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叶不凡猛地一挺胸脯,染血的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狂暴气血轰然炸开,漆黑瞳孔里彻底褪去所有隐忍,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嗜血狂戾,猩红血丝爬满眼白,像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蛮荒凶兽。他立在血流成河、残肢遍地的洞窟中央,迎着神臂宗弟子的合围,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脚下碎石崩裂,杀意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今天就让你们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杂碎,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叫刀枪不入,什么叫真正的横练肉身!”
声音沙哑如惊雷,裹挟着巨猿精血的霸道威压,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方才还叫嚣的神臂宗弟子,莫名心头一颤,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哈哈哈哈!”
于正盯着叶不凡这副找死般的挑衅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发出癫狂的狞笑,唾沫星子混着血水飞溅,指着叶不凡的鼻子极尽嘲讽:“百符宗的软脚虾,你该不会真以为凭你一人,能掀翻我们三十多个神臂宗精锐?简直是白日做梦!”
周围弟子瞬间哄笑四起,污言秽语如同毒箭,尽数往“郑飞”身上招呼,句句往最痛处戳。
“就是!十来天没被肖菲菲榨干,就真觉得自己腰杆硬、腿不软了?”
“我看他是打傻了!合欢宗肖菲菲都嫌他不中用,也敢在我们面前狂吠?”
“还刀枪不入?我看是被打怕了,跑出来送死罢了!”
刺耳的嘲讽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笃定,眼前这人不过是借了隐身符箓与禁药撑场面,如今隐身失效,已是强弩之末,任人宰割。
叶不凡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眼底杀意反倒更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群杂碎到死都不会知道,他们嘲讽的窝囊废郑飞早已被他取而代之;更不会想到,他们口中的软脚虾,今日要用他们的血肉与拳脚,淬炼出无坚不摧的肉身,将这群助纣为虐的狗东西,尽数碾成肉泥。
郑飞痴迷肖菲菲、花灵儿到丧心病狂,连敌对的神臂宗都知晓他腰软腿虚的丑事,这般窝囊名声,此刻反倒成了激怒众人的利刃。
“聒噪。”
叶不凡冷声吐出二字,身形骤然暴起!
天蓬冲撞功全力运转,气血奔涌如奔雷,十八记砂锅大的铁拳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巨力,瞬间轰出!
砰砰砰——!!!
炸裂声震得洞窟岩壁簌簌剥落,离他最近的几名弟子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胸膛瞬间凹陷炸裂,骨骼碎裂声刺耳至极,口喷血泉如同断线风筝倒飞撞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招便放倒数人!
方才哄笑的众人瞬间噤声,脸上的戏谑尽数化作惊恐骇然。
“混账!都给我看准了打!别乱了阵脚!”
于正又惊又怒,率先催动全身灵力,横练肉身绷到极致,带着千钧巨力的一拳直轰叶不凡面门,拳风撕裂空气,裹挟着必杀之心。
“叶不凡!小心!前后左右全被包抄了!”
腰间鸟笼里,前一刻还在气急大骂的欧阳明珠,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所有怨气尽数被极致恐惧吞噬,看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修士,看着于正致命一拳,失声尖叫提醒。
她心知肚明,此前叶不凡隐身,众人只能循着灵气波动盲打,十击难中其一;如今隐身符箓时效已过,他彻底暴露在明处,三十余人招招锁定身形,已是死局!
可身处包围圈的叶不凡,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仰头发出畅快淋漓的狂笑,癫狂又放肆:“哈哈哈!过瘾!真他妈过瘾!”
他不闪不避,硬生生扛下数记重拳砸在胸腹肩头,肉身震颤轰鸣,嘴角溢血却毫不在意,反手一拳直接将偷袭者轰飞;转瞬又将袭来的拳脚视作锻体磨刀石,施展鬼魅身法险避致命一击,一腿横扫便踢得对手骨碎筋断。
他以肉身硬抗所有攻击,以伤换痛,以战锻体!
倒下的敌人越来越多,惨叫声越来越弱,残存的修士越来越少,而他身上的气息,却愈发狂暴凝练,肉身被反复捶打,每一寸肌理都在疯狂蜕变。
“废物!一群废物!”
于正被叶不凡一拳轰飞,重重砸在地上,数根肋骨断裂,他抹掉嘴角喷涌的鲜血,强撑着残破身躯爬起,对着洞口叠罗汉畏缩不前的弟子声嘶力竭怒吼:“他没法隐身了!就是活靶子!全都给我冲上来!今天必须把这杂碎碎尸万段!”
“大师兄,你早该喊这话!”
最底下的弟子有气无力嘶吼,浑身虚脱到极致:“我两天没进食,浑身发软,跟在合欢宗肖菲菲身上鏖战一炷香一样,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呸!没出息的东西!”
一名女弟子满脸嫌恶地啐出一口唾沫,厉声怒骂:“生死关头还惦记合欢宗贱人?她们除了勾引人、唱那勾魂魔音还会什么?哪比得上我们神臂宗女子强悍!”
“说得对!”
于正之女撸起染血衣袖,露出线条凌厉、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于正作为全场战力最强、挨揍最多却依旧死战的存在,她目眦欲裂嘶吼:“都打起精神!杀了他,我们才有活路!”
残存弟子勉强打起一丝气力,拖着饥肠辘辘、灵力枯竭的身躯,再次合围。
而叶不凡抽身退至洞窟角落,背靠岩壁蹲下身,感受着肉身被反复捶打后愈发坚韧的肌理,感受着骨骼与肌肉在巨猿精血滋养下疯狂蜕变,忍不住放声大笑,眼底满是狂喜。
肉身,终于锤炼到他满意的地步!
“百符宗杂碎,撑不住了吧?”于正见状以为他力竭,狂喜嘶吼煽动众人,“强打精神!斩杀他,夺他丹药灵液,我们才能活着出去!”
“你……你真的撑不住了?”
鸟笼里的欧阳明珠声音颤抖,满心揪紧,看不见他神情,只看到他擦去嘴角鲜血的动作,只当他已是油尽灯枯。
“放心。”
叶不凡语气笃定,仰头拔掉瓷瓶塞,又是一整瓶滚烫腥膻的巨猿精血一饮而尽,喝完还打了个饱嗝,畅快无比:“今天血赚,挨了这么多拳脚,肉身总算成型了。”
“你吞的到底是什么?!”欧阳明珠急声追问,感知到那股失控的狂暴能量,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嘿嘿,巨猿精血。”叶不凡坦然低笑,带着几分无知者无畏,“听说妖兽精血能淬体提修为,就拿这群杂碎当磨刀石,借他们的拳脚打磨肉身。”
“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欧阳明珠在笼中急得直跺脚,失声尖叫:“妖兽精血淬体,必须名师指导、少量多次,搭配数十种灵草灵矿调和狂暴能量!你直接整瓶生吞,简直找死!”
“直接吞不行?”叶不凡眉头一挑,方才只想着以精血提力、以打斗锻体,根本不懂其中凶险。
“绝对不行!”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拼命解释,“精血里满是妖兽狂暴兽性与暴戾能量!直接吞服,要么能量撑爆你经脉肉身、当场爆体而亡;要么兽性吞噬你神智,让你沦为半人半兽的怪物,永世沉沦!”
叶不凡闻言心头巨震,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原来自己方才一直在鬼门关边缘徘徊。
“那现在怎么办?”
“还愣着干什么!”欧阳明珠急得跳脚嘶吼,“立刻冲上去死战!借极致战斗与外力重击,把精血里的狂暴兽性尽数逼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神智,保住肉身!”
叶不凡瞬间豁然开朗,眼底寒光暴涨。
原来还要多挨打,借这群人的全力轰击,把体内巨猿的残暴兽性彻底捶打出去!
他猛地起身,此刻肉身早已坚如精钢,头骨胸腹四肢硬得堪比玄铁,根本不惧这群杂碎轰击。为了逼出兽性,他打定主意——只挨打,不还手!
砰砰砰——!
叶不凡不再躲闪,径直朝着神臂宗弟子最密集的地方悍然猛冲,任由拳打脚踢、刀劈剑砍尽数落在身上,以肉身硬抗所有攻势,只求借外力排尽兽性。
“哈哈哈!这垃圾彻底不行了!只会挨打不敢还手!”
于正口吐鲜血,艰难抬臂狂笑,眼底尽是得意。
可他不知道,残存的神臂宗弟子早已油尽灯枯。三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第一天强攻阵法耗尽大半灵力,今日又死战不休,所有人全靠一口气吊着,如今能站着的寥寥无几,大多瘫软在地,连抬臂挥拳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嘴硬叫嚣。
“怎么?这就没力气了?”
叶不凡扛着重击,感知体内兽性只被排出大半,抬眼扫过满地废人,最后锁定洞口几个勉强扶壁站立的女弟子,眼底瞬间亮起狠戾精光。
“来来来,该你们了!”
他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白牙,笑容疯狂又残忍,径直朝着几人猛冲过去。
不是他赶尽杀绝,是他必须借最后一波全力轰击,彻底碾碎体内巨猿兽性!
“找死!”
于正之女见状,误以为叶不凡力竭失智、自投罗网,瞬间爆冲上前,浑身灵力尽数汇聚,双目赤红发出破音怒吼:“猴子摘桃!”
她十指如铁钩,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直锁要害,身后几名女弟子瞬间跟上,齐齐合围,狰狞嘶吼:“姐妹们一起上!我抓住了,先废了这杂碎!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铁钩即将触碰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