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还得请教东皇太一。”
“他的阴阳术、星象推演，向来玄妙非常。”
李斯垂眸：“臣，谨记。”
话音未落，天穹骤亮，金芒撕开云层，如瀑倾泻。
嬴政仰首凝望，眸中精光一闪。
“今日，天道神医榜临世。”
“李斯，陪朕看完此榜，再议桑海之事。”
李斯肃然拱手：“诺！陛下！”
须臾，天卷铺展，流光浮动。
嬴政目光扫过榜首之下，先见一人之名——程灵素。
“女子之身，位列第十，确有真章。”
“李斯，将此人籍贯、师承、擅治之症尽数录下。”
“若有机缘，务必延请入秦。”
“能登此榜者，岂是凡手？朕日后若有疾恙，身边若有这般医者坐镇，便如磐石在侧。”
李斯垂首：“臣，即刻办理！”
……
大宋皇朝，都城临安。
道君塔。
此塔乃宋皇赵佶为修道清修，亲令营建于禁苑之内的一座九层道观。
塔名“道君”，所尊者，唯赵佶一人而已。
此刻，塔顶最高一层，香烟未散。
赵佶与国师林灵素相对静坐，吐纳调息。
不多时，赵佶睁眼，面露欣然：“国师，近日丹田温润，神思澄明——怕是离那‘空灵之境’，不远了！”
林灵素缓缓睁目，含笑而答：“陛下本是长生大帝降世，修行一事，原如春水行舟，顺流而至。”
“待佛门之影自大宋境内尽消，陛下道基愈固，进境自当一日千里。”
赵佶朗声一笑：“善！”
“国师，这事，朕就托付你了！”
“朕能否登临大道，全在你一肩担着！”
林灵素略一颔首，唇角微扬：“陛下尽可宽心，臣自当倾力而为。”
话音未落，塔外忽有金芒破空，如熔金泼洒，灼灼耀目。
赵佶眸光一亮，脱口道：“哎哟——今日正是天道神医榜显世之期！”
“国师，快随朕去瞧瞧！这榜单上，究竟列着哪几位活命的圣手！”
林灵素未作推辞。
天道再颁神医榜，天下谁不翘首？
一条命悬一线时，能搭上一位真神医的线，便是捡回半条命！
二人步下道君塔，立于塔基之下。
齐抬首，望向苍穹。
天幕之上，卷轴徐展，金纹流转。
程灵素三字，赫然列于第十位。
赵佶抚掌而笑：“国师快看！这位排第十的姑娘，竟与你同名不同姓！”
“你唤林灵素，她叫程灵素——单名一个‘灵素’，岂非天意？”
林灵素凝神细观，果然一字不差。
“程灵素……”
他低声念出这三字，眼底倏然掠过一道幽微却锐利的光。
……
极北冰渊深处。
帝释天踏冰而行，足下寒脉震颤，甬道四壁霜晶簌簌剥落。
他近来烦躁得厉害。
心口像压着一块万年玄铁。
自天道金榜初降，他便日日憋闷。
无双榜，他居第二；
刺客榜，无他之名；
奇人榜，依旧空白。
偏那叶青云——被天道亲封“天下第一青云仙人”的叶青云——三榜魁首，连冠不坠！
气得他几乎要掀了这冰窟！
他帝释天是谁？
天上地下，唯此一尊真神！
如今却被一个“仙人”压得脊骨发沉，连喘息都带火气——
此人，必成他毕生之敌！
今日，神医榜再临！
他不信——
不信叶青云还能挤进来！
他功参造化，寿逾两千载；
曾化名徐福，入海求药，炼丹起死；
一手岐黄之术，早臻化境，无人可及！
这一回，榜首非他莫属！
霎时，天穹裂开一线金光。
神医榜缓缓铺展，字字如印，浮于九霄。
帝释天顿住脚步，穿透层层坚冰，仰首直视天幕。
脸上血色翻涌，神情近乎癫狂——
“榜首，是本座的！”
“只能是本座的！”
“论医道，本座若称第二，天下无人敢应第一！”
……
大汉皇朝，长安城。
未央宫最高处，江玉燕负手而立。
龙袍垂地，墨发轻扬，目光沉静，俯瞰整座皇城。
街市喧嚣如旧，酒旗招展，车马如流。
半月前那场血洗朝堂的杀伐，仿佛已被风沙抹净。
可她心里清楚：
这太平底下，全是暗涌。
她虽已登基为帝，却未改国号为“大夏”。
不是不愿，而是石之轩劝她缓行。
这时，殿门轻启。
锦衣如墨、玉带束腰的石之轩缓步而出。
“臣石之轩，叩见陛下。”
他停在江玉燕身后三步，躬身，垂首，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江玉燕未转身，只微微点头，目光仍锁在澄澈无云的天际。
风拂过她的袖口，发出极轻的猎猎声。
她声音平静，却似含霜：“国师，朕依你之策，步步为营。你说‘徐徐图之’，那便告诉朕——
这‘徐’，如何徐？
这‘图’，又怎么图？”
“眼下，太平道张角的黄巾军，与太平王父子所领叛军，已占去大汉半壁江山。”
“他们若突破虎牢关，长安便危在旦夕！”
“国师，朕此刻，全仰仗你的智谋。”
石之轩略一拱手，声调沉稳：“陛下，黄巾叛军看似浩荡，实则多是仓促聚拢的流民草寇。”
“不少人赤手空拳，连铁器都凑不齐，何谈战力？”
“眼下只需遣一员稳重宿将，率三万羽林精锐扼守虎牢。”
“纵使贼众十万，也休想踏过关墙半步！”
江玉燕指尖轻叩龙案，语气平静：“依国师之见，谁堪此任？”
石之轩目光微凝，转向她，低声道：“陛下。”
“臣门下弟子杨虚彦，足可担此重责。”
江玉燕眉梢微抬，似有意外。
“杨虚彦？”
“就是那位排在‘十大刺客榜’末席、人称‘影子刺客’的杨虚彦？”
石之轩颔首：“正是此人。”
江玉燕略作思忖，旋即点头：“好。朕准了——就让他去虎牢。”
石之轩垂首：“臣即刻传令，命他星夜启程。”
江玉燕目光掠向殿外晴空，缓声道：“今日，恰是天道神医榜揭晓之日。”
“国师，陪朕一道观榜吧。”
话音未落，苍穹裂开一线。
一轴巨幅天卷自云海深处缓缓铺展，金辉如瀑，倾泻万里山河！
江玉燕仰首而立，眸底寒光微闪。
天道神医榜……
她倒要看看，这天下，究竟藏着多少真本事的医者！
须臾之间，榜首浮现。
“程灵素……”
她低声念出三字，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抿。
石之轩望着那陌生姓名，未置一词。
忽而金芒再炽，第二位赫然跃出——
【天道神医榜第九名——黄药师！】
【身份：桃花岛岛主，江湖尊号“东邪”！】
【天文地理无所不窥，岐黄之术自成一家。】
【药者，疗疾之本；他炼之丹，向为武林翘楚。】
【尤以九花玉露丸最为驰名，乃江湖游侠随身常备之圣品。】
【此丸采九种时令花蕊晨露所制，合天时、择节气、集珍材，耗工极繁。】
【另有无常丹，色如凝血，专治内外重伤；当世伤药，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
【赐天级下品医典——《七绝神针典》；七绝神针出，生死可转圜。】
“好一个桃花岛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