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人？”王海端着三个空碗走回来，看着屏幕上移动的热源。
“有人，也有设备。”苏琪放大扫描画面，“而且这设备的功率配置……是工业维修线的标准。”
林烬盯着那片热源反应：“休眠状态还是运行状态？”
“休眠。”苏琪调出电力波形图，“供电一直稳定在待机功率，没有突然的峰值，说明没有生产任务在跑。”
“感染信号呢？”
“暂时没扫到。”苏琪切换频段，“如果是机械感染，控制装置会持续发射信号，但现在只有正常的设备心跳。”
林烬松了口气：“那就先不管，等安顿好再说。”
王海把三只碗摞在一起：“那我去洗碗？”
“你洗。”林烬和苏琪同时说。
王海翻了个白眼，端着碗走向饮水区。
林烬靠在维修台边缘，看着防空洞里那些终于有了暖气的避难者。
有人已经脱掉外套，坐在地上整理从拖车上分到的物资。有人围在供暖管道旁边烤手。还有几个小孩拿着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啃。
苏琪忽然抬头：“三天了。”
“嗯？”
“从丧尸堵门到现在，整整三天。”苏琪看着他，“你拿了多少东西？”
林烬想了想：“急救模块、火力组件、充能刃、净水箱、战斧、电池、短刃、供能平台、外骨骼方案、强化液、披风……”
“还有你抢来的车、拖车、零件。”苏琪补充，“现在车能开，物资能装，电能供，暖气能烧，武器能打。”
林烬笑了：“这不挺好？”
“是挺好。”苏琪低头看着终端，“但你有没有想过，系统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给阶段奖励？”
系统提示音响起。
【阶段进度：第一循环完成】
终端右下角还挂着公共领取规则：每日12:00刷新一次，每个登记者只能拿一项。阶段奖励和事件结算另算。
生存天数是3天。
【领取记录：异常x12次】
评价是极度异常。
【阶段奖励发放中……】
列表里还有自动防御图纸x1。
【小型种植模块x1】
这份奖励只允许一人领取。
林烬看了眼提示，又看了看苏琪。
“你猜我选哪个？”
“你都要。”
“对。”林烬伸手，左手按在图纸上，右手按在种植模块上。
【双重领取生效】
【自动防御图纸x1】
【小型种植模块x1】
提示刚消失，终端右上角忽然闪过一条陌生查询请求。它只碰了一下林烬的领取记录，来源栏还是空的，不到一秒就断了。
苏琪抬头：“有人查你。”林烬看了一眼：“记着。”
两样东西落入手中。防御图纸是一张完整的技术文档，包含自动炮台、感应雷区和能量护盾三种方案。
种植模块则是一个银灰色的方形装置，侧面标着“土壤检测”“光照调节”“自动灌溉”几个功能按钮。
林烬把图纸递给苏琪：“这个你看，能接的先接。”
苏琪展开图纸，手指在上面划过：“自动炮台需要火控系统，暂时接不了。感应雷区要埋设装置，也得等。能量护盾……”
她抬头：“能量护盾可以先接一层基础防护，但覆盖范围只够保住防空洞入口。”
“够了。”林烬说，“先把门口守住。”
苏琪点点头，调出防空洞的结构图，开始规划护盾节点。林烬拿着种植模块走向物资区。
王海正蹲在一堆育苗盘前发愁：“老林，这些盘子是从拖车上翻出来的，但里面啥也没有，就几把土。”
林烬把种植模块放在育苗盘旁边，按下启动键。
模块亮起，顶部伸出三根细长的机械臂，分别插进土壤、光源接口和水箱。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土壤状态：贫瘠
光照强度：不足
水源：纯净
系统建议作物：快生菜、土豆、豆芽。
预计收获：15天
“十五天？”王海瞪大眼睛，“这玩意儿能种出菜？”
“能。”林烬指了指模块侧面的补给槽，“但你得定期加营养液。”
“营养液哪来？”
“拖车上有，顾天成那批货里翻出来的。”
王海立刻跑去翻箱子。
林烬看着屏幕上那行“15天”，没说话。
十五天后有没有菜吃，得先确保十五天内别被人端了窝。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识别到队伍成长。
提示停了一下。
【成员能力觉醒中……】
王海是承重防护lv1。
【苏琪：机械诊断lv1】
林烬愣了下。
王海那边喊了一声：“我操，我手上这箱子怎么变轻了？”
他抱着一个至少五十公斤的货箱，轻松得像抱了个枕头。
“这……”王海放下箱子，又抱起来，“老林，我是不是觉醒了？”
“看起来是。”林烬走过去，“再试试。”
王海吸了口气，走到一个更大的货箱前，双手抱住。
箱子离地了。而且王海脚下出现了淡蓝色的光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分担重量。
“承重防护。”苏琪走过来，“你现在能扛的东西是原来的三倍，而且自带局部护盾。”
王海咧嘴笑了：“那我以后搬货是不是更快了？”
“是。”林烬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你能守住撤离口了。”
王海愣了下，然后用力点头。
苏琪那边也有动静。她把终端贴在一台旧发电机上，屏幕瞬间显示出完整的内部结构图。
“故障点在第三号线圈，接触不良。”苏琪看着屏幕，“以前我得拆开才能确认，现在直接扫一眼就知道。”
林烬看着这两个人，突然觉得肩上轻了点。
苏琪的终端又震了一下。地下二层那条线路还在吃电，功率一点没降。
林烬看向她：“上面稳了？”
“稳了。”
“那把下面开了。”
线路最后落在物资区后墙。图纸上那里是实心结构，实际却摆着一只很重的旧维修柜。王海刚走过来，林烬就指了指：“试试你那个承重。”
“刚觉醒就拿我搬柜子？”
“专业对口。”
王海骂了一句，还是把手搭上去。淡蓝色光圈从脚下展开，几百公斤的维修柜被他一点点挪开，后面露出一道窄门。
苏琪把终端接上去，屏幕没有跳出权限页。她摸到门侧的旧手轮：“纯机械锁，这次黑不了。”
王海乐了：“终于有你打不开的。”
“闭嘴，转轮。”
两个人一起把手轮拧开。门后没有怪物，先涌上来的是一股机油混着热风的味道。下面真有五个人，都是维修工。上层门控断掉后，他们靠独立通风和储水撑了三天，备用通讯早就坏了。
更里面是一条旧工业维修线，六个工位全部待机。墙上的铭牌掉了漆，只能看清“市政应急维修层”几个字。
王海看着那排机器：“四成电就养这个？”
年纪最大的维修工摇头：“一半养通风和防冻，另一半是维修线待机。上层授权断了，我们只敢一台一台停。”
苏琪没碰总开关，让他们逐个确认。四个空工位断掉，只留通风、防冻和两套能用的维修台，地下负载很快往下掉，防空洞可用余量重新涨起来。
林烬看了一眼：“人先上去吃东西。线别拆。”
老维修工愣了下：“你还要这条线？”
“能修东西为什么不要？”
王海已经在看两张工作台的承重：“这回连修车的地方都有了。”
“行了，别研究了。”林烬指了指楼上，“先吃东西。”
王海端着三只空碗走过来：“你俩研究装备，我研究怎么又是我洗碗。”
苏琪接过碗：“因为你手稳。”
“那你怎么不洗？”
“我在接护盾。”
“那老林呢？”
“他在规划防御。”
王海看了看林烬，又看了看苏琪，最终认命地去洗碗。
林烬从背包里掏出三包压缩食物，撕开包装，倒进锅里。
苏琪烧了一锅热水，把压缩块泡软。
三人围坐在维修台边，端着碗默默吃饭。
没人说话，但气氛很松。
吃到一半，王海站起来，走到维修工位旁边，把三张工作椅拖到同一侧。
“省一盏灯。”他说。
苏琪看了他一眼：“你去洗锅。”
“凭什么又是我？”
“凭你刚才偷吃了两口。”
王海愣了下，然后老实端起锅走了。
林烬靠在椅背上，看着防空洞里那些逐渐安静下来的避难者。
有人已经躺下，裹着防寒服睡觉。有人还在整理物资。还有几个人围在种植模块旁边，盯着屏幕上那行“15天”发呆。
墙上的照明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很亮。
供暖管道的嗡鸣声很稳定。这是灾变后第一次，有了点家的样子。
苏琪开口：“林烬。”
“嗯？”
“刚才那条查询是冲你的领取记录来的。会不会有人继续盯你？”
“肯定会。”林烬没否认，“但盯上又怎么样？”
苏琪没接话。
林烬看着她：“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苏琪停了下，“我担心有人会用我们来威胁你。”
林烬两秒没说话。
“那就别让他们有机会。”他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你把护盾接好，我去检查一遍出入口。”
苏琪点点头，继续操作终端。
林烬走到货运入口，检查门禁状态。
门锁完好，监控正常，警报系统已激活。
他又走到主入口，那个被他强行打开的铁门已经被王海重新加固，门框上焊了两根承重架。
“应该够了。”林烬自言自语。
主控台的警报响起。
苏琪脸色变了：“有人在公共频道发了一条消息。”
林烬走回去：“什么消息？”
苏琪调出通讯记录，屏幕上显示一条群发信息。
发送者：顾天成。
内容：“紧急求助：防空洞坐标g17-04，有供暖有物资，可容纳避难者，先到先得。”
林烬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
“他把坐标发出去了。”
苏琪看向监控画面。
画面里，防空洞外的空地上，已经出现了几辆改装车的灯光。而且数量还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