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门顶不住了！”
林烬把最后一个工具柜顶到安全门前。外面猛地一撞，整扇门连着柜子往里挪了半寸。
“废话！你以为我推这柜子是健身？”
“电梯维修口那边还有人！”
“知道。别光喊，帮我找工具！”
“找个屁，补给箱就两样东西，你选哪个？！”
林烬回头。
墙边那个发着荧光的金属箱已经展开。
急救模块。
重型火力组件。
二选一。
灾变开始才三个小时，楼道里的感染者已经撞了几轮门。正常领取者只能拿走其中一种，同一份奖励也只有一次机会，放弃以后不会保留。
“我选急救。”旁边的西装男人立刻开口，“你拿火力，咱们一起冲出去。”
林烬没答应。
门外又撞了一声。工具柜往后滑了点。
林烬直接把双手伸了过去，左手压住急救模块，右手扣住火力组件。
【检测到异常权限】
林烬没松手。
【双重领取生效】
急救模块x1。
重型火力组件x1。
他的领取记录也被单独保存。
左臂传来卡扣闭合的声音。
急救模块接上外骨骼接口，生命监测器跟着启动。右臂的金属部件同时展开，沿着小臂完成固定，很快组成一门紧凑型动能炮。
两套设备装好后，接口自行连通。
火力组件发射后回收的动能，可以直接送进急救模块。
“卧槽……你怎么……”
西装男盯着他的两只手，半天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林烬抬起右臂试了试重量。
“测评设备这么多年，第一次碰上能让我全拿的。”
安全门就在这时被撞歪。
裂开的门框往里一倒，三只感染者从缺口里挤了进来，身上的工牌还挂着。林烬抬炮开火。
第一只刚扑过来就倒在门边。
第二只跨过门槛时，下一发已经打出去。第三只跟在后面，身体还没完全挤进缺口，炮口便转到了它面前。
连续三次射击结束，左臂的急救模块亮起绿灯。回收能量到了30%。
林烬敲了敲炮身。
“后坐力不大，火力够用。壳薄了点，近战不能多挨。”
“你还有心情测评？！”西装男声音都劈了。
“不然呢？拿都拿了，不试试性能？”
林烬往门口走。楼道深处还有感染者往这边过来。
“你去电梯维修口，把里面的人接出来。”
“我……”
“地上的备用注射器带上。碰到伤员先稳住，别让我这边白打。”
林烬进了楼道。动能炮很快再次响起。
前面的感染者刚倒下，旁边又有两只循着声音转过来。林烬边打边往里走，很快发现这些东西跑得不算快，可力气大得离谱，对声音也非常敏感。
远处一只感染者原本背对着他。
旁边掉下一块金属板。哐的一声，那东西立刻扭头扑了过去。
林烬正准备开火，又发现它的手臂关节不太对。
皮肤下面已经露出了金属骨架。
再往前还有一只，左眼整个变成了红色电子镜头。
“机械感染？”
林烬补了一炮。
“这可不在我以前的测评范围里。”
楼道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声。他赶过去时，电梯维修口的舱门已经被撬开一半。
一个穿工装的年轻女人正顶着门板，另一只手还在操作维护终端。
“别撬了！电梯失控，你这样会……”林烬话没说完，就看见她直接切断了电梯的主控权限，改手动操作。
失控的电梯舱在她的强行指令下停住。
“你懂机械？”林烬问。
“科研医生，医疗设备工程也做。”女人头也不抬，“电梯里还有两个人，你能清出撤离路线吗？”
“能。”林烬扫了眼她胸牌上的名字叫苏琪，“不过你得快点，我这火力组件还没测过持续作战时长。”
苏琪抬头看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手臂上那两个还在联动的模块上。
“你拿了两个？”
“嗯。”
“系统不是只能选一个？”
“可能是我人品好。”林烬转身对准涌上来的感染者，“少说话，多干活。”
动能炮再次开火。苏琪没再问，她强行打开电梯舱门，把两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拖出来。
“能走吗？”
“能……能走……”
“那就跟紧。”苏琪看向林烬的背影，“你开路。”
林烬清空最后一批感染者，回收能量已经达到80%。
四个人一路撤到楼下。应急照明灯闪烁着，超市的卷帘门紧闭，但里面明显还有人。
林烬正准备敲门，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识别到白银补给箱。
投放位置在超市中央货架。
奖励归属还没定。
然后，卷帘门升起一半。
一个穿着超市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里面，身后是十几个瑟缩的幸存者。
“想进来，可以。”男人指着那个悬浮在货架上的银色箱子，“但补给箱里的东西，你们得先让我选。”
林烬看了眼箱子上的文字：
【净水储备】
【切割战斧】
这份奖励只允许一人领取。
他又看了看那些幸存者里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几个明显受伤的人。
“你想先选？”林烬问。
“我是这里的店长，这超市是我管的，补给箱落在我的地盘，当然我先选。”男人理直气壮，“而且我手里有钥匙，你们不答应，谁也别想进来。”
苏琪皱眉：“外面还有感染者，你想把我们都困死？”
“那你们就把火力组件让给我。”店长盯着林烬的手臂，“有武器，我才能保护大家。”
林烬两秒没说话。
然后他走到卷帘门前，抬手就是一炮。门锁炸开。
“保护大家？”林烬踹开变形的卷帘门，走进超市，“你要真想保护人，就不会把伤员晾在门外。”
店长想拦，被林烬一把推开。苏琪带着幸存者迅速进入超市，她扫了眼货架，看出这里的物资足够支撑所有人三天。
而那个白银补给箱，就悬浮在中央货架的正上方。
“你不能抢！”店长大喊，“系统说了，只能一个人领取！”
“我知道。”林烬走到箱子下方，抬起双手，“所以我两个都拿。”
左手，净水储备。右手，切割战斧。
系统提示音再次炸响：
【检测到异常权限】
林烬没松手。
【双重领取生效】
【净水储备x1(附带便携过滤单元)】
【切割战斧x1】
屏幕上多出一条警告：你的领取记录已被单独标记。
当前标记等级是白银。
两个装置同时落入林烬手中。
净水储备是一个银灰色的便携水箱，侧面自带过滤单元，可以把任何水源净化成饮用水。
切割战斧则是一把高频震动的单手武器，刀刃上闪烁着淡蓝色的能量光芒。
“这……这不可能……”店长瘫坐在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箱体。
林烬把净水箱递给苏琪。
“这个你拿。”
苏琪接过来，没急着走。
她把水箱翻到侧面，看了眼接口，又从维护终端里拉出一根连接线。
咔。
插头正好卡进去。终端右上角很快多出一项设备信息。
“能接。”
她试着调了一下过滤单元，水箱侧面的指示灯跟着亮起。
“接口是通用的。”
“那就行。”
林烬把战斧挂到腰间。货架旁边的人还没散。
有人盯着净水箱，有人抱着刚分到的食物，受伤的几个已经靠墙坐下。
林烬朝他们看了一圈。
“水有了，吃的也有。”
没人说话。
“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
西装男没再跟着林烬。他留在货架这边帮着抬伤员，把刚从维修口接出来的人一起安置到墙边。
一个老人扶着货架站起来。
“小伙子，你这是……”
“先别谢。”
林烬已经往货运通道那边走。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朝墙角的配电箱指了一下。
“这栋楼还有东西在吃电。”
苏琪抬头。
“哪儿？”
“下面。”
林烬走到配电箱前，把盖板掀开。
几路已经断掉的线路全是黑的，只有最下面那一路还有电流。而且一直没停。
苏琪跟过来，把维护终端贴近线槽。屏幕上的数值开始往上跳。
她原本还想说话，看到功率以后停了。
“这么高？”
“上楼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林烬用手指点了点那路线。
“货梯停着，商场也没什么设备在跑，这路电却一直往地下送。”
苏琪蹲下来，把扫描范围往下拉。信号穿过楼板。
地下一层有反应。再往下，还有。
她换了一个检测模式。几秒后，屏幕上出现规律性的功率变化。
不是普通照明。也不像单独一台机器。
苏琪把终端递给林烬。上面的曲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抬高一次，然后迅速落回去。
“有东西在循环启动。”
林烬看了两眼。
“多大？”
“不像一台设备。”
苏琪重新接管终端。
“至少有一套自动化设备在工作。”
货运通道里面传来一声金属轻响。
两个人同时往那边看。货梯的楼层灯还亮着。
数字卡在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中间。林烬先走过去。
“能让它下来吗？”
“我试试。”
苏琪把维护终端接进电梯控制口。
正常呼叫没有反应。她又切到手动模式。
这一次，控制器里面传出继电器闭合的声音。货梯动了。
速度很慢。钢索和导轨摩擦的声音顺着井道往上传。
苏琪盯着终端。林烬站在门边，手已经搭到战斧上。
楼层数字开始下降。
一层。
地下。
然后停在两层之间。门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一道缝。
下面透上来一点蓝光。紧跟着，还有机器持续运转的声音。
苏琪把终端从接口上拔下来。
“下面确实有东西。”
林烬看着那道门缝。
“下去看看。”
苏琪先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
“怕。”
林烬按了一下火力组件的接口。
指示灯还亮着。
“所以先看看下面是什么，再决定跑不跑。”
苏琪重新接上终端。
“我开门。”
林烬往旁边让出位置。
“开。”
货梯门一点点分开。蓝光从下面铺进来。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条还在运动的机械臂。
再往里，一排自动化机械臂正在组装四足机器人，地面上已经摆着十几具完成组装的机械爬行者。
它们的红色电子眼同时转向电梯。
系统扫到敌对单位：机械爬行者x17。
提示停了一下。
系统建议撤离或请求支援。
林烬看了眼系统提示，又看了看这些爬行者身上的装甲厚度。
“测评结论：装甲一般，关节外露，火力覆盖可破。”
他举起动能炮。
“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