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凡抬眼,死死盯住迎面疯扑而来的水龙,寒眸里杀意翻涌,他没有半分多余犹豫,十张火鸟符箓同时催发,滔天烈焰裹挟焚尽万物的热浪,撕裂空气,狠狠扔出!
“你澜沧宗世代修水系功法,仗着一江寒水横行秘境,欺压各派修仙者,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今日,我便当着这些畜牲的面,好好算一算旧怨新仇!”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澜沧宗的死水寒雾霸道,还是我焚天烈火,烧得你们尸骨无存!”
半空之上,澜沧宗领头人面目扭曲狰狞,嘶吼连连,一身水系灵力疯狂暴涌,一条水龙张开大口,摆明了要一招碾杀叶不凡。
叶不凡眼底冷光森然,脚下冰层骤然炸裂,碎冰四溅,郎情妾意剑法老寒推车,身形化作一道冷冽残影,无视天上水龙压制,径直朝着那群被冰锥得皮开肉绽、哀嚎不止的澜沧宗残党猛冲而去。
他出手从无留手,杀伐果断到极致,所过之处,断骨碎肉,血花狂飙,但凡尚有一口气在的澜沧宗弟子,全部当场碾碎,不留一具完整尸身,不留半点复仇后患!
就在整片江岸沦为修罗杀场之际,两侧陡峭绝壁猛地震颤,密密麻麻的漆黑黑影自山壁阴影之中纵身跃落,狂暴暴戾的兽吼接连炸响,阴森嗜血。
正是郑飞先前刻意警示过的秘境异种,杀人如麻的凶煞巨猿!
叶不凡心神一凛,却没有半分退缩,目光骤然锁定一众腰间捆绑特制百宝袋的澜沧宗核心弟子。
这百宝袋材质诡异绝伦,置身火鸟符箓的焚天高温之下,历经烈焰灼烧、水气侵蚀,依旧完好无损,真的是水火不侵、术法难破,今日尽数归我!
半空之中,那名不可一世的澜沧宗带头人拼尽毕生修为,透支根基,硬生生耗尽灵力水龙,才勉强镇压扑灭十道燎原火鸟。
他面色惨白,灵力枯竭,却依旧戾气滔天,双脚重重踏碎满是尖锐冰锥的江面冰层,裂痕蔓延开去,一身水之力再度暴涨,锁定叶不凡,杀机彻骨。
“小小蝼蚁,屡次挑衅我澜沧宗威严,屠戮我宗门子弟,今日,我定要将你水封炼魂,抽皮扒骨,让你永世受尽折磨!”
可他狠话才刚落下,一声震碎耳膜的狂暴猿吼陡然在耳畔轰然炸开,声浪狂暴如雷,震得他神魂动荡,气血翻涌。
那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满脸骇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一股野蛮霸道的巨力骤然锁住他全身筋骨,一百多斤的身躯如同垃圾一般,被蛮横掀飞,直直抛向高空!
叶不凡余光横扫,瞬间撞见毕生难忘的血腥画面。
一头体型魁梧、蛮力无解的金色巨猿,仅凭纯粹肉身蛮力,便将这人随意玩弄。
凶兽猛然蹬碎冰层,庞大身躯腾空暴起,半空之中死死攥住那人双腿,粗壮猿臂猛地暴力撕扯,皮肉筋骨瞬间撕裂,滚烫血肉混着破碎脏器喷溅漫天,如同血雨冰雹疯狂洒落,血腥恶臭铺天盖地。
这般泯灭人性的残暴画面,即便是一路浴血厮杀、杀心深重的叶不凡,都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阵阵反胃。
但他心底更多的是刺骨的冷冽与庆幸。
这群澜沧宗狗贼阴狠毒辣,步步紧逼,若不是他出手够狠、杀伐够绝,此刻惨死被分尸的,就是他自己。
巨猿无智无念,只懂杀戮,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这般极致的血腥震慑,足以让任何修仙者心生恐惧,瑟瑟发抖。
一头头金毛巨臂猿接连落地,沉重的轰鸣震得江面冰层不断龟裂,一双双猩红嗜血的兽瞳,死死盯住地面苟延残喘的澜沧宗弟子,随即疯魔一般猛扑而上。
沉闷的撕裂声接连响起,砰砰砰不绝于耳,鲜活的修仙者瞬息被蛮力撕碎,身躯断裂,血肉横飞,温热的内脏碎块洒满冰面,猩红血水浸透冰层,化作一片血色炼狱。
杀戮没有半点停顿,两头最为凶煞的巨猿,骤然舍弃残血杂鱼,调转杀意,锁定叶不凡,狂奔猛冲,利爪寒光森寒,誓要撕碎这个闯入它们领地的外来者。
“畜生挡路,也配妄杀我?”
叶不凡面色骤沉,心头焦灼却丝毫不乱,脚下猛力一跺,脚下冰层轰然塌陷,整个人顺势下坠,坠入刺骨寒江之中,气息瞬间隐匿,凭空消失在冰水深处,完美躲开两头凶兽的致命合围。
两头巨猿扑空在地,看着猎物凭空消失,瞬间暴怒发狂,疯狂捶打宽厚胸膛,狂暴的怒吼震彻山谷,满眼凶戾,戾气冲天。
暗流涌动的冰水之下,叶不凡早已蓄满杀招,玄冰诀灵力悄然运转,杀机暗藏。
下一秒,两根凝练到极致、寒芒刺骨的巨型冰锥,骤然自冰层缝隙穿刺而出,角度刁钻,速度绝伦,径直从巨猿屁股刺入,一路贯穿躯体,硬生生洞穿嘴巴!
一招封喉,瞬杀凶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冰层缓缓裂开缝隙,叶不凡缓步踏冰而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狠笑,眼神淡漠如霜。
“我还以为你们这群秘境异种,当真铜皮铁骨,不死不灭,原来,也只是一群徒有蛮力的废物罢了。”
没人知晓,当初他被卢松、伍绣娘联手暗算,强行掳入绝境地火溶洞,深陷必死困局之时,便咬牙隐忍,连日跟随伍绣娘苦修玄冰绝艺。
伍绣娘乃是筑基期大修,眼界极高,修行感悟与凝气境不可同日而语,有她全程灌输,叶不凡修炼冰系功法一路狂飙,毫无瓶颈。
从前他的冰系术法不过区区八成火候,勉强自保,可如今融合筑基级别的修行底蕴,融会贯通,玄冰诀硬生生冲破桎梏,暴涨至十一层巅峰!
这便是他敢正面硬刚整个澜沧宗、蔑视所有水系修仙者的最大底气!
你们澜沧宗靠水立足,我便以寒冰破水,以法术压你们功法,碾压你们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
剩余两头巨猿目睹同伴惨死,彻底被怒火吞噬,猩红双眼死死锁定叶不凡,再度疯扑而来,杀意滔天。
叶不凡神色不惊,念头一动,灵力暴涌,咔咔咔寒冰凝结之声密集炸响。
数丈厚的巨型冰封壁垒拔地而起,层层叠加,晶莹坚固,瞬间将他牢牢封死在内,化作一座无懈可击的寒冰囚笼。
两头凶兽狠狠撞在冰壁之上,蛮力疯狂爆发,张开粗壮长臂死死环抱整块巨冰,拼命拉扯、疯狂撞击,妄图硬生生砸碎冰层,撕碎内里的猎物。
可这片寒冰与整片江面冰层连成一体,水冰相连,根基牢不可破。
纵使巨猿蛮力逆天,终究只是无脑畜生,拼到力竭,也撼动不了分毫,反倒把自己死死身体粘在冰壁之上,进退不得,丑态尽显。
“终究是头脑简单的野兽,空有一身蛮力,眼界短浅,愚蠢至极。”
叶不凡隔着冰封壁垒,冷眼俯视,话语刻薄又扎心,字字诛心。
“连这点粗浅道理都看不破,盲目死拼,自取灭亡,纯属活该。”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弹,一记清脆响指落下。
刹那之间,包裹周身的巨大冰层瞬间异变,密密麻麻、锋利如刀的冰刃冰刺骤然从冰层内部暴涨,角度刁钻,四面围剿。
噗噗噗!
无数寒冰利刃无情穿刺眼睛鼻子嘴巴,浑身有洞的地方一个都没有放过,瞬间将两头巨猿扎得千疮百孔,血肉飞溅,凄厉的哀嚎戛然而止,庞大身躯彻底死绝。
这巨猿,据说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叶不凡只能见缝插针。
“世间大道万千,功法从无高低贵贱,只有废物的修仙者,没有废物的法术。”
叶不凡的玄冰诀随心所欲,寒水一念化冰,冰矛、冰刺、冰壁随心而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突袭,远近攻防随心切换,比起死板挥剑、蛮力硬拼的蠢笨打法,本就天生稳压一头。
远处残余的巨猿亲眼见证同伴接连惨死,被诡异强横的冰系术法彻底震慑,凶性消退,恐惧蔓延。
它们不敢再上前送死,畏惧嘶吼,夹着尾巴仓皇逃窜,一路狂奔躲入深山绝壁,再也不敢踏足江岸半步。
“识相就滚,再敢惹我,屠你们全族。”
叶不凡冷冷放话,没有办法去追击赶尽杀绝。
秘境之内异种妖兽用途极多,留着尚有利用价值,没必要无端浪费力气。
随即冰封壁垒寸寸龟裂,轰然碎裂。
他迈步踏出,连忙弯腰收起所有巨猿尸体,妖兽皮毛、筋骨、内丹皆是天价修行资源,叶不凡穷怕了,自然一粒一毫都不会留给旁人。
解决完所有凶兽威胁,他转头看向满地澜沧宗尸体,眼底杀意再度沸腾。
他毫不停留,俯身疯狂搜刮所有尸体,储物袋、令牌、高阶丹药、灵石、秘传功法、护身法器,统统搜刮干净,一点不留,把澜沧宗此行所有收获,全部占为己有。
搜刮完毕,他再将所有澜沧宗尸体强行聚拢,两两相牵捆绑。
抓起一枚枚专属传送令牌,灵力灌入,瞬间激活传送禁制。
刺眼的白色灵光席卷全场,一具具冰冷尸体被强行包裹,扭曲撕裂,顺着秘境传送通道,直接扔回外界入口。
秘境之外,天地灵气骤然狂暴翻涌,骇人的灵力风暴冲天而起,震动整片试炼山脉。
所有驻守各宗长老脸色剧变,纷纷起身凝望,满心震惊。
“好大的灵力波动!一次性要传送多少弟子出来?”
“哈哈哈…”澜沧宗一名白发长老见状,瞬间傲气冲天,仰头狂笑,趾高气扬,满脸不屑扫视全场各派之人。
“诸位不必惊疑,必然是我宗天骄全员发力,拿下秘境无上机缘,满载而归!”
“百年布局,今日终得回报,我澜沧宗,注定崛起!”
旁人满脸艳羡,忍不住追问秘境机缘,这名长老更是毫不遮掩,刻意炫耀,嚣张至极。
“秘境深处寒江之下,蛰伏一头半步金丹蛟龙,战力滔天,血脉强横。”
“我宗天骄此番全员入秘境,携带专属困杀大阵,目的只有一个——屠蛟龙,夺内丹,借妖兽底蕴,拔高全宗修为!”
半步金丹蛟龙!
五个字一出,全场哗然,人人色变,满眼嫉妒。
立刻有长老冷声嘲讽,直言不讳:“凝气境蝼蚁,也敢妄谈斩杀半步金丹妖兽?同阶妖兽本就碾压修仙者,你宗门纯属痴心妄想,让天骄自寻死路!”
一众修仙者连连附和,全都认定澜沧宗异想天开。
“哈哈哈…”澜沧长老狂笑不止,满脸鄙夷:“一群鼠目寸光的井底之蛙,懂什么?我澜沧宗专修水系法术,此江便是我宗天然主场!以水克水,以阵镇蛟,斩杀蛟龙,易如反掌!”
就在他嚣张跋扈、嘲讽全场之时,秘境出口白光暴涨。
“出来了!澜沧宗弟子全部出来了!”
万众瞩目之下,一道道人影缓缓浮现,手拉手连成一排,整齐划一。
可当所有人看清景象的那一刻,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哪里是什么意气风发的宗门天骄?
分明是一具具残缺破碎、血肉模糊、死状惨烈的冰冷尸体!
全员覆灭,无一活口!
刚刚还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澜沧宗长老,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大脑轰然炸裂,心神崩碎。
眼睁睁看着宗门后辈天骄全军覆没,苦心谋划百年的蛟龙机缘彻底泡汤,犹如巨石当头砸下。
“噗…………”他气血瞬间逆行,喉咙一甜,一口滚烫老血疯狂喷射而出,身躯剧烈摇晃,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