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被一剑洞穿的剧痛,瞬间撕碎了刘明所有的狂妄与得意,他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双腿如同灌了铅,滚烫的鲜血从嘴角狂涌而出,染红了胸前衣襟。他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眼底只剩冰冷杀意的李松,声音嘶哑破碎,厉声喝问:“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
往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满口恭维的李松,此刻彻底扯下了虚伪的面具,面容扭曲狰狞,仰头发出癫狂刺耳的大笑,那笑声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怨毒与不甘,响彻整个江畔,听得人头皮发麻。
“为什么?”李松收住笑,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丹田流血、修为尽废的刘明,字字诛心,“因为我李松想要变强!因为自打进入宗门,我样样都不如你!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永远被你踩在脚下,我受够了!”
“你……你平日里对我恭敬有加,绝非如此心性,我不信!我想不通,你难道是想独吞这半步金丹的蛟龙?”刘明鲜血狂喷,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与不解,修为溃散的虚弱感席卷全身,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独吞?你大错特错!”李松再次狂笑,眼神轻蔑到了极致,完全无视其他瘫倒在地、满脸惊恐的澜沧宗弟子,肆意张扬着杀意,“这蛟龙的鳞甲内丹,连你这位天之骄子的大师兄都无可奈何,我李松何德何能,何来独吞的妄想?”
“为什么!为什么要毁我丹田!断我修行路!”刘明发出绝望的嘶吼,丹田破碎的剧痛深入骨髓,周身灵力彻底溃散,此刻的他,别说修真者,就连凡间普通人都不如,连抬手的力气都在快速消失,“我待你不薄,宗门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歹毒!”
“哈哈哈!怪我心狠?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妖孽!”李松状若疯魔,周身杀意暴涨,“自入宗门,你便碾压所有同辈,天赋、机缘、长老器重,样样被你占尽!若不是为了这百年秘境的图谋,你早已踏入筑基期!我不得不刺破你的丹田,废你修为,让你终生无望修仙者,只有这样,你才永远翻不了身!”
他缓步逼近,踩着刘明滴落的血迹,语气冰冷残忍:“你忘了?这秘境出去,唯有两条路!一是持传送令牌,触发传送;二是突破筑基期,引动秘境法则强制传送!如今你的传送令牌,早已被我收入囊中,丹田又被我彻底击碎,两条生路,全被我斩断!你注定要横死在这秘境之中,化为妖兽的粪便!”
“你……你胆大妄为!丧心病狂!”刘明气得浑身发抖,又是几口鲜血狂喷而出,他颤抖着手指,指向癫狂的李松,眼神猩红暴怒,“这里还有足足四十多名澜沧宗弟子,难道……难道他们都与你串通一气,联手坑害我?!”
“串通?”李松仰头狂笑,声音里满是嘲讽,随即转头看向那些瘫在地上、面如土色的同门,眼神扫过之处,众人无不瑟瑟发抖,“就凭这群贪生怕死之辈,也配与我共谋大事?”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反应机灵的男弟子,瞬间翻身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颤抖却无比决绝:“李师兄!小弟愿意誓死追随您!我对天发誓,此生一心一意,绝无二心,今日秘境之事,若透露半分,甘愿天打五雷轰,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一个长相有几分姿色、平日里依附刘明的女弟子,连滚带爬地匍匐到李松脚下,妆容尽花,满脸谄媚:“李师兄,我也发誓!终生追随您,绝不敢泄露半句,若有违背,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我愿追随李师兄!”
“一切听凭李师兄吩咐!绝不背叛!”
接二连三的跪拜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对刘明顶礼膜拜的澜沧宗弟子,此刻尽数倒戈,纷纷对着李松表忠心、发毒誓,全然不顾瘫在地上、修为尽废的昔日大师兄,眼神里只剩求生的贪婪与怯懦。
“你们……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
刘明目眦欲裂,气得急火攻心,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阵阵发黑,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痛不欲生!
而这一切,尽数被困在蛟龙尸身内的叶不凡听在耳中,他浑身冰冷,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即便早已见识过修仙界的弱肉强食、残酷冷血,可他依旧不敢相信,同门手足,竟能残忍到这般地步!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为了权势地位,竟能痛下杀手,置同门性命于不顾!
腹外,背叛与谄媚还在继续。
李松猛地一把抽出贯穿刘明丹田的长剑,腥热的鲜血瞬间喷射而出,溅了他满脸满身,猩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衬得他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他抬手随意抹掉脸上的血迹,仰头狂笑,肆意又癫狂,那股狠辣歹毒,让所有弟子噤若寒蝉。
“师兄,我亲爱的大师兄!”李松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形如废人的刘明,语气阴恻恻的,满是报复的快感,“你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天赋太盛,把我压得喘不过气!要怪就怪宗门那些老东西,永远把你当成标杆,永远看不到我的努力!你不死,我李松这辈子都永无出头之日!今日我不杀你,来日死在你手下的,就是我!”
“好……好得很!”刘明浑身颤抖,绝望地跌坐在血泊之中,眼神浑浊又猩红,他死死盯着李松,突然咬牙嘶吼,“这么说,昨夜围剿蛟龙,功亏一篑,也是你在暗中动手脚!”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跪拜在地的弟子,脸色骤然大变,满脸惊恐;就连蛟龙腹内的叶不凡,也心神巨震!
昨夜围剿蛟龙,前期明明势如破竹,众人合力轰杀,眼看就要将蛟龙斩杀,李松也祭出禁锢法宝,稳稳锁住了那颗金丹,可偏偏在最后关头,金丹冲破禁锢,重新逃回蛟龙体内!也正是因此,局势瞬间逆转,暴怒的蛟龙疯狂反扑,澜沧宗损失惨重,一大半弟子都命丧蛟口,酿成惨剧!
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是蛟龙生命力太过强悍,万万没想到,竟是李松从中作梗!
“哈哈哈,果然还是瞒不过你这双眼睛!”李松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坦然承认,脸上满是疯狂的得意,那副嘴脸,歹毒到了极致!
他的坦白,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就连说出猜测的刘明,都满脸震骇,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指着李松,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你疯了!你彻底疯了!为了一己私欲,为了除掉我,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同门?!”
“这百年秘境,是宗门谋划百年的大计!这几十年宗门最顶尖的天骄,尽数齐聚于此,你竟自私到为了私怨,断送宗门所有天骄,毁我宗门根基!你就不怕遭天谴,不怕被宗门挫骨扬灰吗?!”刘明嘶吼着,血泪都快要从眼角逼出。
“哈哈哈…天谴?哈哈哈…挫骨扬灰?”李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眼神冷漠至极,“怪只怪他们太蠢太粗心!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弱肉强食,死了就是废物!他们昨夜死在蛟口,是他们技不如人,死有余辜!就算今日不死,改日也会死在其他修仙者、其他妖兽手里,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从你一知晓秘境计划,就开始谋划,要将宗门天骄一网打尽,斩尽杀绝?!”刘明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到极致。
“大师兄,你休要血口喷人!”不等刘明说完,一个刚才表忠心的女弟子,立刻站起身,指着刘明厉声呵斥,满眼厌恶,“明明是你太过妖孽,霸占机缘,打压李师兄!把本该属于李师兄的荣耀、资源,全部抢去!若不是你挡路,我们这些人,何至于在宗门里活得憋屈、活得窝囊,永远抬不起头!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就是!一切都是你的错!”
“李师兄是被逼无奈!”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全然不顾事实,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刘明身上,为李松开脱。
刘明看着这群颠倒黑白、愚昧无知的同门,气得浑身抽搐,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揭穿真相:“蠢货!你们这群蠢货!李松连多年、朝夕相处的同门都能痛下杀手,连宗门好几十个天骄都能尽数葬送,你们以为,他事成之后,真的会放过你们吗?!”
“他今日能斩我,明日就能卸磨杀驴,将你们全部灭口,永绝后患!你们以为,追随一个弑兄灭门的恶魔,你们能有活路吗?!”
绝望的嘶吼,回荡在江畔,可那些被利益和求生欲冲昏头脑的弟子,却依旧满脸不屑,丝毫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