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哥？”
其中一个警员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才。”
“人控制住了，腿断了，跑不了。”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崇拜。
卧槽！
这就是市局传说中的大佬吗？
不但脑子转得快，连身手都这么离谱！
从楼上冲下来，预判了嫌犯的坠落点和逃跑路线，然后一招制敌。
太帅了吧！
“妈的！人呢？！”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曾可带着一大帮警察呼啦啦地从楼道里冲了出来。
“人跑了？！”
曾可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破口大骂。
“妈的，都干什么吃的！一个跳楼的都能让他跑了？！”
“曾队，这边！”
警员连忙朝着侧面指了指。
曾可立刻带人冲了过来。
当他看到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牛奔，和站在一旁毫发无伤的陆离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操……陆离？”
“你……你他妈是瞬移下来的吗？”
“你腿脚太慢了。”
陆离淡淡地回了一句。
曾可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妈的，从五楼跳下来都没摔死，你小子命是真硬啊！”
他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在牛奔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牛奔的裤子口袋里，翻出了一个破旧的钱包。
钱包里，只有几百块现金和一张身份证。
曾可拿起身份证，借着手机的光，和牛奔那张已经肿起来的脸仔细对比了一下。
曾可念出了身份证上的信息，然后抬头盯着他。
“是你本人吗？”
“是……是我……”
牛奔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嘶哑不堪。
“警官……我……我的腿断了……求求你，先送我去医院……我快疼死了……”
“想去医院？”
曾可冷笑。
“行啊，等到了局里，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我亲自给你安排个专家号。”
“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牛奔哀嚎起来。
“我就是个干装修的，我看到你们警察冲进来，我害怕……”
“我以前……以前因为打架被拘留过，我有案底，我怕说不清楚啊……”
他的说辞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但陆离和曾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鬼话。
“行了，别嚎了。”
曾可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两名警员吩咐道。
“你们两个，给他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叫救护车，跟车去医院，给我把他盯死了！”
“24小时不许离人！他要是敢在医院里耍什么花样，直接上手段！”
“是！曾队！”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个拿出急救包，另一个开始联系医院。
曾可处理完这边，才走到陆离身边。
“你怎么看？”
“这个牛奔，问题很大。”
“你看他刚才的动作，从五楼抱着下水管道速降，动作娴熟，核心力量极强。”
“这都不是一个普通装修工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陆离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更重要的是，他对高层建筑的结构非常熟悉，知道哪里是承重点，哪里可以借力。”
“这种经验，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就能学到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
“这家伙，很可能有攀爬入室盗窃的前科，而且是个中老手。”
“甚至……是飞贼那一类的。”
“没错。”
陆离点头。
“查一下他的前科，重点查盗窃案，尤其是那种利用攀爬技能，进行高层入室盗窃的案子。”
“我相信，一定会有惊喜。”
“行，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这孙子，嘴再硬，等把他老底掀出来，我看他还怎么装！”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迅速将牛奔固定在担架上，抬上了车。
两名警员也紧跟着上了车，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
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曾可的对讲机也响了起来。
“曾队，都查过了，除了嫌犯留下的脚印和一些攀爬痕迹，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知道了。”
曾可回了一句，然后看向陆离。
“走吧，回局里。”
“这个硬骨头，还得我们亲自去啃。”
陆离点了点头。
市局，审讯室。
牛奔身上缠着绷带，胳膊上还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他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曾可走进来，直接将杯子搁在牛奔面前的桌子上。
牛奔的眼皮跳了跳，但还是没抬头。
“喝点水，润润嗓子。”
曾可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翘起了二郎腿。
“待会儿，有的是话让你说。”
陆离跟在他身后。
牛奔眼角的余光瞥见陆离，身体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姓名。”
“牛奔。”
“年龄。”
“三十八。”
“职业？”
“装修的……”
牛奔的声音越来越小。
“呵。”
曾可冷笑了一声。
“还跟我装呢？”
“十五岁辍学出来混社会。”
“二十岁，因为入室盗窃，判了三年。”
“二十五岁，因为聚众斗殴，进去两年。”
“三十一岁，因为嫖娼被抓，行政拘留十五天。”
曾可每说一句，牛奔的脸色就白一分。
曾可从旁边拿起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的老底，比你的脸都干净。”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飞天大盗，牛师傅？”
曾可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牛奔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都改了，早就改了……”
“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改了？”
“改了你能从五楼抱着水管往下滑？”
“你那身手，不去参加奥运会都屈才了！”
“你跟我说你是个普普通通的装修工？”
“你糊弄鬼呢？”
“我……我那是被你们吓的……我怕说不清楚……”
“行了。”
陆离的声音忽然响起。
“别演了。”
“你的演技，骗不过我们。”
“给你个机会，主动交代。”
牛奔抬起头，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我……我真没什么好交代的……”
“是吗？”
陆离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展开，轻轻放在牛奔面前。
“认识这个吗？”
那是一张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了一笔交易。
收款方账户名：牛奔。
转账金额：五万。
牛奔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这是我干活的工钱……”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工钱？”
曾可又笑了。
“什么活儿啊？这么值钱？五万块？”
“是给哪个大老板家里贴金砖了？”
“我……我就是……就是接了个大活儿，给一个别墅区做的整体装修……”
“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