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抱着新秀赛mvp奖杯走进球员通道时，勒布朗已经把两个旅行包都扔给了布泽尔。


    布泽尔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肩上的背包，又看向勒布朗空着的两只手：“我只答应替输家拿行李，可没答应连你的东西一起拿。你要是觉得自己也输了，至少先把赌注说清楚。”


    “我得替mvp挡记者，不然他今晚走不出球馆。”


    勒布朗嘴上说得像模像样，脚下却一直走在李川另一侧。几名记者追到通道口，问完新秀赛最后那个三分，又把话题引向骑士接下来的赛程。


    “李，骑士全明星周末后的第一个对手是底特律。新秀赛里没有多少防守，你认为今晚的表现能够延续到常规赛吗？”


    李川把奖杯往怀里收了收，底座边缘正硌在手腕上。勒布朗停下脚步，似乎准备替他接话，他却先抬起了头。


    “如果汉密尔顿愿意像今晚这样看着我投，我当然想再投几个。可他不会这么做，本·华莱士也不会站在篮下鼓掌。等我回到克利夫兰，教练大概会先让我把这件衣服换掉，再告诉我底特律准备怎么防。”


    记者还想追问，工作人员已经催促球员去参加最后的合影。李川转身时看见走廊尽头的电视，屏幕上反复播放他投进制胜三分的画面，画面下方却已经滚过骑士与活塞的比赛预告。


    他前世记得这支活塞会在几个月后捧起总冠军奖杯，也记得交易来的拉希德·华莱士很快会把他们最后一块缺口堵上。现在的活塞还没有完全变成那支令整个联盟头疼的球队，可比卢普斯、本·华莱士、汉密尔顿和普林斯已经站在一起。新秀赛里的最后一球可以骗过普林斯一次，到了真正的比赛，底特律会把那段录像拆开来看。


    回酒店的车上，布泽尔把勒布朗的背包推回座位下，只留下自己的那一只。李川的奖杯放在两人中间，每次车辆转弯，底座都会往旁边滑上一点。


    勒布朗伸手扶住奖杯，手掌在上面的篮球模型上停了片刻：“三十二分、十八次助攻，还投进最后一球。明天的报纸上肯定都是你，等回克利夫兰以后，记得把奖杯放在更衣室最显眼的位置。”


    “你是真想帮我挑地方，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最后那个球是你传的？”


    “电视已经放了十几遍，用不着我提醒。不过最后一球如果留在我手里，他们现在也会采访我。”


    勒布朗说完便靠回椅背，视线仍落在奖杯上。李川没有顺着这句话争下去，只把滑到自己膝边的底座重新扶正。勒布朗默认关键时刻应该由自己解决问题，这种念头从高中便没有变过；他愿意把球传出来，已经比那次传球本身更值得李川记住。


    飞机落地时，克利夫兰还在下雪。球队工作人员没有让三个人回家，直接把他们带到训练馆做恢复。奥利已经在那里等着，电视停在新秀赛最后二十三秒，李川吸引马努换防后将球交给勒布朗，自己绕过波什重新接球。


    “这球传得不错，跑得也不错。”奥利按下遥控器，画面继续播放，直到篮球落入篮筐，“可底特律不会让你在弧顶站着看两秒。比卢普斯会先压住你的右手，普林斯会堵在回传路线，本·华莱士只要往前迈一步，勒布朗的顺下就不会像昨晚这么舒服。”


    李川放下奖杯，换鞋走进场内。勒布朗刚坐到力量区，塞拉斯便将一叠比赛报告丢到他腿上。


    “你们三个在洛杉矶玩得很开心，底特律的人可没休息。全明星周末前，他们把我们第一次交手的录像重新剪了一遍，里面一半是李被比卢普斯带到低位，另一半是勒布朗冲进禁区以后找不到出球位置。”


    勒布朗翻开第一页，看见自己那场比赛的失误数，嘴角立刻压了下去：“那时候的阵容已经换了，我们现在有托尼、埃里克，还有能把球拉出去的德尔克。”


    “所以他们也换了准备。”塞拉斯转身看向已经开始热身的李川，“明天训练，李不负责组织第一阵容。奥利控球，勒布朗站高位，李从底线跑出来接球。底特律要是准备堵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条线，你们就得先学会不从那里传。”


    系统面板随着篮球落地的声音浮现在李川眼前。新秀赛任务已经完成，三千点打铁值安静地停在奖励栏下方。他没有急着全部投入投篮模板，而是调出下肢稳定和对抗后的动作保持，将其中一部分分配进去。


    【下肢稳定训练已强化】


    【连续移动后的接球衔接：61%】


    【斯蒂芬·库里模板融合度：52%】


    身体没有立刻发生变化，只是练到第三组时，他从底线绕出后的停步比过去稳了一些。奥利的传球故意落在外侧，李川横移接球，普林斯那样的长臂防守人如果站在面前，这个位置根本没有出手空间。


    他收住球，沿底线运了一步，将球击地送给切入的埃里克·威廉姆斯。


    塞拉斯没有吹哨，只抬手示意继续。


    第二天的训练里，李川在第一阵容中连续十一个回合没有持球过半场。奥利把球带到前场，勒布朗在肘区接应，他则和德尔克轮流穿过底线掩护。第一次跑错位置时，两个人在篮下撞到一起；第四次，李川提前变向，把追防者带进大z的身体旁边，接到球后没有出手，从肩侧将球送回了勒布朗手中。


    勒布朗顺势突破，看到协防后又把球甩向底角。德尔克投进三分，篮网响起时，塞拉斯才把哨子从嘴边拿开。


    训练结束，李川弯腰解开鞋带，奥利将底特律的防守报告递给他。第一页除了比卢普斯的背身进攻，还多了几条手写标记。


    压迫七号接球。


    切断七号与二十三号之间的回传。


    逼七号自己完成进攻。


    李川把报告翻到最后，那里夹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正是他举起新秀赛mvp奖杯的画面。照片旁边有人用蓝笔写了一行字。


    那是洛杉矶，明晚是奥本山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