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猎杀者没有再一起冲。左边那只砸桥,另外两只隔开半拍补上。
苏琪扫描屏幕上的数据跳动得很快:“不是自然进化出的配合,是被控制的。”
“怎么说?”
“它们的攻击节奏太精准了,每隔七秒切换一次,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苏琪调出波形图,“这是程序化指令,不是生物本能。”
林烬看向最近的那只猎杀者。
它砸完最后一下,退到边缘,第二只立刻补位。动作衔接得像流水线。
“控制装置在哪?”
“应该在它们身上。”苏琪放大扫描画面,指着猎杀者颈部的位置,“看这里,有微弱的信号发射源,频段和之前那些机械爬行者一样。”
林烬举起动能炮,瞄准最前面那只的脖子。
一炮过去,最前面那只没有往后躲,肩部一偏,骨刺正好迎住冲击。身体只晃了一下,又继续砸桥。
“它们会躲了?”王海瞪大眼睛。
“不是会躲,是被远程控制着躲。”苏琪盯着屏幕,“刚才那一炮触发了防御指令,所有猎杀者同时调整了站位。”
林烬连续开火,三炮打出去。
最前面那只一退,后面两只立刻各补半步,三排骨刺刚好把颈部挡住。
“操。”林烬放下炮,“这打法不行,它们反应太快。”
“那怎么办?”王海抱紧扳手。
“换个打法。”林烬跳下车,从后车厢拖出一块承重架,“苏琪,控制装置的信号源能定位吗?”
“能,但精度只能锁定到五米范围。”
“够了。”林烬把承重架扛在肩上,看向王海,“胖大海,你开拖车,等我信号就往前冲。”
“冲?冲哪?”
“冲桥头。”林烬指了指那三只猎杀者,“我先把它们引开,你趁机把车开过去,苏琪在车上掩护。”
王海咽了口唾沫:“你一个人?”
“不然呢?三个人一起上,它们更好配合。”林烬扛着承重架走向桥头,“记住,听我喊你就冲,别犹豫。”
苏琪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终端上敲了几下。
“林烬。”
“嗯?”
“信号源最强的那只,在左边。”
林烬点点头,握紧充能刃。
三只猎杀者停止砸桥,同时转向他。
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很显眼。林烬没急着动手,只是站在距离它们二十米的地方,举起充能刃。
“测评时间。”他盯着左边那只,“外壳硬度高,骨刺锋利,但脖子上挂着个累赘。”
左边的猎杀者低吼一声,率先扑过来。
林烬侧身躲开,刀刃划过它的颈侧。
火花溅起。猎杀者的外壳没破,但颈部那个微弱的金属光泽暴露了。
“找到了。”林烬后退两步,“就是这玩意儿。”
第二只猎杀者从侧面袭来,骨刺直刺他的腰部。
骨刺扎在承重架上,震得林烬虎口一麻。他顺势把架子往外一送,身体贴地滚开。
三只猎杀者没继续追,而是重新组成防御阵型。
“还挺谨慎。”林烬活动了下手腕,“不过你们的指挥官藏不住了。”
他举起动能炮,对准左边那只的脖子,连续三炮。
骨刺连吃三发,前两发还撑得住,第三发落下时,它的前肢终于往后一滑。
颈部的控制装置松动了。林烬趁机冲上去,充能刃直刺那个装置。
刀尖扎进金属缝隙。
滋啦!
电火花炸开,控制装置碎裂。
左边的猎杀者僵住了,红色的眼睛闪烁两下,熄灭。
剩下两只同时暴走。它们不再配合,而是各自朝林烬扑来。
“老林!”王海在车上喊。
“冲!”林烬翻滚躲开骨刺,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声。
拖车的引擎轰鸣,直直冲向桥头。
苏琪架起动能炮,连续开火,逼退右边那只猎杀者。
王海握紧方向盘,拖车擦着承重柱冲过去。林烬抓住车厢边缘,翻了上去。
“走!”
拖车冲过桥头,身后两只猎杀者追了几步,最终停在桥中央。林烬喘着气,靠在车厢边缘。
系统提示音响起:
【击杀二阶猎杀者x1】
战斗评价是优秀。
【奖励结算中……】
列表里还有肌肉强化液x1。
【隐匿披风x1】
这份奖励只允许一人领取。
林烬伸手。左手按在强化液上,右手按在披风上。
【双重领取生效】
【肌肉强化液x1】
【隐匿披风x1】
两样东西落入手中。强化液是一支银色的注射器,披风则是一块深灰色的轻薄布料。
苏琪看了看:“强化液可以提升爆发力,披风能屏蔽热源信号。”
“披风留着。”林烬把强化液塞进背包,“这玩意儿现在用不上,等需要潜入的时候再说。”
王海探头过来:“你不打算现在就用?”
“不用。”林烬扫了眼手臂上的装备,“现在的配置够用,别什么都往身上塞。”
拖车继续前进。天色暗得很快。
苏琪看了眼终端:“环境温度又降了五度,寒潮比预估提前了两小时。”
车窗外飘下黑色的雪花。
不是白雪,是黑色的。王海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在他掌心融化,留下一滩灰黑色的液体。
“这什么玩意儿?”
苏琪扫描了一下:“混合了工业粉尘和感染源的降水,温度零下三十五度。”
“操。”王海缩回手,“这要是淋身上,人还不得冻成冰棍?”
“所以得赶紧找地方避难。”林烬看向王海,“你之前说的那三个避难点,具体在哪?”
王海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指了指上面三个标记。
“最近的在东边工厂区,第二个在废弃地铁站,第三个是防空洞。”
苏琪调出通讯记录,脸色一沉。
“东边工厂区半小时前失去信号,地铁站十分钟前也断了。”
林烬盯着地图上最后一个标记:“那就去防空洞。”
“可是……”王海犹豫了一下,“防空洞那边我联系过,他们说不接收任何车辆,让我们别靠近。”
“为什么?”
“不知道,对方只说了这一句就挂了。”
黑雪砸在车顶上沙沙作响,暖风已经开到最大,出风口吹出来的气还是带着凉意。王海把外套领口往上提了提,没人再嫌车里挤。
车里没人再嫌那十二公里远。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刷还在玻璃上来回刮。
苏琪调出防空洞的坐标,输入导航。屏幕上显示距离还有十二公里。
黑雪越下越大,车窗上很快积了一层。
王海打开雨刷,刷不干净,反而越刷越糊。
“老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