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手挥下的那一瞬间!
陆离动了!
他的动作,比崔琦的命令更快!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下一秒。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站在崔琦身前的三名黑衣保镖,三个精准无比的弹孔,正中眉心!
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三具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
崔琦刚刚挥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怎么可能?!
从陆离抬手到开枪,再到三人倒地,而且这里距离仓库门口至少有三十米!
“我再说一遍。”
陆离缓缓抬起眼。
“放下武器,跪下投降。”
他在诈我们!
他一个人,一把枪,子弹能有几发?
这是一个机会!
只要干掉这个警察,不但能一雪前耻,还能在“王雪”面前立下大功!
崔琦的右手还僵在半空,但他的左手,却悄悄地、一寸一寸地,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另一把枪。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甚至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其他保镖,准备让他们吸引火力的瞬间,自己就暴起发难!
然而,他所有的小动作,都落在了陆离的眼中。
想拔枪?
给你机会。
就在崔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那一刹那!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枪,比之前的三枪更加清脆!
“啊——!”
崔琦的左手手腕处,那只刚刚摸到枪柄的手,被一颗子弹从中间精准地贯穿!
她腰间那把崭新的格洛克手枪,还没来得及拔出,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啊!”
崔琦抱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左手,疼得满地打滚!
又……又中了?
隔着三十米!
在崔琦即将拔枪的零点几秒内,预判了他的动作,并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杀了他!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崔琦用仅剩的右手,颤抖着、疯狂地再次伸向地上那把手枪。
他不信!
他不信这个邪!
他就不信对方还能再快过自己!
看着崔琦。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砰!”
第三声枪响,如期而至。
没有任何意外。
子弹再次呼啸而至。
“噗!”
血花再次绽放!
崔琦那只伸向手枪的右手,手腕处同样的位置,被开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血洞!
“啊啊啊啊——!”
比刚才还要凄惨十倍的嚎叫声,响彻整个仓库。
这不是演戏,更不是运气。
而是绝对的、碾压性的、不讲道理的实力!
对方不是在警告他。
而是在……戏耍他!
如果说第一轮三枪,是震慑。
那这接下来的两枪,就是审判!
再也没有人敢有任何异动。
上百名持枪的保镖,此刻就像是被集体缴了械。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的王雪,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有像崔琦那样失态,。
她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投降。”
“你的枪法,很厉害。”
“是我输了。”
她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这份从容和镇定,与在地上哀嚎的崔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愧是能建立起如此庞大毒品帝国的女人,单是这份心性,就远非崔琦可比。
陆离的枪口依旧没有放下,只是看着她。
等待着她的下文。
王雪迎着陆离的目光,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很好奇。”
“你是怎么识破学校里那个‘我’的?”
“据我所知,为了让她能完美地扮演我,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耗费了无数心血。她的言行举止,生活习惯,甚至是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都和我一模一样。我不相信有人能看穿。”
陆离看着她,终于开口。
“外在的东西,可以模仿。”
“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模仿不来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你找的那个替身,很优秀,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但她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王雪好奇:“什么破绽?”
“她太‘干净’了。”陆离缓缓说道,“她的眼神,她的气质,都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富家千金。而你……”
陆离的目光,在王雪身上扫过。
“你的眼神深处,藏着野心、欲望,和鲜血。”
“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可以训练,表情语气可以模仿,但面对突发状况的本能反应,是装不出来的。”
她苦心经营,花了三十万,找了一个和自己身形相似的女孩,又花了三年时间进行全方位的整容和培训,甚至不惜让她去学校扮演自己,吸引警方的视线,为的就是给自己留下一条绝对安全的后路。
那个替身,就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挡死鬼”。
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会遇到陆离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王雪忽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输给你,不冤。”
“陆警官,你确实是我见过最特别的警察。”
王雪缓缓地,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根还未燃尽的雪茄。
“陆警官,你说的对。”
“外在的东西,可以模仿。”
她看着陆离,重复着他刚才的话。
“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模仿不来的。”
话音未落,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发生了。
王雪握着雪茄,没有任何犹豫,按在了自己光洁的左臂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
陆离预想过王雪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狗急跳墙、歇斯底里、甚至引爆炸弹,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自残。
这不是演戏。
那种皮肤卷曲、油脂渗出的真实灼痛感,绝不是演技能表现出来的。
王雪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雪茄的火星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个丑陋的、焦黑的烙印。
直到雪茄的火光彻底熄灭,她才缓缓挪开。
“你看,”她抬起手臂,向陆离展示那个伤口,“我的身体,其实一点也不‘干净’。”
“不像那个女孩,她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而我……”
“我第一次被带进这个组织的时候,只有十九岁。”
“那个时候的老板,是个喜欢‘干净’女孩的变态。他毁了我,然后告诉我,从今以后,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属于他。”