将一瓶水放在他脚边，瓶盖已经拧松。


    “他们等会儿会先找你，马努刚才一直在看你的站位。”


    李川抬头朝对面望去，吉诺比利坐在椅子上，正和姚明说话。斯塔德迈尔站在旁边，双手撑着腰，听见什么以后点了一下头。


    暂停回来，球果然先到了吉诺比利手里。姚明在高位挡住李川，吉诺比利没有往篮下冲，反而横着运了一步，把追防和补防都带向同一边，再将球从两个人中间送进去。


    斯塔德迈尔起跳时，波什还在转身，篮筐被扣得一声闷响。


    下一次同样的配合，李川提前绕过去，吉诺比利便将球收回，自己突进禁区完成上篮。李川追到篮板下面，停下时鞋底蹭出一声响，抬头看见比分又被拉开，接发球的手慢了半拍。


    勒布朗走过来，把球从地上捡起，直接塞到他手里。


    “你先打过去，我下次站近一点。刚才我看着姚明，没顾上里面。”


    李川运球向前，掌心贴着球面，等呼吸顺下来，才将安东尼叫到身侧。对方过来掩护，普林斯和吉诺比利交换了位置，李川没有去撞那条长胳膊，而是往后拉开一步，把球送回安东尼手里。


    安东尼背靠吉诺比利，卡住身位，接球便转身出手。球进以后，他没有留在原地，回防时朝李川比了个同样的手势。


    场上的身体接触开始多起来，篮下不再总能空着。李川一次借掩护出手，球被普林斯碰偏，落地时左肩撞上对方胸口，连着退了两步。普林斯伸手扶了一下，等李川站稳，已经转身去接球。


    【高强度干扰下有效出手：打铁值+24】


    提示从眼前退去，李川揉了一下肩膀，继续往回跑。二年级队没有等他，布泽尔接球往篮下压，勒布朗顶住第一下，第二下仍被挤开，最后只能看着那记擦板落进篮筐。


    换人间隙，布泽尔走到罚球线附近，顺手拉了一下球裤。李川站在他旁边等发球，看了看另一侧的斯塔德迈尔，忽然拍了拍布泽尔的胳膊。


    “卡洛斯，等会儿借你个位置，你别站得那么靠里。”


    布泽尔偏头看他，刚想问什么意思，裁判已经将球交了出去。李川接球沿右侧启动，借波什掩护甩开半步，布泽尔上前延误，李川却没有继续突破，将球交给勒布朗以后，直接从布泽尔背后绕了过去。


    追来的吉诺比利不得不避开自己的队友，李川就在那半步里接到回传，三分再次命中。


    布泽尔回头看了一眼篮筐，又看向已经退防的李川，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落回腰间。勒布朗跑到他旁边，嘴角已经翘了起来，被布泽尔用肩膀轻轻顶开。


    同样的机会不会一直有。下一次布泽尔提前转身，李川没再硬绕，球交出去以后顺着底线继续跑，吉诺比利跟住他，勒布朗面前却空出了突破路线。普林斯赶来协防，安东尼在左侧接球，迎着扑防投进中距离。


    分差重新回到五分，柯林斯将卡曼换上来，让波什喘口气。卡曼刚走到李川身边，李川便指着布泽尔提醒他，出手以后先找人，不用急着去看球落在哪儿。


    卡曼点头，下一次抢篮板真就先顶住了布泽尔，篮球擦过他的手，落到韦德怀里。李川跟进到右侧，韦德突入禁区吸引两人，回传出来时略微偏高，他伸手接住，落地后没有急着投，先晃开扑过来的防守，再往侧面挪了一步。


    篮球砸在篮筐内沿，弹起又落下，终于钻进篮网。


    计时器还剩六分多钟，一年级队追到一百零二比一百零四。李川往后退了两步，看见吉诺比利捡起球，抬手叫来斯塔德迈尔，便弯下腰，双手在短裤上擦了擦。


    场边的勒布朗已经脱掉刚披上的外套，走到了记录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