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瑶周身灵气疯乱翻涌,肌肤烫得像是要燃起来,她怎么都没弄明白,自己亲手刻下的阴阳合欢阵,竟会接二连三反噬主人。
迷乱过后,她彻底昏迷过去,道心蒙尘,清白尽毁,连半点反抗意识都不剩。
一日之后!
叶不凡缓缓睁开眼,丹田之内一阵滚烫灼热。他心神一动,那枚古朴、来历诡异的蒲团便从丹田中缓缓浮现,表面赫然又亮起一枚刺眼的灵光光点。他心头一震,指尖下意识点向那光点,下一刻,一股清晰信息直接砸进识海之中。
【修仙者,合欢宗外门弟子夏沐瑶。
修为,凝气六层。
最强功法,凝气决………】
叶不凡一看,这不是跟王思彤的功法一模一样吗?
好在,多了四层修炼感悟。
一日之后。
【修仙者,合欢宗夏沐瑶,
修为,凝气六层,
最强法术,控火术,可引灵气化火球,激发距离三丈,可连续激发三枚火球~…】
叶不凡当场僵在原地,又惊又骇,又狂喜到浑身发抖。
惊的是昨天夏沐瑶最先察觉不对时,竟然没有对他轰出火球,若是那时候她动了杀心,以凝气六层的修为碾压他这凝气一层的废物,他早就被烧成一团炭,死得不能再死。
喜的是,不过一日荒唐,他竟然平白无故偷来了夏沐瑶的攻击法术,一分灵石没花,一滴心血没耗,直接得了一门火系法术!
不等他平复心绪,脑海之中再次轰然巨响,一股更加磅礴的传承强行灌入识海。
【控火术强化后,修炼至极致,一指可焚江,一怒可煮海,已融会贯通。】
“不得了……这他妈简直是天大造化!”
叶不凡激动得浑身颤栗,目光扫过依旧沉睡的夏沐瑶,瞬间又被冰冷的恐惧攥紧心脏。他现在不过凝气一层,人家比他高出整整五个小境界,真要动手,捏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继续留在这房间里,等夏沐瑶醒过来,他必死无疑!
“跑!必须马上跑!”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轻手轻脚抓起自己的破烂衣衫,连穿都不敢穿整齐,蹑手蹑脚就往门外摸。这三天接连发生的诡异之事,让他隐约明白,这房间里早就被布下了阴阳合欢阵,只是他想不通,这阵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鼻尖微动,一股靡丽甜香钻入鼻腔。叶不凡目光一斜,当即盯住桌案那只小巧瓷瓶,桌子上,隐约有阵纹若隐若现。
“阴阳合欢散!”
叶不凡眼疾手快,一把将瓷瓶抄进怀里,再定睛一看,那桌子之上,竟然也复刻着一道微型阴阳合欢阵。他来不及细想夏沐瑶到底打的什么龌龊主意,裹着衣服就溜出了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叶不凡慌忙套好衣衫,不要命一般朝着住宿狂奔。他想去找欧阳垂柳报信,可转念一想,夏沐瑶随时可能醒来,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死劫。他当即掉头,直冲宗门之外,只有逃得越远,才能保住这条小命。
而此刻的侯家叔侄,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二叔!那个泥腿子往宗门外面跑了!”
侯军一脸癫狂兴奋,一头撞进侯赛英的屋子,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那家伙肯定是察觉到我们在故意针对他,不让他在宗门赚半点贡献值,也知道我们早晚要弄死他,这是慌得要逃命!二叔,咱们赶紧动手,趁早取了那小子的狗命!”
“慌什么。”侯赛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不过一个刚入门的小菜鸟,凝气一层的废物,也配我亲自出手?”
“负责织布的那位管事,凝气五层修为,你去找他,让他顺手把那泥腿子宰了。”
“好!好!”
侯军眼珠一亮,兴奋得连连点头,“五层杀一层,简直手到擒来!这小子今天死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
叶不凡疯逃一般冲出合欢宗山门,他从未下过山,只能顺着大路拼命狂奔。天空之上不时有弟子御剑飞过,来去自如,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地面上这个狼狈逃窜的外门杂役。
可他刚奔出数里,一道嚣张到刺耳的狂笑,骤然在上方炸响。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侯军从天而降,双手抱胸挡在大路中央,一脸得意猖狂,眼神阴毒得像毒蛇。
“叶不凡啊叶不凡,你要是一出宗门就往树林里钻、往土里藏,老子想找你比登天还难!想不到你这蠢货居然顺着大路乱跑,简直是自己把脖子伸过来给老子砍!”
叶不凡脚步猛地一顿,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侯军咧嘴一笑,满是杀意,“自然是送你这个泥腿子上路,你的死期到了!”
一旁等候已久的管事身形一闪,如同老鹰抓小鸡,一只大手狠狠捏住叶不凡的脖子,单手将他提了起来,转身就往旁边密林拖去。
“侯军,进林子动手,大路之上人多眼杂,被宗门弟子撞见,麻烦不断。”
“对对对!”侯军一脸阴笑,快步跟了上去。
“你们……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叶不凡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可他凝气一层的微薄灵气,在凝气四层的管事面前,如同蜉蝣撼树,差距如同天堑,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干什么?”侯军上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叶不凡小腹之上。
“啊——”叶不凡一声惨叫,疼得浑身蜷缩。
“你一个卑贱泥腿子,竟敢在侯家镇打老子的脸,从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个死人!”
叶不凡疼得面目扭曲,看向掐着自己脖子的管事,嘶哑嘶吼:“管事师兄……求你主持公道!”
“公道?”侯军又是一脚狠狠踹下,面目狰狞,嚣张到极致。
“你也配跟老子提公道?就你这猪脑子,也配踏入修仙门径?老子一回宗门,就求我二叔出手,把你在宗门的路堵得死死的,让你一个任务都完不成,一个贡献值都赚不到!”
侯军仰头狂笑,意气风发,得意到癫狂。
“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吧?你在织坊累死累活干了一个月,被管事骂得狗血淋头,批得一无是处,全都是老子在背后一手操控!”
“什么……竟然全是你在搞鬼!”
叶不凡目眦欲裂,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狂笑不止的侯军。欧阳垂柳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宗门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们,只是他一直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冲自己还是冲欧阳垂柳,如今真相大白,所有屈辱、所有不公,全都是侯军一手造成!
“哈哈哈,不错,就是老子!”侯军笑得更加放肆,“就连你第一个灵田任务,也是老子暗中动手脚,让你彻底失败,半点收获都没有!”
“你累死累活,日夜不休,最后所有成果全便宜了我的两位师兄,你不过是给他们做贡献的一条狗!”
“你这卑贱凡人,也配修仙?也配跟我侯军作对?”
“今天,老子就在这林子里,亲手把你碾死,把你丹田废掉,把你四肢打断,让你知道,得罪我侯军,到底是什么下场!”
叶不凡浑身剧痛,可更痛的是心口翻涌的滔天恨意。
“哈哈哈…凝气五层杀你刚入门一层的泥腿子,应该没有任何悬念吧?”
侯军每一句嚣张的话语,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胸膛,烫在他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