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娱乐的张义，今天打了三个电话来催。”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合作，如果明天看不到结果，尾款不仅会减半，我们以后也别想再接他们公司的单子。”
尾款减半？那可是七位数的损失！
“老板，您放心！”
“我保证，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让您看到满意的结果！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最好是这样。”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女人握着听筒，她看了一眼刚刚被自己摔在桌上的那副耳机，眼神里的怨毒更深了。
要不是那条疯狗突然打进来，浪费了她十几分钟，她现在本可以更从容地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银都大厦那边情况怎么样？对，盯紧了！人一到，立刻按计划行事！记住，要做得干净点！”
“老大，信号源最终确认，就在华枫大厦26楼。”
“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是2608室。”
“能直接确定是吗？”。
“八九不离十。”
“老大，这次的对手不简单。我追踪那个女人的信号时，对方的ip地址在短短一分钟内，连续跳了三个国家的虚拟服务器，最后还通过一个加密的星链信号做了中转。这绝对是专业黑客的手笔。”
“要不是你一直拖着她，让她没工夫去管后台，我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交叉锁定。他们的网络安全，是我见过最严密的，比一些小银行的防火墙都厉害。”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天看着陆离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老大，那我们现在……直接通知分局的兄弟们过来，突击搜查？”
“不行。”。
“为什么？”。
“打草惊蛇。”
“对方有技术高手，说明他们的反侦察意识极强。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冲上去，就算能抓到几个小喽啰，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销毁所有电子证据。”
硬盘里的数据，服务器上的资料，那些才是真正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关键。
物理销毁一块硬盘，只需要几秒钟。
陆离要的是把整张网连根拔起。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陆离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那栋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的华枫大厦。
“李天。”
“啊？在，老大！”
“你的那些小宝贝，最近有没有升级？”
“小宝贝？”李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我的无人机？当然！我跟你说老大，我最新改装的‘蜂鸟七号’，那性能，绝对是咱们市局独一份！续航提升了百分之三十，抗风能力达到了七级，最关键的是，噪音几乎降到了零！”
“我需要一只眼睛，和一对耳朵。”陆离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老大，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
“我需要你给你的‘蜂鸟’，装上鹰眼设备，还有最新的音频窃听传感器。”
鹰眼设备，是军用级别的微型摄像头，能在百米之外清晰地拍到一张a4纸上的字。
而音频窃听传感器，更是技侦科的压箱底宝贝，通过收集玻璃的微弱振动，就能还原室内的声音。
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套移动的、无法被察觉的监控探头。
“老大，这……这能行吗？”
“这种甲级写字楼，楼顶和外墙都装了反无人机干扰系统，我们的‘蜂鸟’还没靠近，可能就被电磁脉冲打下来了。”
“谁说要从下面飞上去了？”陆离反问。
他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一点，指向华枫大厦斜对面，一栋稍微矮一些的酒店。
“查一下那栋楼的结构图。我们从另一栋楼的楼顶飞过去，平飞，保持在他们的监控死角里。”
“他们所有的防御，都是针对从地面发起的入侵。绝对想不到，会有人从天上，用这种方式窥探他们。”
常规的抓捕方案，哪有这种“潜入”来得刺激！
“好！我马上查！”
他立刻将笔记本转向自己，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起来。
“找到了！”
“老大，你看！对面那家维也纳酒店，楼顶有个废弃的维护平台，正对着华枫大厦26楼！视野绝佳，而且绝对隐蔽！”
“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狙击点……”
“……给无人机准备的狙击点。”
星瑞宾馆，1808号房。
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了一道恰到好处的缝隙。
陆离手持高倍望远镜。
“老大，这房间的视野简直绝了！正对着26楼，连他们窗户上贴的防窥膜品牌都能看清！”
身后，李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他已经将两个行李箱里的设备全都摊了出来，原本整洁豪华的商务套房，瞬间变成了堆满线路板、电池和精密零件的电子场。
陆离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头。
“vip观景台的门票，可不便宜。”
“明白！”李天表情严肃起来，“保证物超所值！”
陆离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发号施令。
“一组，目标大厦a、b出口布控，便衣，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二组，地下车库入口，核对所有进出车辆信息，数据实时同步给我。”
“三组，在大厦周围的商业区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收到！”
“收到！”
“收到！”
做完这一切，陆离将手机放在一边，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他的脑海中飞速进行着沙盘推演。
强攻？那是下下策。这栋楼里有上百家公司，数千名普通职员，一旦行动失控，造成的恐慌和附带伤害无法估量。
常规监控？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任何试图接近他们楼层的行为都会被立刻发现。
只有出奇制胜。
用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方式，撕开他们的防御。
“老大，你看这个！”
他像献宝一样，捧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无人机走了过来。
原本“蜂鸟七号”银白色的外壳，已经被一层哑光的黑色涂料覆盖，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暗夜蜂鸟’，为你量身打造的定制版！”
李天小心翼翼地托着它，“我给它喷上了最新研发的反光学侦察涂料，不是我吹，别说肉眼了，你就是拿军用红外夜视仪对着它扫，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不发热的暗影。”
“续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