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爷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一把夺过那个物证袋，凑到眼前，像是要把它看穿。
“他……他回来了？”
“那个畜生……他真的回来了？”
“李武！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老队长眼神坚定。
“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杜大爷那紧绷的身体，突然就软了下去。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好……好啊……”
“他终于敢回来了……”
杜大爷喃喃自语，露出了笑容。
老队长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在师范大学案发现场附近，监控拍到的可疑人员。”
“你看看，认不认识。”
照片是打印出来的，有些模糊。
画面里的人，戴着帽子，戴着口罩，还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长相。
杜大爷接过照片，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
许久。
他摇了摇头，把照片还给了老队长。
“看不出来。”
“没见过。”
老队长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他把照片和物证袋都收好，拍了拍杜大爷的肩膀。
“老杜，你放心。”
“三年前，我让他跑了。”
“这一次，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再让他跑掉！”
“这三年的血债，我一定让他还！”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拉开门，外面的风雨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路上小心。”
杜大爷看着他被风雨吞噬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老队长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
第二天，雨过天晴。
海市大学的食堂里。
陆离端着两份刚打好的饭菜，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稳稳地放在了白溪面前。
“喏，你的香菇滑鸡饭，加鸡腿。”
“谢啦！”
白溪眉开眼笑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鸡腿，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陆离看着她那毫无形象的吃相，忍不住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白溪咽下嘴里的肉，拿起可乐猛灌了一口，然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鼓起了腮帮子。
“陆离我跟你说，我快烦死了！真的！”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白大小姐了？”陆离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一边调侃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
白溪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我们学校有多火啊？”
“我的微信都快被人加爆了！”
“十个有八个都是来问我，认不认识犯罪学系的陆离，能不能推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还有更离谱的，直接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解释了八百遍我们就是发小，纯洁的革命友谊，她们还一脸‘我懂的’表情！”
“我懂什么了我懂！”
白溪越说越气，用筷子疯狂戳着碗里的米饭。
陆离听着她的吐槽，乐不可支。
“这么说，我岂不是成了你们学校的顶流？”
“还顶流？你快把我搞成顶牛了！”
白溪白了他一个大大的眼。
“说真的，压力山大啊兄弟。”
“要不，你公开澄清一下？”
陆离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澄清什么？澄清你不是我女朋友？”
“那她们不就更来劲了？”
“你！”
白溪被他一句话噎住，气得拿起一个鸡翅就塞进了他嘴里。
“吃你的饭吧！”
陆离笑着啃着鸡翅，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情大好。
闹了一会儿，白溪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两张卡片拍在了桌上。
“当当当当！”
陆离定睛一看。
“周轮杰‘嘉年华’世界巡回演唱会……海市站？”
他有些惊讶。
“而且还是内场前排？”
“那必须的！”
白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下周五，我生日。”
“所以？”陆离看着她。
“所以本小姐大发慈悲，赏你一个陪我去看演唱会的机会。”
白溪把其中一张票推到他面前。
“我可告诉你，这可是我求了我爸好久才搞到的，就两张。”
“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陆离拿起那张门票，看着上面印着的日期和座位号，嘴角微微上扬。
“够意思。”
他把票收进口袋，看着白溪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
“你的生日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
一周后，周五傍晚。
海市奥体中心外早已是人山人海，灯牌和荧光棒汇成了五光十色的海洋。
“我天，这么多人，跟下饺子似的。”
白溪拉着陆离的胳膊，在拥挤的人潮里艰难地往前挪动。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条漂亮的连衣裙。
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