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陆峥落地
宁磊,把雷昂的陈述,用了大约两个小时,仔细地,听完了。
那两个小时,不是轻松的两个小时——那种不轻松,是那种他需要把雷昂的陈述,和他已经知道的那些信息,放在一起,找到它们之间的对应关系的那种。
雷昂,是九宫的信息收集者,不是执行者。
那种区别,是重要的——信息收集者,不会主动对铸林造成伤害,他的工作,是把铸林的信息,以某种方式,传递出去,让九宫,知道铸林在做什么,知道宁磊在做什么,知道零纪元在做什么。
他传递出去的那些信息,有多少量,有多少是敏感的,有多少九宫已经知道了——那是宁磊在那两个小时里,试图弄清楚的那些。
雷昂,在那两个小时里,说了很多。
那些话,有一部分,是宁磊需要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宁磊已经知道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宁磊不知道怎么用的,但需要记住的。
然后,在那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苏晚发来了一条消息:
铸林外,有一个单人飞行器,正在申请降落。
一个单人飞行器。
宁磊,在那条消息里,知道了那是谁。
让它降落,他说。
苏晚,在那个指令里,处理了那个降落申请。
然后,大约二十分钟后,陆峥,出现在了铸林里。
他,出现在宁磊面前的那一刻,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铸林的内部。
那种看,有一种宁磊说不清楚的质地——那种质地,是那种他在看某个他知道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地方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
这就是铸林,宁磊说。
陆峥说,那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确认某件他已经了解很久但这次是第一次真实接触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
然后,他看向了宁磊:
出事了,他说,那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已经判断出来了,不是在问,是在确认的那种。
处理了,宁磊说,九宫的信息收集者,在我们的技术组里。
陆峥,在那个信息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他的存在,多久了,他说。
刚知道,宁磊说,我回来的路上。
陆峥,在那个回答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九宫的信息收集,他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知道但需要花时间解释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通常是多点位的,不是单一渠道的。
多点位的。
那意味着,雷昂,不是唯一的。
那意味着,铸林里,可能还有其他的信息收集者,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
雷昂是主要节点,还是次要节点,宁磊说。
那取决于,陆峥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知道但需要某些条件才能判断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你的铸林,对九宫,有多重要。
我不知道答案,宁磊说。
你知道,陆峥说,你只是还没有用你已经知道的那些信息,推导出那个答案。
用已知的信息推导。
宁磊,在那句话里,把他自己的思考,放在了它上面。
他已经知道的那些:九宫在清洗他那种血统的人。他的身上,有那个密钥。零纪元的深层记忆里,有数据库的坐标。
那意味着,铸林,是两件事情的交汇点——他在铸林,零纪元也在铸林。
那意味着,对九宫而言,铸林,是他们需要保持监控的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主要节点,宁磊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刚刚推导出来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
陆峥说。
那一个字,在它被说出来的那一刻,落在了那个空间里。那种落,有它自己的重量。
宁磊说,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渗透者,可能在铸林里。
陆峥,在那个问题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不知道,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九宫的信息收集体系,有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宁磊说。
他们的节点之间,陆峥说,不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那种设计,是为了确保,如果其中一个节点被发现,它无法出卖其他节点。
不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
那意味着,雷昂,不知道铸林里是否还有其他的九宫节点。雷昂的陈述,无法帮他们找到其他可能存在的节点。
那要怎么找,宁磊说。
陆峥,在那个问题里,看着宁磊:
你有苏晚,他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他在说某些他已经判断了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电磁感知,是最好的反渗透工具。
苏晚的电磁感知。
宁磊,在那句话里,把他自己的思考,放在了它上面。
苏晚,已经发现了雷昂。
苏晚,可以继续找其他的。
那是铸林最独特的能力之一。
我知道,宁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