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凡喉间爆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周身灵气骤然暴涨,那条被他倾尽心血炼制的极品攻击红绸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上林可欣的身躯,将她捆得严丝合缝,连一丝挣扎的空隙都未曾留下。
这是他忍辱负重多日,暗中耗尽心神淬炼的杀器,本就暗藏锁灵禁制,一旦捆缚,便是凝气十一层修士也难以挣脱。他要的就是这一刻,要的就是绝对的掌控!
林可欣口中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一秒便被叶不凡狠狠扑倒在地。昨夜这对恶毒夫妻的残忍折磨还刻在骨血里,断指之痛、藤蔓勒颈的窒息感、被肆意践踏的尊严,每一寸都在灼烧他的神经。
此刻叶不凡气机萎靡,丹田内灵气近乎枯竭,唯有孤注一掷,运转那门歹毒霸道的颠倒功,将自身所有伤势、痛楚与虚弱,尽数转嫁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方能搏得一线生机。
他双目赤红,恨意滔天,周身灵气疯狂涌动,颠倒功的邪异之力顺着肌肤纹理疯狂渗透。林可欣身躯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叶不凡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浑身经脉通畅,昨夜所有的疲惫、伤痛与虚弱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丹田内的灵气都充盈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昏头脑,他猛地翻身爬起,恨不得立刻冲出这间囚笼般的店铺,远离这对恶魔夫妻。
可身旁,林可欣却缓缓支起身子,眉眼如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讥讽。
…
就在此时,店铺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肖师兄,别来无恙!”来人一身合欢宗服饰,身姿绰约,正是合欢宗负责法器外销的关丽。她对着柜台后端坐的肖胜抱拳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熟稔,“今日我合欢宗,依旧前来与你补货。”
肖胜眉头微挑,立刻起身拱手:“原来是关丽师姐,不知今日带来的,是那几样法器?”
关丽手腕一翻,几条丝带悬浮于半空。“还是老三样,情意绵绵丝带、缚灵丝带、攻击丝带。”她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气,“这三款乃是我合欢宗走量最大的法器,炼气修士能用,便是凡人也可做装饰,送佳人、赠道侣皆是上等,价格低廉,实用至极,堪称万年不淘汰的经典。”
肖胜闻言却摇了摇头,指尖捻起一条色泽暗红的丝带,笑意玩味:“师姐,这一次,我便不进你们的货了。”
关丽脸色一沉,满是不解:“为何?这老三样销路极广,便是方圆万里,也无人能撼动我合欢宗的丝带法器,你怎会突然断了合作?”
“只因我这里,有品质更好的货色。”肖胜轻笑一声,指尖掐动法诀,一声低喝落下,手中丝带如赤色闪电暴射而出,瞬间缠绕在门口木柱之上,紧绷如铁,灵气波动远超合欢宗的制式法器。
关丽瞳孔骤缩,行家一出手便知深浅,这丝带的坚韧与攻击力,远超她带来的货品!
“价格方面,我也更有优势。”肖胜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
关丽立刻接话:“我合欢宗这老三样,本就是以平价占据市场,为宗门弟子谋求生计。我宗中品攻击丝带,五块灵石两条,已是极致利润,你这等品质,价格定然不菲,如何竞争?”
“我这中品攻击丝带,成本价一块灵石两条。”肖胜笑声越发得意。
“不可能!”关丽断然否决,“中品法器的材料成本,远不止此!肖师兄,你不愿合作便直说,何必如此羞辱我合欢宗?”
“信不信由你。”肖胜摊手,态度强硬,“若你只有这老三样,我肖某,至少百年之内,不会再从合欢宗进一件货!”
关丽面色变幻,眼中闪过急切:“你这丝带法器,究竟从何而来?可否为我引荐卖家?”
…
而店铺内间,兴冲冲的叶不凡一头撞在无形屏障上,额头剧痛,头昏眼花。
“怎么回事?”他揉着发胀的额头,再次冲向门口,却被一股强悍的反弹力震得倒飞而回,重重摔在地上。
“为什么出不去!”叶不凡目眦欲裂,伸手拍向木门,可手掌触及之处,有一层冰冷坚硬的灵气光幕,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一旁的林可欣,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满是戏谑与嘲讽。
“小弟弟,难道你的师娘,从未教过你世间有阵法一说?”
叶不凡心头巨震,转头看向林可欣,只见她神色淡然,既无慌乱,也无羞涩,与往日里他见过的王思彤、夏沐瑶判若两人,那从容姿态,根本不是双修以后羞涩愤怒的模样。
“看来,你的师娘,当真是没教过你什么有用的东西。”林可欣藕臂轻抬,一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风情万种却又歹毒如蛇,“这间屋子,早已被我夫妻布下初级极品阵法,没有凝气巅峰的修为,休想破阵!你一个区区凝气五层的垃圾,也想从我眼皮底下逃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该死!”
叶不凡怒极攻心,一拳狠狠砸向光幕,光幕只是微微闪烁,反震之力便震得他手臂剧痛,骨骼险些断裂。他猛地折返,三步并作两步冲至林可欣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双目赤红如血:“开门!立刻开门!”
“嘻嘻嘻~”林可欣非但不惧,反而轻笑出声,声音娇媚却淬着剧毒:“姐姐的大门,随时都为小弟弟敞开着,就怕你,没那个胆子进来哟!!!”
“你别逼我!”叶不凡脸颊涨红,嘶吼道,“你身上捆着的,是我炼制的极品攻击丝带,蕴含锁灵禁制,你若不配合,我便催动法诀,让这丝带勒断你的筋骨!”
“你说的,是这玩意儿?”
林可欣低头瞥了一眼身上的红绸,嘴角笑意更浓,随即拳头微微攥紧。只听“咔咔咔”一连串脆响,那条被叶不凡视为杀手锏的上品丝带,竟在她的蛮力之下,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碎布散落一地。
叶不凡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可是上品捆绑丝带,怎么可能被轻易挣断!”
林可欣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叶不凡,一只光脚丫狠狠踩在他的胸膛,将他死死压制在地面,动弹不得。
“小弟弟,你的师娘,难道没教过你,修仙界有一种功法,名为炼体术?”她语气轻蔑,字字如刀,“老娘自幼修炼炼体功法,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就一条丝带能困得住我!??”
叶不凡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
“嘻嘻嘻…你是不是很奇怪,方才我为何不反抗?”林可欣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老娘今年不过三十,肉身正值巅峰,方才不过是陪你演了一场好戏罢了!”
说罢,她收回踩在叶不凡胸口的脚,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齐,身姿妖娆,却眼神阴鸷。
不等叶不凡反应,一道凌厉的鞭影骤然抽下,狠狠落在他的身上,皮开肉绽,剧痛钻心。
“该死的贱种,赶紧起来干活!”林可欣厉声呵斥,声音恶毒至极,“别以为与老娘春风一度,便能一步登天!在老娘面前,你永远只是任人践踏的蝼蚁,永远只能卑躬屈膝!”
话音落下,她嘴角猛地一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周身传来阵阵酸软无力之感,经脉隐隐作痛,仿佛被抽走了大半气力,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不适感。
“怎么回事……”她心中惊疑,暗自思忖,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怎会如此霸道?难道是久疏雨露,才会这般失态?
叶不凡趴在地上,咬牙嘶吼:“你不是中了我的情意绵绵吗?为何会安然无恙!”
林可欣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满是怜悯:“可怜的蠢货,你以为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老娘的眼睛?你昨晚上耗费那么多珍稀材料,却只炼制出几条丝带,其中必有猫腻,老娘早已看穿你的心思!”
“况且,你身为炼器师,连基本常识都不懂?情意绵绵丝带,不过是蛊惑心神、增添好感的小把戏,岂能让人乖乖奉上性命?简直可笑至极!”
话音落,林可欣转身走到门口,掐动法诀打开一道缝隙,迈步离去,将叶不凡独自留在这囚笼之中。
“该死!该死!”
叶不凡一拳狠狠砸在地面,心中恨意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忍辱负重,机关算尽,本以为拿捏住林可欣,转嫁伤势之后便能悄然逃离,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的所有动作、所有算计,都被林可欣尽收眼底。她非但没有揭穿,反而冷眼旁观,甚至配合他演完这场闹剧,将他耍得团团转!
“炼体术……她修炼了炼体术……”
叶不凡咬牙,连忙爬到桌子后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枚漆黑神秘的蒲团。只见蒲团之上,一枚光点熠熠生辉,他指尖轻点,一段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修仙者,散修林可欣,凝气八层,主修炼体术,肉身强横,可越阶斩杀凝气十一层修士!】
“炼体术竟然如此霸道!”
叶不凡心头狂喜,即便身陷囚笼,此刻也按捺不住激动。他虽未能逃脱,却意外窥得林可欣的底牌,更是得到了这门强悍炼体功法的运功路线!
风水轮流转,今日他所受的所有屈辱、所有痛苦,他日必定要千倍百倍地奉还!
【炼体术强化已经融会贯通……】
一道信息出现。
他立刻盘膝而坐,按照脑海中炼体术的功法路线,催动丹田内的灵气,疯狂运转修炼。肉身经脉传来阵阵胀痛,却让他越发坚定了复仇之心。
而另一侧,林可欣扶着墙壁,步履蹒跚地挪回自己的房间,脸颊绯红,浑身酸软不适,心底满是惊疑。
“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怪胎……居然这么猛!!!”她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叶不凡早已用颠倒功,将所有伤痛与虚弱,尽数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她咬牙取出一枚疗伤丹,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丹药入腹,温润的药力缓缓散开,修复着体内莫名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