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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观礼席上,寒梅峰主年年摇头叹息,眼底满是极致的惋惜与不甘,一声声“可惜”回荡在众人耳畔。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她连连轻叹,目光死死锁在生死擂台那道挺拔孤冷的身影上,语气复杂到了极点:“当年叶不凡初入我合欢宗,资质平庸、声名狼藉,身背丑残杂碎的污名,我梅兰竹菊四大峰主,无一人看好他,全员断定他此生绝无修行前路,注定庸碌一生、泯然众人!”
“可谁能料到,这个被全宗鄙夷践踏的小家伙,硬生生逆天翻盘,突破桎梏,踏足筑基境!”
惋惜之余,她的话语又带上了极致的嘲讽与不解:“偏偏他脑子拎不清!明知筑基已成、前路坦荡,本该隐匿修行、蛰伏发育,闷声崛起,他却偏要不知死活赶回合欢宗!主动挑衅周长老,简直愚不可及、自寻死路!可笑,可悲,更可惜!”
身旁金竹峰主顾盼盼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嗤笑,满脸不以为然,当即开口反驳,字字带着针锋相对的刻薄:
“师姐这话,我可不敢苟同。”
“当初全宗上下,谁不是一口咬定他是又老又丑、身带残缺的废材?我梅兰竹菊四峰,无人将他放在眼里,无人给他半分机缘、半分体面!可现实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一个被全员唾弃的蝼蚁,硬生生闯过九死一生的百年秘境,扛过神臂宗的围追堵截,硬生生筑基成功!这份逆天气运、绝境韧性,放眼整个合欢宗年轻一辈,无人能及!”
话音落下,一旁冷若冰霜的幽兰峰主不以为意,眼底满是傲慢与嫉妒,冷声嗤笑:“筑基成功又如何?不过是捡来的机缘、苟来的修为罢了!”
“百年秘境开启之前,执法堂周长老早已提前布局,亲自叮嘱我,让周平、周玉两大宗门天骄镇守秘境要道,截杀一切出头小辈,尤其是叶不凡这蝼蚁杂碎!”
“若非那小子运气爆棚、四处苟藏,早早避开两大天骄的绝杀埋伏,他就在秘境之中尸骨无存,何来今日筑基的资本?”
秦玲玉适时附和出声:“师姐所言极是。据我亲眼所见,当年秘境,周玉和一个叫白冲的弟子根本不是死在妖兽之口,分明是遭遇人为截杀,最后被触发传送令牌,手拉手传送出秘境!”
寒梅峰主眸光骤然一寒,戾气翻涌:“此事我早已知晓,更让人可恨的是,周长老耗费无数天材地宝,为爱徒周平炼制的筑基十二层大圆满专属天蚕丝甲,坚不可摧、防御力冠绝同辈!”
秦玲玉嗤笑一声:“最后呢?这件顶级宝甲,硬生生被这个所谓的残废杂碎逼到极致!逼得周平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惜损耗根基、强行突破遁走,狼狈逃窜!”
“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顾盼盼立刻抓住话柄,意有所指,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扎心:“呵!当初是谁言之凿凿,笃定叶不凡终生废体、永无筑基可能?是谁仗着身份,肆意打压、肆意践踏一个后辈?如今人家逆天筑基,某些人脸面,怕是早已被打烂了吧?”
又老又丑,是幽兰峰和寒梅峰给叶不凡扣上的帽子。
残疾是翠竹峰秦玲玉扣上去的。
秦玲玉瞬间争锋相对,寸步不让,当场撕破昔日龌龊:“比起某些人收了周长老一百块上品灵石,一心想要榨干叶不凡最后价值、将他彻底拿捏致死,我这点偏见,又算得了什么?”
四峰主唇枪舌剑、互相拆台,满是嫉妒、不甘与难堪,昔日高高在上的宗门高层体面,彻底碎了一地。
而旁边夏嘟嘟斜倚栏杆,凤眸微挑,饶有兴致地听着所有人的诋毁与嘲讽,眼底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盛满了玩味与窃喜。
她此刻才彻底看清,叶不凡当年在合欢宗,竟是这般举步维艰、人人喊打!
全宗排挤、敌视、人人想杀、人人想踩!
可越是如此,夏嘟嘟越是心头狂喜!
无人珍视的璞玉,才最适合归她所有!
无人扶持的逆天妖孽,才只能依附于她!
她与叶不凡有着五十年两个字的约定,外人只当是叶不凡攀附她这位绝世美女,可只有夏嘟嘟自己清楚,真正赚到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无论是保住缥缈峰得到的修炼资源,还是极致温柔的羁绊纠缠,这匹被合欢宗全员舍弃的千里马,早已完完全全,成了她一人的底牌与机缘!
下方生死擂台,杀机已然滔天!
执法堂周长老立于高空,筑基十层浑厚修为尽数铺开,恐怖灵力威压席卷整座擂台,压得四周低阶弟子气血翻涌、呼吸困难。
他死死盯着下方立地不动、神色平静的叶不凡,眼底满是阴毒与忌惮。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认定的蝼蚁废人,竟然真的筑基成功!
能从秘境死局、多次围剿中活下来,顺利踏足筑基,足以证明此人机缘逆天、底蕴莫测!
所以这一掌,他留了七分力!
不为绝杀,只为试探!
他要摸透这杂碎的真正底牌,要亲手撕碎他的伪装,要让所有人看清,所谓的逆天翻盘,不过是虚有其表!
“死!”
一声暴喝震彻四野!
筑基十层恐怖掌力轰然落下,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威势,结结实实轰在叶不凡胸膛之上!
砰——!
一声巨响炸响全场!
全场数万合欢宗弟子,瞬间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满脸呆滞地盯着擂台中央!
筑基十层强者的倾力一掌!
哪怕只是三分力道,也足以震杀筑基一层修士、打爆肉身、碾碎骨骼!
可此刻!
被掌力正面硬撼的叶不凡,身形纹丝不动!
衣袂未乱、身躯未晃、气血未崩!
他就那样静静立在原地,硬生生接下这必杀一掌,毫发无伤!
死寂过后,全场爆发出震天哗然!
“疯了!我是不是看错了?!”
“筑基一层硬吃筑基十层一掌,半点事没有?!”
“这叶不凡到底是什么怪物?是修炼颠倒大道,还是肉身早已超脱常理?!”
高空之上,周长老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随即暴怒狂笑,笑声癫狂又狰狞,充斥着极致的羞辱与轻蔑: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敢登生死擂台、公然挑衅老夫,是何等逆天妖孽、藏有惊天底牌!”
“原来不过如此!”
“连老夫留手的试探一掌都躲不开,只会原地硬抗!这般蠢笨如猪的垃圾,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嚣清算旧账?!”
“可笑!可悲!今日老夫便让你明白,蝼蚁与皓月的差距,天壤之别!”
面对漫天嘲讽、居高临下的羞辱,叶不凡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唯有彻骨冰冷的杀意缓缓升腾。
他喉间发出低沉低吼,声音沙哑、狠戾,震彻擂台:
“老匹夫,你既敢跳出来,便该做好偿命的准备!”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赐我一掌,我还你一拳!”
话音未落!
叶不凡周身灵力骤然暴涨,从青云宗林四娘得到的正宗通臂拳全力迸发,筋骨齐鸣、力透万钧!
拳风呼啸炸裂,带着积攒数十年的昔日屈辱,朝着尚且仰头狂笑、轻视苍生的周长老,狠狠轰杀而去!
“不知死活!”
周长老满脸不屑,压根没将这一拳放在眼里。
一个刚入筑基的新人蝼蚁,就算机缘逆天,根基、修为、战力,岂能与他这老牌筑基十层强者抗衡?
他甚至懒得出手抵挡,心中已然笃定:这一拳,只需自己三分护体灵力,便可轻松震碎!
今日他就要当着全宗所有人的面,活活碾压打死这个叛逆杂碎,彻底泄尽多年心头恨意!
可下一秒!
砰——!
惊雷般的碰撞声再度炸响!
咔嚓!
清晰声突兀响起!
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周长老,护体灵力瞬间崩碎炸裂!
一道苍老狼狈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猛地倒飞而出!
大口滚烫的猩红鲜血,从他口中疯狂喷溅,染红长空!
仅仅一拳!
筑基十层老牌强者,被筑基一层的叶不凡,正面轰飞、吐血重创!
全场彻底疯了!
所有人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三观尽数崩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筑基一层反杀重创筑基十层?!正面硬刚、一拳碾压?!”
“到底谁是蝼蚁!到底谁是垃圾!”
擂台下方,白弄影满脸狰狞、歇斯底里地疯狂呐喊,眼底布满血丝,恨意滔天:
“周长老!挺住啊!!”
“杀了他!亲手杀了这杂碎!”
“我兄长白冲!当年陨落在秘境之中!至今尸骨无存、死不瞑目!一定是这叶不凡所为!!”
白弄影这些年一直活在执念与仇恨之中。
她此前始终不知兄长白冲的真正死因,只知晓百年秘境浩劫,无数天骄惨死。
当年秘境终结,哥哥白冲跟一些陨落天骄,皆是统一异象——数个死翘翘的修仙者,手拉手,被秘境令牌强行传送而出!
澜沧宗、神臂宗的天骄,批量团灭、死状诡异!
数十年以来,整个修仙界无数宗门疯狂追查,誓要挖出那幕后一手操控秘境浩劫、坑杀天下天骄的始作俑者!
而所有蛛丝马迹,隐隐全部指向眼前的叶不凡!
他苟活秘境、全身而退,他人全员覆灭、死无全尸!
这份嫌疑,足以让他被整个修仙界列为公敌!
人群侧方,夏沐瑶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尖渗血,满脸怨毒,浑身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她目光侧扫,终于注意到身旁神色复杂、心绪纷乱的王思彤,低声开口,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试探:“王管事,你神色不对,你在担心这个杂碎?”
王思彤骤然回神,收敛纷乱心绪,抬眸看向眼前的夏沐瑶,眼底早已没了当年的敬畏与卑微。
三十年光阴流转,物是人非!
三十年前,王思彤随宗门长老下山收徒,那时候夏沐瑶,已是凝气六层巅峰,兼修炼器之术,天赋出众、风光无限,高高在上,是所有人仰望的天才。
可三十年转瞬而过!
如今的夏沐瑶,修为堪堪卡在凝气八层,停滞不前、毫无寸进!
炼器术更是荒废半生,炼制的法器粗制滥造、瑕疵百出,连如今见多识广、游历四方的王思彤都入不了眼!
反观当年被所有人践踏、被所有人唾弃的叶不凡,早已浴火重生、逆天崛起!
强弱颠倒、高低逆转,何其讽刺!
夏沐瑶见她沉默,眼底恨意愈发汹涌,咬牙切齿,字字泣血,满是极致的怨毒与不甘:
“你是不是也恨他?你当年被他玷污名节、受尽屈辱,我也三十年修为停滞、修行尽毁!”
“我这一生!所有坎坷、所有瓶颈、所有不得志!全是拜这杂碎所赐!”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我日夜诅咒、夜夜难眠!日日恨不得扒其皮、抽其筋、饮其血、啖其肉!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我要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王思彤静静看着擂台之上,那道以筑基一层暴打筑基十层强者的孤冷身影,心中五味翻涌。
她恨叶不凡,恨他毁自己清白、断自己名节。
可她也惧他、敬他、疑他!
那个在神女城公正无私、赏罚分明的神秘王管事,那个一手搅动秘境风云、坑杀天下天骄的幕后黑手,那个此刻横压合欢宗、逆天翻盘的青年妖孽……
终究,是同一个人!
而擂台之上,战局才刚刚开始!
被一拳轰飞、气血大乱的周长老,狼狈落地,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起身,满脸血色狰狞、癫狂暴怒!
他盯着缓步逼近、眼神冰冷的叶不凡,心底第一次升起彻骨的寒意与极致的杀意!
此子,绝不能留!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