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只剩你我,还有东君。”
“联手掌局,不好么?”
“何必跪着替人守陵?”
月神剑光暴涨,嗤笑:“痴心妄想。”
“东皇为何择秦而辅?”
“图的是阴阳家百年之基。”
“人虽不在,道未改。”
“你们这等行径,休想碰阴阳家一根指头。”
星魂啐了一口:“执迷不悟!”
“东君……还不动手?”
“拿下她,莫误大事!”
东君缓步上前,声音清冷:“月神。”
“多年不见。”
“当年同跪东皇座前的日子,你还记得么?”
“东皇已逝。”
“你又何苦守着空名?”
“你我联手,阴阳家方能登顶。”
“何必困在旧梦里?”
月神剑尖点地,寒声截断:“少废话。”
“今日,清理门户。”
三道身影同时跃起。
夜空霎时撕裂……
术光炸开,符影翻涌,阴阳流转如刀锋交错。
可越打越分明:月神一人独对双雄,招式渐滞,步法微乱。
祝玉妍盯着那抹银白身影,忽道:“这月神,模样倒是齐整。”
“你不出手拉一把?”
“日后用得上。”
叶青云眼皮都没抬:“阴阳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看热闹,就够了。”
祝玉妍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点了下头。
叶青云心里清楚:这女人,又在试他底线。
……真当他是见着漂亮脸蛋就伸手的主?
女人?不过是剑鞘上一道锈痕罢了。
正想着……
忽听半空炸雷般一声吼:
“呔!”
“月神,我来了!”
一道赤影劈空而至,直扑星魂与东君。
祝玉妍一怔:“谁?”
叶青云眼底掠过诧异:“断浪。”
“乱星州出身,天下会旧部,后来跟了帝释天那个。”
“嗯……”祝玉妍颔首,“是他。”
叶青云盯着断浪腾挪间那股子狠劲,低声道:“从青龙尸身上捞着东西了。”
“才几月不见,气息沉了,筋骨也开了。”
“只是……他怎么和月神搭上线了?”
没人答得上来。
下一瞬……
断浪凌空一掌拍出!
真气如瀑,横贯长空!
快得没影,猛得生风。
星魂侧身急避,东君袖中金芒乍现,却仍被震得连退三步。
轰……!
只一招。
星魂与东君便被震得倒退数步!
星魂脸色骤变,厉声喝问:“何人胆敢插手阴阳家之事!”
断浪仰天狂笑:“爷爷断浪!”
“今儿个就教你们怎么活!”
“哈哈哈……”
“想动我月神妹子?先问过我拳头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断浪已猱身扑上,拳风呼啸,直取二人要害。
此时,月神冷哼一声,声如冰刃:“断浪,谁要你多事?”
“滚。”
断浪咧嘴一笑,全然不理,双掌翻飞,招招紧逼。
星魂与东君仓促招架,却节节败退,呼吸渐促,额角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撑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星魂嘶声大喊:
“请青云仙人援手!救我二人一命!”
“苍龙七宿之秘,尽数奉上!”
……
那声呼喊在谷中撞出回响,余音未散。
叶青云眉梢微抬。
祝玉妍偏头问道:“苍龙七宿?”
“听着耳生。”
叶青云道:“古传旧事罢了。牵扯大商、大周两朝秘档。东皇太一扶持大秦,根子就在这几个字上。”
祝玉妍点头,没再追问。
叶九往前半步,攥紧拳头:“师父,我去!”
天泽抱臂而立,嗓音沉稳:“阁主,算我一个。”
谢晓峰拱手:“前辈,晚辈愿效劳。”
叶青云没应声,只望着远处,目光平静。
星魂这小子,倒会挑时候开口。
那边断浪听见“青云仙人”四字,身子一僵,猛地扭头环顾四周。
“青云仙人在哪儿?”
他不敢轻忽……这名字不是唬人的。
桑海城外那一剑劈开帝释天、一掌镇压东皇太一、连长生不死神都未能全身而退……他亲眼所见,刻在骨头里。
若真在此,他断浪今日怕是要把命留下。
可四下昏沉,林影绰绰,叶青云等人藏得极远,断浪眯眼扫了几圈,什么也没瞧见。
心口一松,他嘴角又扬起来,笑声更响:
“哈哈哈!”
“临死还耍滑头?”
“青云仙人?你便是喊破天,也救不了你们俩!”
“不过嘛……”他顿了顿,眼神阴鸷,“不想死也成。”
“战神殿里拿的宝贝,交出来,饶你们喘口气。”
星魂喘着粗气,喉咙火辣辣地疼,却仍朝虚空嘶喊:
“青云仙人!”
“求您出手!”
“救我一命!”
“星魂余生,唯您马首是瞻!”
断浪眼底凶光一闪,身形倏然欺近,快得只剩残影。
下一瞬,他双手已化龙爪,铁钳般扣住星魂与东君咽喉,将两人硬生生踢离地面!
他咬着牙,声音低哑:“拿青云仙人吓我?”
“活得不耐烦了。”
指尖正要发力……
耳畔忽有声音响起,不疾不徐:
“断浪。”
“贫道,确在此处。”
断浪浑身一颤,脊背发麻,手劲瞬间松脱。
星魂、东君跌落在地,呛咳不止,喉间全是血沫味。
星魂顾不得擦嘴,连滚带爬扑向来人,额头磕在石上也不管,只一个劲磕头:“谢青云仙人!”
“谢青云仙人!”
断浪定睛望去……
前方十余步外,一人负手而立,袍角微扬,面容沉静,气息却如渊渟岳峙。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干,“你是……?”
他认不出这张脸。上海那日,叶青云束发佩剑、白衣染血;如今布衣素袍,连剑鞘都不见踪影。
可那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静气,错不了。
叶青云看着他:“是我。”
断浪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撑住,赶紧躬身抱拳,额头几乎贴到膝盖:“小人断浪有眼无珠,不知仙人驾临!”
“冒犯之罪,万死难赎!”
叶青云淡声道:“断浪,我认得你。”
“上海那天,你在人群里看了全程。”
断浪喉头一紧,垂首答:“是。”
叶青云又道:“青龙遗骸上的东西,你吞得挺快。”
“今儿这气息,比桑海那会儿浑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