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跃马横刀，踏过陇西雪，破过洛阳城。如今殿宇高阔，却再未听过塞外风声。
山河依旧，人未老，心未钝。
“此事，容朕再思。”
话虽如此，他终究未落定音。
太子与魏王暗流汹涌，京中一动，恐生波澜。他不敢赌。
……
大秦皇朝。
桑海。
孤岛礁石之上，长生不死神仰首凝望天穹。
榜文新列：李太白。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而沉：“青莲剑仙。”
“剑开天门。”
“真有人劈得开那层东西？”
“倒想试试他手中剑，到底有多快。”
……
桑海，另一座岛上。
庞斑负手立于崖边，达摩祖师合十静立。
天道剑主榜悬于云际，光华流转。
庞斑道：“剑开天门，你可曾听闻？”
达摩祖师道：“古籍载剑道极境者众，然‘开天’二字，从未落于实录。”
庞斑点头：“无名、独孤求败、李太白……三人皆非虚名。”
“邓太阿既授李太白青莲剑道，此人藏锋多年，怕是比传言更甚。”
“榜上尚余二席。”
“榜首之争，才刚起时。”
……
桑海城，街角客栈。
酒客围聚窗前，仰头盯着天上榜单，议论如沸。
“无名排第一？理所应当！”
“独孤剑圣第二，剑二十三出，无人能挡。”
“第三位李太白……剑开天门？天门在哪？谁见过？”
“莫不是捅破云层，直刺苍穹？”
“若真能开天，那后面两位，岂不是要掀翻九州？”
“桃花剑神邓太阿……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凡人。”
“没听过？怕是隐世太久，连江湖志都没记他一笔。”
“春秋剑甲李淳罡、青云仙人、邓太阿……三人争两席，谁先拔剑，谁就占先机。”
楚留香搁下茶盏，扇骨敲掌心一下：“李太白这一剑，把整个剑道都削薄了一寸。”
段誉指尖捻着一枚棋子，未落：“剩下两个名字，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一个已入暮年，一个尚未现身。”
中原一点红忽道：“邓太阿若尚在，榜首必是他。”
楚留香摇头：“未必。李淳罡当年一剑压尽江湖，至今无人敢提旧事。”
段誉笑：“那就等天道落笔。”
……
乱星州。
中华阁。
无名抬眼望向天道剑主榜新添的名字……青莲剑仙李太白。
眉梢微动，未言，只瞳孔略缩了一瞬。
青莲剑仙李太白。
这号人物，此前从未入耳。
“世上竟有这样的人。”
“剑道之才，真算得上罕见。”
“桃花剑神邓太阿？”
“又是谁？”
……
大唐皇朝。
蜀山。
一名中年男子倚在断崖边的青石上，胡茬凌乱，衣襟半敞，腰间酒葫芦晃荡。他仰头盯着天上那道悬垂不落的榜单，目光停在“李太白”三字上。
嘴角一翘。
“好，好……”
嗓音沙哑，带着酒气，“李青莲，李太白……你真上去了。”
“第三。”
“行，够分量。”
“桃花剑神……邓太阿。”
顿了顿，他抬手抹了把脸，“人还在不在？”
“师父走了许多年。”
“师兄疯了，师妹走时连背影都没留。”
“整座蜀山，如今就剩我一个守着剑冢。”
“三万六千柄剑，邓太阿能拔，我拔不得？师兄拔不得？”
“谁来答我？”
“谁来答我！”
“哈哈哈……”
笑声越拔越高，撞在山壁上，又碎成回响。
……
大汉皇朝。
深山密林间。
江玉燕立于巨松横枝之上，抬首望天。
榜单刚显：无名、独孤剑圣、青莲剑仙李太白。
她指尖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原来天下剑手，不止我一个在往前走。”
“也罢。”
“总有一日，他们念到‘江玉燕’三字，得停一停。”
……
大汉皇朝。
冀州边境官道旁。
谢晓峰忽然驻足。
风卷起他袖角，他盯着榜上三人名字，静了片刻。
“李太白？”
“没听过。”
“天姥山之主……剑开天门？”
“这样的本事，排第三？”
他缓缓合掌，指节轻响，“头两名，倒真想见一见。”
……
大明皇朝。
万梅山庄百里外，雪岭孤亭。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目光未离榜单。
“二十八岁，剑开天门。”
他略一颔首，“若遇，当以剑相问。”
……
大明皇朝。
京郊叛军营帐前。
叶孤城负手而立，甲胄未卸，寒光映面。
他盯住“青莲剑仙李太白”六字，喉结微动。
“剑开天门……”
“这才是剑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天外飞仙，怕是还差一线火候。”
……
大秦皇朝。
剑阁主楼顶层。
白亦非与叶胜并肩而立，俱未出声。
良久，白亦非开口：“莫一兮。”
“蜀山现任掌门。”
“剑开天门者尚排第三，此人能居第二，必已踏过常人难及之境。”
叶胜盯着榜单末尾那行小字，声音低沉：“师尊……这次还能不是第一么？”
白亦非未答，只目不转睛望着苍穹。
倏地……金芒再绽。
天道剑主榜第二位，定格。
【天道剑主榜第二名……莫一兮！】
【身份：大唐皇朝，蜀山剑派当代掌门人！】
【蜀山自立派起，便以镇邪卫道为本。】
【每代弟子中，最锐者下山历练，斩妖、诛祟、平乱。】
【他并非同辈中最稳重的那个，却是剑意最活、身法最野的一个。】
【公孙大娘的师兄，性情疏狂，正气藏于酒气之中，剑路如风似雾，江湖少有对手。】
【可他是老掌门亲授的关门弟子，却一生困于一个“情”字，终日携酒，人称“酒剑仙”。】
【早年倾慕大秦蜀山圣女，求而不得。圣女大婚当日，他酩酊闯入后山，醉中失态，与小师妹公孙兰有了牵扯。事后公孙兰索婚，他转身远遁。】
【公孙兰自此断情绝义，离山而去。彼时腹中已有胎息，后来诞下一女，建红鞋子，专杀薄幸之人。】
【他曾写过一副旧联：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也曾在闹市醉舞三日，自创“酒神”之术……酒愈烈，神愈清；无酒反昏沉。】
【誓饮尽天下佳酿，斩尽世间妖祟。降妖无数，却从不因快意而伤一无辜。”
蜀山剑派人才青黄不接之时，他接下掌门印信。门中事务由他执掌后，虽未开疆拓土、广纳新锐，却稳住了溃散之势，守住了山门根基。
蜀山剑冢藏剑三万六千柄，他一念动处，可御万八千剑齐出，布下“万剑朝仙”之阵。
天门闭合，他亦能一剑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