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观礼席,全场目光死死钉死在生死擂台之上。
秦玲玉明眸一瞬不瞬,紧紧盯着擂台中央那道辗转腾挪、悍不畏死的挺拔身影,心绪翻涌,波澜四起。
旁人只知叶不凡卑微蝼蚁、凡人出身,是全宗践踏嘲讽的笑话,可只有她心里清楚,自己曾数次被叶不凡出手救下,二人更是定下百日两个字之约。
可即便有这般牵扯,她时至今日,也从未真正摸清这男人的底牌,从未看透他藏在底层皮囊下的滔天战力!
一旁顾盼盼眸光轻挑,眼神戏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唇角挂着促狭冷笑:
“玲玉师姐,你这眼神不对劲啊!”
“难不成当年你屡次被他所救,二人独处日久,背地里还发生过一些不可描述的隐秘勾当?”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亲口说过,这家伙曾三番四次救你性命。怎么?莫非这小子胆大包天,偷偷占了你便宜?”
一句话,瞬间引得周遭峰主长老纷纷侧目。
秦玲玉俏脸微傲,白了顾盼盼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又隐晦的复杂:
“不过是救命之恩罢了,哪有你想的那般龌龊。”
她话锋陡然一转,反将一军,直击顾盼盼痛处,嘲讽拉满:
“倒是顾师妹,当初我梅兰竹三峰,全员嫌弃此人又老又丑、身带残缺、资质废烂,人人避之不及。唯独你,偏偏特例独行,执意将他带入内门,安置在你金菊峰花灵儿小院,你本是想借旁人之手,榨干他身上仅存的微薄灵气,方便赚取执法堂周长老100灵石吧!。”
“如今人家逆天改命、绝境翻盘,硬生生冲破桎梏、筑基成功,一跃踏入修行正途。顾师妹,看着昔日被你玩弄算计、肆意践踏的废物腾飞崛起,你心底,就没有半分后悔?”
顾盼盼脸色微僵,眼底闪过一丝难言的神色,却故作淡然,根本不接这话茬,目光死死锁在擂台激战之上,冷声低语:
“后悔谈不上,只不过今日这局面,这王八蛋,怕是真要闹出天大的乱子了。”
寒梅峰主面色沉沉,满脸凝重,沉声警示:
“你们别被先前的传闻蒙蔽!传闻凝灵气十一层时,便能凭借一手丝带法器,禁锢碾压神臂宗筑基五层的修仙者,可那终究是低阶对战!”
“如今擂台之上,周长老乃是实打实的筑基十层老牌强者,深耕修行百年,底蕴浑厚、杀伐老道,战力绝非那些年轻天骄可比!跨阶碾压,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铁律,他区区筑基一层,绝无胜算!”
“铁律?”
秦玲玉闻言,骤然嗤笑出声:
“寒梅峰的师姐,你亲自带队围剿过神臂宗,你最清楚,那些专修肉身、力大无穷、同阶碾压的神臂宗弟子,体魄强横到何等离谱的地步!”
“连那般怪物,都能被低阶时期的叶不凡轻松锁死、肆意拿捏,你真觉得,周长老这区区筑基十层,就能稳稳吃死他?
何况,还有一位金丹大能呢!!!”
话音落下,寒梅峰主、幽兰峰主脸色齐齐剧变!
两人心神骤震,下意识齐齐转头,看向前方、始终风轻云淡、慵懒看戏的夏嘟嘟。
那位深不可测的金丹大能,从头到尾神色未变,仿佛台下惊天厮杀、全场震动,都入不了她的眼。
顾盼盼压低声音,抛出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疑问:
“你们有没有仔细打探过,叶不凡此人,究竟和青云宗这金丹强者,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秦玲玉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疑惑:
“不清楚。宗主此前特意传讯于我,让我召来白弄影、王思彤二人,只为打探侯家镇、云雾山地界。想来,叶不凡他是想回凡尘老家一趟,了却尘缘。”
“这就怪了。”
顾盼盼眉头紧锁,满心不解:“他一个无门无派、出身乡野、被我合欢宗遗弃的废人,凭什么能结识金丹大能?我合欢宗屹立多年,都无一位金丹强者,他何来这般通天人脉?”
“别胡思乱想!”寒梅峰主面色一冷,语气带着不屑与轻蔑,“金丹大能何等超然尊贵、俯瞰苍生!这癞蛤蟆一样的底层杂碎,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最多也只能蹭到大能脚背,连被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根本攀不上半分关系!”
秦玲玉闻言,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波澜。
“你笑什么?”寒梅峰主冷眼扫来,满是质问。
一旁顾盼盼立刻凑趣嬉笑道:“不用问我也知道!说不定当年神女城偶遇,玲玉师姐这风情万种的俏佳人,早就被这看似卑微、实则藏狼性的小家伙,暗中拿捏、彻底祸害了!”
“一派胡言!”幽兰峰主冷声开口,道出当年隐秘,瞬间打破众人猜想,“当年秦玲玉从神女城归宗,重伤濒死,战力大跌,连凝气五层的普通弟子都不如!”
“彼时她浑身残破、修为溃散,就算真的与叶不凡有纠葛,也只会是被对方顺势欺辱罢了,不足为奇。”
高台众人各怀心思、猜忌不休,下方生死擂台,战局已然彻底白热化!
“气死老夫!!”
周长老双目赤红、须发倒竖,状若疯魔,胸中怒火滔天,憋屈到极致!
他自持筑基十层巅峰修为,一身浑厚灵力碾压同辈,本以为抬手便可打爆这个筑基一层的蝼蚁杂碎,洗刷当年耻辱、立威全场!
可真正交手,他才知晓何为绝望!
叶不凡看似修为低微、境界悬殊,可一身肉身坚硬如精铁、堪比至宝法身!
自己每一拳全力轰出,劲风裂空、威势滔天,砸在对方身上,却如同锤在万年玄铁之上,震得自己手掌发麻、气血翻腾,对方纹丝不动!
反之,叶不凡每一拳轰来,都如同烧红的滚烫铁棍狠狠戳骨穿腑!
剧痛钻心、灵力震乱!
短短数十回合,他堂堂筑基十层老牌强者,竟被一个入门筑基的后辈,硬生生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左支右绌!
颜面尽失、尊严碎地!
“竖子找死!!”
周长老彻底被打疯,再也顾不得体面规矩,反手猛地抽出后背佩剑,剑光凛冽、杀机暴涨,怒喝出声:
“看老夫绝学!仙人指路!!”
凌厉剑招直刺要害,刁钻狠辣,直指叶不凡咽喉死穴,欲一招绝杀、终结战局!
面对致命杀招,叶不凡眼底冷光一闪,身形诡异侧滑,身法灵动如风,轻轻松松避开这必杀一剑,躲闪间飘逸从容,尽显游刃有余。
下一秒!
他反手拔剑,剑光乍现、寒芒炸裂!
合欢宗不传秘典——郎情妾意剑,骤然施展而出!
一招老寒推车,剑走诡道,直逼周长老!
剑速惊人、角度刁钻,杀得猝不及防!
“你……你怎么会我合欢宗的郎情妾意剑?!”
周长老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欲绝,心神巨震之下,慌忙挥剑仓促格挡,招式大乱、破绽百出!
他做梦都不敢置信!
这可是合欢宗内门顶级不传之秘!
唯有亲传天骄、核心弟子方能修习!
叶不凡一个外来弃徒、底层废人,凭什么能催动这般正宗剑意、使出完整剑招?!
叶不凡剑势不停,招式狠戾刁钻,口中阴阳怪气、字字诛心,笑声冰冷残忍:
“老匹夫,忘了?”
“百年秘境之内,你的好孙女周玉,日日陪我演练这套郎情妾意剑!你孙女倾囊相授、日夜相伴,陪我练得炉火纯青、意境圆满!”
“不仅是郎情妾意剑,你们周家珍藏的所有武技招式,老子尽数精通!”
“你派孙辈入秘境埋伏杀我、欲斩我性命,既然你们周家不仁在先,就别怪我叶不凡不义!”
“该死!!该死!!”
听闻孙女惨死与叶不凡有关系、武技被窃,周长老目眦欲裂,气血攻心,怒火彻底焚烧理智,反手一剑劈出,剑罡纵横,带着拼死绝杀的疯狂,怒斩叶不凡头颅!
可这狂暴一剑,早已落入叶不凡算计之中!
叶不凡手腕诡抖,剑法瞬变!
第二招秘剑瞬发——观音坐莲!
漫天剑气化万千细碎莲瓣,片片锋利、道道含杀!
密密麻麻的莲瓣剑影瞬间笼罩全场,封死周长老所有躲闪退路,全方位、无死角疯狂穿刺碾压!
噗!噗!噗!
清脆的破肉声接连炸响!
一片片血色莲花在周长老周身炸裂绽放!
擂台之上,鲜血飞溅、惨烈至极!
这一刻,高台所有峰主、宗门高层,尽数瞠目结舌、骇然起身!
顾盼盼浑身一震,猛地挺直身躯,满脸极致的难以置信!
她死死盯着擂台之上流转的正宗合欢秘剑意境,转头死死盯住秦玲玉,厉声质问:
“秦玲玉!你说实话!这套郎情妾意剑,是不是你传授给他的?!”
“我没有!”秦玲玉立刻摇头否认,眼底满是震惊,“我与他的百日之约,仅为世俗羁绊,从未牵扯任何宗门功法、武技、炼器传承!我绝无半分传授秘剑之举!”
“你撒谎!!”
寒梅峰主脸色铁青、厉声大喝,声音颤抖,满是颠覆认知的惊惧!
“你看他的招式!看他的剑意意境!”
“老寒推车、观音坐莲,皆是我合欢宗狼情妾意剑的核心杀招!更是唯有内门资深、亲传弟子方能领悟的筑基意境!”
“若非宗门核心之人亲手传授,绝无可能修炼至这般圆满境地!”
“不是你,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