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后!!!
叶不凡悄无声息推开房门,来到院中凉亭。
他目光如鹰,扫过四周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眼线、没有人窥探,才缓缓松了口气。
下一刻,他心神一动,丹田之内,那尊漆黑如墨、古朴无华的神秘蒲团缓缓浮现。
蒲团表面,一点幽光正疯狂闪烁。
叶不凡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点在那光点之上。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震颤。
光点骤然熄灭,蒲团重新恢复死寂,被他瞬间收回丹田。
几乎同一瞬,一段信息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
【修仙者,花灵儿,合欢宗弟子,凝气境九层。
主修功法:控冰术。
杀招:冰锥,可连续激发十次,强化融会贯通,修炼到大成,灵气不歇,激发不止。】
叶不凡眼底迟疑一闪。
原来这看似柔弱温婉的师姐,修的竟是至阴至寒的冰系功法。
他心念微动,指尖顿时凝聚起一缕刺骨寒气,一截尖锐冰锥缓缓凝成,寒气逼人,锋芒毕露。
这玩意儿,若是在厮杀中骤然出手,与一柄淬毒匕首突刺毫无区别,一击便可洞穿脏腑。
“起!”
叶不凡心中低喝。
凉亭地面瞬间咔咔爆响,数道锋利冰锥破土而出,寒光凛冽。
“射!”
又是一声冷喝。
满地冰锥如同箭雨般破空而出,呼啸着射向半空,声势惊人。
“够霸道。”
叶不凡心头一振。
这等威力,比凡间军队的强弓硬弩还要恐怖。
别人一箭只能伤一人,他这冰锥一出,便是成片杀伤。
不知道将冰锥,可不可以凝作冰剑。
叶不凡心中一动,可下一瞬,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灵气枯竭得异常迅猛。
他如今修为太低,灵气储量微薄,根本支撑不起连续催动这等杀招。
“必须尽快搞到灵石,修炼资源一刻都不能等。”
他记得刚入宗门时,任务大厅曾张贴过大量炼器相关任务,其中便有炼制丝带法器的活计。
这活儿不需要太高深修为,却能稳定赚灵石。
叶不凡回头望了一眼沐浴之地,花灵儿依旧趴在池边昏睡,浑身虚脱,显然昨日一番折腾耗去了她大量气力。
他不再犹豫,轻轻带上院门,径直朝着任务大厅快步而去。
不远处的阴影中,肖菲菲与花铭死死盯着那道离去的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小妹到底在搞什么?”肖菲菲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小子走出来神清气爽,气息非但没被抽走,反而更加凝练,分明半点修为都没被夺!”
花名眉头紧锁,目光冷厉:“不可能……按道理,一夜双修,他早已该被吸了一部分修为。难道是小妹还没吃透双修功法的精髓?”
“不该啊。”肖菲菲一脸难以置信,“昨日我明明再三叮嘱,手法、时机、口诀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她不可能失手。走,我们进去问问她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方便进去,你去。”花名沉声道。
肖菲菲一点头,径直推开院门,一路寻到浴室。
只见花灵儿趴在池边,睡得昏昏沉沉,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
“小妹!你还有心思睡觉?”肖菲菲怒声呵斥。
花灵儿猛地惊醒,俏脸通红,神色慌乱:“师姐……我、我太累了……”
“累?”肖菲菲气得咬牙,“我问你,昨天你有没有运转功法?有没有按我说的吸取他的修为?”
花灵儿脑袋垂得更低,羞愧难当:“我……我一时慌乱,忘记了……”
“忘记了?”肖菲菲几乎气笑,“你知不知道这是师尊交代的大事?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关系重大?”
“师姐放心,”花灵儿连忙低声保证,“等我恢复过来,我一定不会再失手,一定把他的修为吞得干干净净!”
…
与此同时,叶不凡已经踏入任务大厅。
昨天他在广场之上,强势斩杀执法堂的人,硬撼筑基长老,当众掀翻执法堂颜面,早已成了合欢宗上下最热门的人物。
柜台后的女修一见到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敬畏与崇拜。
“师兄!”
叶不凡径直上前:“我会炼制丝带法器,想接相关任务。”
“哇,师兄居然还会炼器!”女修双眼放光,连忙翻查任务卷轴,“师兄,这里有炼制凡品香囊的任务,门槛极低,就是酬劳微薄,不知师兄……”
“凡品赚不到多少灵石,不接。”叶不凡直接摇头。
他早已不是刚上山时那个懵懂无知的小白,凡间钱财对修仙者而言形同废纸。
“帮我找攻击类丝带法器的任务。”
女修连忙点头:“有的师兄!中品攻击丝带,四十份材料,十条成品,酬劳十块下品灵石,材料由宗门统一提供,完工上交即可。”
说白了,宗门给四十条材料,你只需要交出十条合格成品,剩下的尽可自行处置。
对旁人而言或许艰难,可对叶不凡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当初在小黑屋,被肖胜、林可欣夫妇日夜折磨,他炼制的全都是中品乃至上品法器,下品凡物他早已看不上眼。
“没问题,给我材料。”
女修迅速登记,递来笔墨:“师兄,还请签个名字。”
叶不凡大手一挥,落笔如龙,签下自己姓名,提着满满一堆材料转身离开。
刚走到大厅入口,就见前方一大群弟子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此起彼伏。
叶不凡目光一凝,缓步凑了过去。
人群中央,一张鲜红通缉令高悬其上。
“我靠,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内门杀了关长老!”
“关长老可是凝气九层,掌管宗门采买,肥得流油啊!”
“嘿嘿,多半是杀人夺宝,听说关长老身死之地暧昧得很,百宝袋都被人拿走了!”
“执法堂的人说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是被人一击毙命!”
嘈杂的议论声钻入耳朵,叶不凡瞳孔骤然一缩。
关长老死了?
那个貌美如花负责采买、与执法长老暗中勾结、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关长老,竟然死了?
他不动声色,眼角余光下意识扫过自己左手——那里曾被肖胜生生扯断手指,至今仍有隐痕。
他装作好奇,扫了一眼通缉令内容,随即摇头晃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提着材料快步离开。
他没有看见,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两道阴冷如毒蛇的目光,已经死死钉在了他的背上。
“周长老有令,叶不凡嫌疑最大。”
“可他才凝气五层,昨天刚捡回一条命,怎么可能有胆子在内门暗杀关长老?”
“不管是不是,盯死他。只要他有半点异常,立刻出手拿下!”
叶不凡一路未曾停留,匆匆返回花灵儿的小院。
他寻了一间空旷偏屋,将所有炼制材料整齐摆在桌案上,准备立刻开工。
丝带法器炼制不算复杂,却极其考验手法与控制力。
旁人需要凝神静气、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作废。
可对叶不凡来说,这不过是重操旧业。
小黑屋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早已将他的手法打磨得炉火纯青,快、准、狠,不留半点冗余。
他指尖灵气流转,神识铺开,一根根丝带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翻飞。
符文勾勒、灵气烙印、杀机内敛……
一条、两条、三条……
成品以惊人速度不断堆叠。
他一边炼制,一边暗中运转功法,缓慢恢复灵气,同时警惕四周。
他很清楚。
从他踏入合欢宗那一刻起,他就不是在修炼,而是在逃杀。
执法堂要他死。
如今,关长老一死,所有嫌疑必然会第一时间指向他这个刚得罪过执法堂的外人。
暗处,一双眼睛如同鹰隼,悄无声息地盯着屋内叶不凡专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