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沈飞开着派出所那辆半旧不新的黑色大众，载着林薇来到了“夕阳红”老年公寓社区。
社区很大，里面绿化不错，有不少老人在散步、下棋、晒太阳。
沈飞停好车，和林薇一起走进去。林薇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不像沈飞的姐姐了，倒像妹妹。
两人先在社区里转了一圈，熟悉环境。沈飞注意到，社区中心有个小广场，平时老人活动都在那里。
“如果要搞‘义诊’，那里最合适。”他低声说。
林薇点头：“我们去社区办公室问问，最近有没有类似活动报备。”
社区办公室在一栋三层小楼里，值班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听说他们是“来看望家里长辈，想了解一下社区活动”，很热情地介绍起来。
“我们这儿活动可多了！周一合唱团，周二舞蹈队，周三书法班……”大姐翻着记录本，“哦对了，明天周六，有个‘惠民中医义诊’活动，是外面一个中医机构来办的，免费给老人测血压、把脉。”
沈飞和林薇对视一眼。
“具体时间地点呢？”林薇问。
“明天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就在中心小广场。”大姐说，“你们家里有老人想参加？挺好的，正规机构，备案过的。”
“备案？”沈飞问，“您这儿有他们的备案材料吗？”
“有啊。”大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你看，这是他们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医师资格证复印件，都齐全。”
沈飞接过看了一眼，公司名字叫“康健中医养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刘健”，注册地址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看起来一切正规。
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姐，这个活动是谁来联系的？”他问。
“就是一个姓王的经理，上周来我们这儿跑的备案。”大姐说，“小伙子挺有礼貌的，还给我们社区捐了十台血压计呢。”
沈飞心里冷笑，捐血压计？我、草，现在的骗子这么舍得下血本啊。
又聊了几句，两人离开办公室。
“看起来手续齐全。”林薇说，“如果没有证据，我们没法阻止他们搞活动。”
“所以得抓现行。”沈飞说，“明天他们来的时候，我们混在老人堆里，看他们怎么表演。一旦开始推销‘神药’，就抓人。”
“需要布置人手吗？”
“要。”沈飞想了想，“但人不能多，多了容易打草惊蛇。两三个便衣就够了，混在人群里。等他们开始骗钱，再收网。”
林薇点头：“我回去安排。明天八点半，我们在这里集合。”
“好。”
两人往回走，经过小广场时，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
沈飞忽然停下脚步，开启“疑难杂症诊断直觉”，目光扫过那几个老人。
其中一个老大爷，面色晦暗，呼吸有些急促；另一个老太太，手指关节明显肿大；还有一个老爷子，走路时腿有点拖……
都是各种老年病。
沈飞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些老人，辛辛苦苦一辈子，老了却被病痛折磨。而那些骗子，就专门盯着他们下手，骗他们的养老金，骗他们的救命钱。
“怎么了？”林薇注意到他表情不对。
“没事。”沈飞摇了摇头，“就是觉得……那些骗子，真他、妈该抓。”
林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沈飞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愤怒。
回派出所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快到的时候，林薇忽然开口：“沈飞。”
“嗯？”
“明天……小心点。”
沈飞一愣，转头看她。林薇看着窗外，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柔和。
“放心吧林队。”他咧嘴笑，“我可是要当警界神医的男人，没那么容易出事。”
林薇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微微上扬。
【发自内心的职业认同感+3%，当前：-29%】
系统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的跳出来，不过这狗系统，总算说了句人话。
明天，有好戏看了。
……
周六早上七点半，沈飞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弹着系统提示：
【今日任务：摧毁诈骗窝点】
【任务要求：参与并主导中医诈骗案的侦破，将至少三名主要嫌疑人抓捕归案】
【任务奖励：环境痕迹医学分析（升级版）、职业认同感+15%】
【失败惩罚：未来一周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被系统用《最炫民族风》最大音量强制唤醒】
“我、草……”沈飞瞬间清醒了。
这狗系统，惩罚越来越有创意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二百斤的体重让他只能像个海豹一样滚下床。洗漱完毕，换上那身最普通的运动装，揣上手机和警官证，开车直奔“夕阳红”老年公寓社区。
八点整，社区中心小广场。
林薇已经到了，穿着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姑娘。她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便衣。
“林队。”沈飞走过去。
林薇点点头，介绍道：“小陈、小刘，禁毒支队的，今天配合我们行动。”
沈飞和两人打过招呼，小陈是个瘦高个，小刘是个圆脸姑娘，看起来都很干练。
“骗子那边什么情况？”沈飞问。
“我们的人盯了一早上。”小陈说，“那辆白色面包车六点半就到了，停在社区东门。车上下来五个人，三男两女，现在正在广场摆摊呢。”
沈飞抬眼望去。广场中央已经搭起了几个简易帐篷，挂着“康健中医惠民义诊”的横幅。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摆桌子、搬仪器，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设备挺专业啊。”沈飞眯起眼，“血压计、血糖仪、还有那台……是经络检测仪？”
林薇皱眉：“他们连这个都有？”
“仿制的。”沈飞仔细看了看，“正品一台好几万，他们这个应该是山寨货，但糊弄老人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