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第二天没有迟到，训练强度也没有下降。他照常在李川接球时贴住右侧，照常趁奥利低头记录数据时多撞一下，等分组对抗结束，才把训练背心脱下来搭在肩上。


    塞拉斯站在中圈宣布下午取消加练，让球员回去休息。其他人陆续散开，帕克却抱着篮球留在底线，等奥利收好战术板才朝他走过去。


    “剩下八分钟，你们准备怎么分？”


    他问的是奥利，目光却落在塞拉斯身上。球馆里还有几个人没有离开，德尔克停下系鞋带的动作，布泽尔也把水瓶放回椅子。塞拉斯转过身，没有让助理教练替自己回答。


    “八分钟是上一场的安排，不是写进合同的保证。对手需要外线防守，你会上；需要奥利稳住节奏，他会上。李状态不好，你们都可能多打。”


    “李最近每场三十六分钟，状态再不好也不会只打二十。”帕克将篮球夹到腰间，手指沿着球缝慢慢挪动，“我可以接受竞争，可如果竞争只发生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至少该有人提前说清楚。”


    奥利没有看他，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帕克等了几秒，见没人开口，把篮球放回球架，拎起训练包离开了球馆。


    门关上以后，塞拉斯才朝李川招手。


    “这件事不是你造成的，但你会在场上碰见它。替补知道自己只有两三个回合，拿到球后就不会耐心等第二次机会。你要他们替你防守、跑位，就得让他们摸到球。”


    李川站在原地，没有点头，也没有替帕克解释。训练里的传球可以平均，正式比赛的时间却不会因为谁不高兴就自动变多。塞拉斯说完便带着助理教练离开，奥利背起包，经过李川身边时停了半步。


    “别为了照顾谁故意传球。斯马什需要的是证明自己能留下来的机会，不是你送给他的安慰。”


    当天晚上，系统开启了新一轮赛季循环。


    【赛季循环开启】


    【周期：五场比赛】


    【主要目标：帮助球队取得至少四场胜利】


    【附加目标：第四节累计送出十五次助攻】


    【周期奖励：根据球队战绩与关键时段表现结算】


    李川看着附加目标，手指停在面板边缘。第四节累计十五次助攻并不算夸张，问题在于骑士最近的比赛经常打到最后几分钟，他需要在自己完成进攻、寻找勒布朗和照顾轮换之间作出选择。系统没有要求他把球传给谁，也没有承诺十五次助攻一定能换来胜利。


    五场周期的第一个对手是尼克斯。比赛开始前，帕克仍在替补席最边上热身，奥利则坐在塞拉斯身边看战术表。首节还剩三分钟，李川第二次犯规，塞拉斯没有叫奥利，先把帕克推到了记录台前。


    帕克上场后第一回合便从马布里手里掏掉篮球。他带球冲到前场，勒布朗从左侧跟进，德尔克已经跑到底角，帕克却没有减速，迎着补防强行上篮，篮球被拍出底线。


    他从篮下爬起来时没有看替补席，只抬手示意是对方碰出的球。裁判把球权判给尼克斯，塞拉斯站在场边抿着嘴，没有马上换人。


    下一次进攻，帕克借布泽尔掩护进入中路。马布里从身后追来，内线已经收缩，他仍旧把球拉回右手，准备急停投篮。德尔克从底角向上移动，手都举了起来，帕克在起跳前才看见，将球匆忙甩了过去，传球偏出半步，德尔克接稳以后机会已经消失。


    两分钟后，奥利替下帕克。帕克回到座位时把毛巾盖在头上，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李川坐在旁边，能够看见他握紧水瓶的手，瓶身被捏得向内凹了一块。


    “刚才第二个回合，德尔克提前往上走了。”李川等场上的进攻结束，才把声音压低，“你从掩护里出来时别只盯马布里，他故意追在后面，是想把你赶进内线。”


    帕克将毛巾扯下来，侧过脸看他：“如果我把球传出去，再坐回这里，技术统计上只会多一次普通传球。抢断后自己打进，教练才可能记住我。”


    “他记得你每个回合。你刚才没有被立刻换下来，就是因为那次抢断。”


    帕克盯着场上，没有回应。第二节末段，他再次得到两分钟。这次马布里利用掩护追在身后，帕克冲进罚球线后没有强投，提前把球送向右侧。德尔克接球命中三分，退防时朝他拍了拍手。


    骑士半场领先六分。


    第四节开始，李川已经打了二十九分钟。尼克斯将比分追到七十八平，塞拉斯让奥利控了两个回合，随后把李川和帕克一起换上。李川站到得分后卫位置，帕克负责运球，场上没有勒布朗。


    帕克看到阵容时愣了一下，走进场内后回头确认塞拉斯没有叫错人。李川从他身边经过，只朝左侧底角指了指。


    第一次进攻，帕克突破后吸引协防，将球传到李川手中。李川面前的防守人扑得很快，他没有投，顺着对方的重心运进底线，再把球送给空切的埃里克。


    第二个回合，李川借大z掩护绕出，帕克的传球慢了半拍。马布里已经追到身前，李川接球后回传，帕克在弧顶得到空位，投进一记三分。


    替补席一下站起来好几个人。帕克退防时咬住牙套，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经过李川身边却伸出手，在他后腰拍了一下。


    勒布朗回来以后，帕克仍被留在场上。尼克斯开始夹击李川，逼他提前交球，帕克连续两次处理第二传，一次找到勒布朗切入，另一次送给大z中距离。比赛还剩四分钟，骑士取得九分领先。


    塞拉斯把奥利叫到身边说了几句。奥利看向场内，帕克正贴着马布里从底线追到弧顶，鞋底在地板上拖出尖锐的摩擦声。他将刚脱下的训练服重新穿好，没有去记录台。


    骑士最终以一百零三比九十六取胜。李川得到十八分、十二次助攻，第四节送出四次；帕克只打了十一分钟，拿到五分、三次助攻和两次抢断。


    更衣室里，帕克将技术统计折好塞进包里。奥利坐在旁边换鞋，等他拉上拉链，才把自己的录像笔记递过去。


    “马布里第四节三次挡拆，你第一次绕上面，第二次提前换防，第三次差点被他骗到篮下。明天把第三次重新练一遍。”


    帕克接过笔记，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把纸夹进技术统计中间。


    塞拉斯随后贴出下一场轮换。奥利八分钟，帕克十分钟，两个人的时间都比上一场多了一点，李川则从三十六降到三十四。


    名单最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内容：第四节可能同时使用三名控卫。


    勒布朗站在墙边看了半天，抬手点了点李川的名字：“你最好别把位置改成得分后卫。你一旦觉得自己只负责投篮，下一场可能会出手二十次。”


    李川把他的手拍开，视线却停在排名表上。骑士赢球后仍排在东部第十一，距离第八只剩两场，新的赛季循环亮起第一格。


    而接下来的四个对手里，有三个正挡在他们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