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你?”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从你把屠刀对准无辜者的时候,你就没资格谈什么安稳日子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杜国。
“十年前,窦村拆迁,你失去了妻子和女儿,我很同情你。”
“但是,这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
“王红梅,她的父亲是当年拆迁办的主任。”
“金淇,她的父亲是当年负责具体施工的包工头。”
“你潜伏在海市大学,就为了等待一个报复的机会。”
“你管这叫安稳日子?”
“你搁这儿演忍辱负重呢?”
杜国浑身一颤,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不……不是我!你胡说!”
杜国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们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抓我!”
“证据?”
陆离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到杜国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持平。
“你还记得李武吧?”
陆离的目光,落在了杜国一直缠着厚厚绷带的右臂上。
在杜国的注视下,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那绷带的末端,用力一扯!
“刺啦!”
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被粗暴地解开,散落在地。
绷带之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
陆离站起身。
“这就是李武反抗时,在你手臂上留下的‘纪念品’。”
“伤口很深,深到你根本不敢去医院处理,只能自己随便包扎一下。”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快烂了吧?”
“你每天穿着长袖工装,就是为了遮掩这个伤口,对不对?”
“杜国,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
“不!这不是!”
杜国看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彻底慌了。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对!是我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跟李武没关系!”
“是吗?”
陆离挑了挑眉。
“没关系,法医会从伤口里提取残留的组织样本,也会去李武的指甲缝里提取你的皮屑组织。”
“更何况,李武当时流了不少血,你处理现场再干净。”
“鲁米诺试剂喷上去,也总能找到一两处血迹。”
“到时候做个dna比对,看看这伤口到底是你自己切菜切的,还是李武给你留的。”
陆离每说一句,杜国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狡辩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
“你犯下的罪,比我们想象的,要恶心一百倍,一千倍!”
“你十年前在窦村失去了妻女,却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儿,取名杜倩。”
“你对外宣称,这是为了弥补你心中的遗憾,为了给自己一个念想。”
“你把她养大,供她读书,在外人眼里,你是个含辛茹苦的好父亲,对不对?”
“你放屁!”
杜国突然激动地嘶吼起来。
“倩倩是我的女儿!她就是我的女儿!你懂什么!”
“她是你的女儿?”
“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点龌龊的心思?”
“你敢说,你深夜闯进她的房间,不是想对她图谋不轨?!”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杜国疯狂地咆哮着。
“我爱她!我那么爱她!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爱?”
陆离被这个字眼恶心到了。
“你所谓的爱,就是把她当成你变态欲望的替代品?”
“你所谓的爱,就是求而不得之后,就残忍地剥夺她的生命?”
“杜国,你真不是个东西!”
“你知道我查到这一切的时候,最让我恶心的是什么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杜倩的真实身份。”
“她根本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孤儿。”
“她的亲生父亲,是当年拆迁队里,那个开推土机的司机!”
“而你,早就查到了这一切!”
“你把仇人的女儿领养回来,养在身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然后,再亲手毁掉她!”
“你觉得这很有趣,是吗?你觉得这是最完美的报复,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
杜国彻底崩溃了,他拼命地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个人的女儿……我领养她的时候,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陆离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行,就算你不知道。”
“那你杀了王红梅之后,为什么要剁下她戴着钻戒的无名指?”
“那枚戒指,你送给谁了?”
陆离死死地盯着他。
“你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了已经被你杀死的杜倩!”
“你把它放在她的骨灰盒旁边,你告诉她,这是你送给她的订婚戒指!”
“一个活人,向一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养女‘求婚’!”
“杜国!”
“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陆离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很少会如此失态,但杜国的所作所为。
已经彻底击穿了他对人性的认知底线。
旁边的白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她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她无法想象,那个每天笑呵呵地跟他们打招呼,提醒他们天冷加衣的宿管大爷。
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个扭曲、变态的恶魔。
“啊——!”
杜国发出了嚎叫。
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陆离击得粉碎。
“带走!”
曾可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将已经彻底疯癫的杜国从地上架了起来,强行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